发迹-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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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要不是知道的太晚了,早早地在谭家酒楼埋伏好,等这些人一到就大开杀戒,必定能让这大清朝廷一下子瘫了!”
消息传到保定地某间民宅之内的时候,宅子内的三个人都有些怔住。其中一名男子更是忍不住扼腕长叹,为白白错过这么一个机会而痛惜不已。
“阿桂是首辅,早就已经不管事了,普通的亲王贝勒恐怕都请不到人,居然会亲自出面为何贵送行;福隆安兄弟两个和刘墉三人,都跟和是死对头,却也都去了;那孙士毅如今算是中立一派,丰升额掌管步军统领衙门,统率京师九门……想不到,真是想不到。这么几年过去,这人居然已经有了如此大的本事。”男子身旁,一名颇具风韵的徐娘也是轻蹙娥眉,叹息不已。
“这才是首辅之材!”三人中的最后一人,一名干瘦的老者轻轻说道。
“首辅?”另两人一愣。
“没错。揉各家力量为己用,且使其不争,此方为为首之要诀也。”老者又微微摇了摇头:“可惜何贵此人只是汉人,自康熙始,虽清帝总是宣扬什么满汉一家,可实际上他们从来都不信任汉人。不管是上书房大臣,还是军机大臣,首辅从来就没有汉人。尤其是兵权更是如此。何贵虽有首辅之材,此番做作,也绝非无的放矢,极有可能是想让那位皇太子看看他的本事,为将来入朝铺路,说不定,他谋的就是日后的领班军机大臣之位。不过,他出身不佳,又是汉人,这么做恐怕只会让人觉得他野心太大,最终适得其反!”
“我不管他适得其反还是适得其正,反正我只要他的命!”那徐娘铿然说道。
“呵呵,此话不错。此人与我们有仇,又是当今干臣,尤其是现在还主政于南洋一带,如果能将其杀死,清廷上下必然难以抽调出能够镇压南洋的人物。到时候,南洋一乱,东南必然不稳,乾隆又将退位,新皇登基又要对朝中诸臣进行一次调整……再加上我们给他们四处煽风点火,不怕这大清朝不乱!而只要天下一乱,就是我们举事之机了。”老者微笑着说道,一副赞同的模样。
“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人手,给那姓何的来个半路截杀?”那男子看了看老者,又瞟了旁边的徐娘一眼,露出了一副凶相。
第二卷:京城沉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钱沣死了
“免了吧。我们还有正事儿。就先让他多活几天吧!”徐娘,也就是乌三娘,听出那男子话里的调侃之意,却只轻轻叹了一口气,摇头说道。
“呵呵,鲜阳,你如今的性子可是沉稳多了。”老者赞许地看了乌三娘一眼,笑道:“没错,以我们此时的能力,只要仔细些,杀何贵当不算难事。可是,杀了他,肯定会惹得清廷上下暴怒不已。你们现在也看到了,这何贵能力非凡,清廷之中的各股势力都对其十分在意,连福康安这种狂傲之人也很卖其面子。如果此时将其杀死,绝对比你在武昌城引爆那一车火药还要震惊天下。那时,两任皇帝追究下来,天下的官员哪个敢怠慢?我们可就真的要吃大亏了!”
“我不是沉稳。只是几次刺杀他,几次都给教里惹来麻烦。我如果再不吸取些教训,岂不就真是傻瓜了?”乌三娘苦笑道。
“可惜可惜。如果现在放了这厮,以后可就难有机会了。我们在南洋可没什么势力!”那男子摇着头,做可惜状。
“既然能去,就能回来。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呆在南洋。”乌三娘冷哼道。
“就是就是。大不了到时候咱们绑了他的家人,不信他不回来送死!”那男子点头道。“不许胡说。”老者突然出言斥责起来那男子:“绑了他的家人干什么?那不等于是让他警醒么?杀何贵这种重臣,尤其是他本就已经有了一定的防备之心,只能找准机会一击必杀,否则,以其聪明才智和偌大势力,就算绑了他的家人,到时候我们也极为危险。这种两败俱伤的招数,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用。明白吗?”
“李老说的对。以前是我们运气,所以才没被抓到。可接二连三的刺杀。何贵如果再没有防备,鬼才相信。万一被他给缀上,可就真的是不死不休了!此人发起急来极为可怕。那回在开封,他以知府之职,险些就当着手下兵丁的面活劈了湖广总督的儿子。如今他更已经是南洋总督,在清廷上下极具力量,万一一击不成。反而真地惹火了他,后果肯定不堪设想。……”乌三娘慨然说道。
“嗯,是我错了。”男子点了点头,又嘿嘿笑着看向了那老者与乌三娘,“要不我去戴罪立功。怎么样?”
“少耍歪心思。你是男人,怎么去鼓动那些女工闹事?”乌三娘微笑着问道。
“我……”
“不错。此事还需三娘亲自出马。记得要化好妆,事不可为的话也别硬来!这里毕竟是直隶!”老者向乌三娘叮嘱道。
“这个我省得。”乌三娘点了点头。
何贵一时兴起找孙士毅去抓人,却并不知道他的仇人正呆在孙士毅的眼皮子底下。更加没有想到各地的工人闹事竟然也有这仇人的影子……哪怕就是在他临出直隶的时候,听说保定府内有几家纺织厂也闹起了事儿,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在他看来,煽动工人罢工闹事儿属于“超前意识”。他地那个仇家因为其素质与历史局限性。应该还远远不具备这种眼光与相应的组织能力。当然,闹事儿的工厂显得过于分散,闹事工人没有集中形成一股真正的实力,也是他没有在意,只是认为这是偶然现象的原因之一。
所以,他就这样轻快地离开了北京。尔后,一路到达了广州,又跟家人过完了年,重新回到了吕宋。而他回到吕宋的时候。已经是嘉庆元年的一月底了。
“正月初一日,圣上御太和殿,正式将皇位传于皇太子,自称太上皇,实行训政。并改年号为嘉庆。……正月初十。白莲教徒张正谟、聂杰人等在湖北宜都洋郑畈聚众起事,以官逼民反相号召……他们造反了!”
