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长媳-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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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等他说完,她的眼泪已经哗啦啦的掉下来,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他连心都攥了起来。
“为什么是姐姐?为什么?是谁都好……为什么是平安……”
她踉跄的后退了两部,仓惶的看着他,仿佛从来不认识他一样,脸色煞白。
陆子扬被她的眼泪刺痛,想上前安慰她,可是一靠近,平宁就抖得厉害,于是只好远远的看着她,说:“平宁,那只是长辈们的意思,不是我的意思。”
可是平宁根本听不进去,只是不断的重复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子扬哥,你怎么能这样?”
陆子扬也有些崩溃:“我怎么了?平宁,你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当初我要公开我们的关系,是你自己说你爸妈可能因为我姓陆而对我有成见,要让我再等等。如今好了?他们人人都以为我和平安才是一对,今天我一来就被推上去跟平安相亲。可是我喜欢的是你,这难道也有错吗?”
平宁慌乱的摇头,表情扭曲:“不,不,她是我姐姐,你不能伤害她。平安喜欢你的……我,我……”
陆子扬突然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那你呢?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在乎我吗?你就恨不得把我推到她身边去?难道你一点都没爱过我吗?你竟然叫我姐夫……呵……”
“对不起,对不起,我……”平宁哽咽着,一个劲的后退,“都是我的错,我早知道姐姐喜欢你,是我不该……”
“别这样说,平宁。”陆子扬不忍的把她拥入怀中,痛苦的呢喃着:“放心,不管怎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我绝不会容许这样荒唐的事发生。如果他们真要逼我和平安在一起,我就带着你一起离开……”
“不行!”
“不行!”
平宁刚刚拒绝,阴影里就传来同样的一声低喝。
陆子扬诧异回身,雷允晴暗恨自己怎么就沉不住气,只好慢慢走出来,站在灯光下。
陆子扬吃了一惊:“嫂子?”
平宁也显得很诧异。
雷允晴尴尬的点点头,走过去对陆子扬说:“子扬,你不可以这么冲动。二伯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也是陆家全家的骄傲,你走了让你爸妈和奶奶怎么办?”
陆子扬摇摇头:“我走了还有大哥……”
“不一样的。”雷允晴纠正他,“这件事还没定下来,总有转圜余地,你现在要是一冲动这么做了,将来让平宁怎么办?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平安的事难道还不够做教训吗?”
陆子扬反驳:“我不会抛弃平宁的……”
“可是平宁不会跟你走。”雷允晴笃定的说,目光看向泪光盈盈的平宁,“她还有父母,就算你能抛的开一切,平宁呢?而且你们俩能去哪里,又能干什么呢?平宁大学还没毕业,你想她放弃学业,什么都没有的跟着你吗?”
陆子扬黯然了。
平宁脸颊上的泪痕未干,沉默的走过来,牵起陆子扬的手,两个人五指交叠,掌心相贴,她看着他,轻声说着:“嫂子说的都对,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只考虑自己。”
她吸了口气,再慢慢将手抽出来:“就这样吧,我以后都会敬重你的,姐夫。”