邸报从北京传到吕宋所耗费的时间很长。不是紧急公文的话,有时候甚至需要几个月。可这一回,何贵才刚到吕宋,两份刊有大事的邸报就到了。不过,乾隆刚刚让位九天就有人造了反,实在是不能不让人觉得讽刺,甚至就连读报的赛冲阿也觉得有些尴尬。
“邪教就是邪教,果然是图谋不小!”
何贵不在吕宋地时间有小半年,在这期间,留守地将领已经被兵部做了一些调换。主将之中,水师的陈添保与八旗兵赛冲阿等人倒是没换,但陆路方面的张见升却在过年前被换成了一个名叫爱新泰的满人将领。此人四十多岁,据说曾是海兰察麾下爱将,为人谨慎机智。何贵也知道这是北京方面为答应他在吕宋开办兵工厂所做的防范措施。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上下不合,影响吕宋的事情,所以朝廷上的那些人特意为他选了一些脾气好的满人,这个爱新泰的脾气居然也跟赛冲阿差不多。而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换了人,这些将领之间地关系却依旧比较和谐。
“这些人当然图谋不小。要不然干嘛发展那么多教徒?要不是那一年钱沣在武昌查出了西天教的花名册,朝廷加大了防范,说不定现在武昌跟襄阳也要乱起来了!”何贵摇头叹道。
“如果真是这样,朝廷必然要将力量向湖广一带有所倾斜。我们这边的行动要不要缓一缓?”陈添保向何贵问道。
“不能缓。湖广一带先后查出了那么多的邪教教徒,可现在居然还有人造反,可见其根基之深。朝廷就算派兵去剿,恐怕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平定。再者,咱们是在海外,也用不到内地的人马,顶多只需要附近地水师帮帮忙,所以,计划还是要按时实施!”何贵说道。他不在地这半年时间里,按照事先的安排。赛冲阿总领全局,并将主要精力放在了棉兰老岛地西班牙余孽身上。他利用何贵用丝绸、茶叶、瓷器打开了缝隙,成功的说降了几个实力不弱的部落,还在这些人的帮助下,摸清了西班牙人在棉兰老岛上地具体布置。
“现在西班牙人在棉兰老岛只有不足三百人,但由于我们撤出了棉兰,他们趁势以武力收服了几个人数较多的部落。又有先前英吉利等国支援给他们的火器,他们的实力并不小。光是火枪就有一千四百余枝,听说还有三门快炮!不过自从我们把安东尼奥放过去之后,那三百多西班牙人已经产生了分裂。安东尼奥已经拉拢了将近一百西班牙人,另两百多在一个叫做桑迪的西班牙陆军少尉手里。此外。这个少尉手里还握有两千土著军……”既然一切按计划行事,赛冲阿就将事先打探到的消息报告给了何贵。
“他们都驻扎在什么地方?分布如何?”何贵问道。
“安东尼奥一部比较深入棉兰岛内部,那个桑迪却一直领着手下驻扎在达沃湾附近!”赛冲阿答道。
“不愧是做过总督的,这个安东尼奥也知道离海边越近,就越容易受到我们地突袭。那个桑迪靠着海边驻扎,可能是想就近接受外援,不过。这种做法可就有些见识浅了。”何贵笑道。
“大帅您可错了。这个桑迪也不是省油的灯。我们收买的那些土著根本就近不了他那支军队营地的三里之内。虽说这些土著本领太差,当不了斥候,可能将两千多名连左右都分不清楚的土著训练得如此军纪严明,此人地本领可见一般!”赛冲阿有些佩服地说道。吕宋岛上也有土著,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这些人没有一个能够进入军队,可是跟这些人接触时间长了,赛冲阿也知道这些人是多么的“难对付”,那些土著甚至连走路都走不出正样来。左右的区分也得教上几十遍,就这样,到了第二天,大多数还都忘了!所以,当他听说曾经有一位西班牙上尉感叹:“要将这些土著训练成一名勉强合格的军人。起码需要二十年”的话的时候。就曾表示深有同感。
“听你这么说,我们面对的就是两根硬骨头喽?”何贵问道。
“这个末将不敢说。没面对面地打过。也很难知道那个桑迪是不是花架子。”赛冲阿摇头道。
“这话不错。嗯……”何贵沉吟了一下,又问道:“那安东尼奥地毒瘾犯了没有?”
“当然犯了,听说还挺严重。前段时间罗芳柏那边还送过来一个他派去买鸦片的西班牙余孽,说是爪哇岛那边偷偷送过来的。可惜这人知道的东西不多,只供出了安东尼奥的驻兵地点跟犯毒瘾的事情。”陈添保出面答道。
“爪哇岛?那不是荷兰人的地盘儿吗?他们干嘛要把这西班牙余孽送给我们?”爱新泰新来,这段时间忙着接管军队,对某些事情知道的还不太多,闻言忍不住问道。
“如果是以前,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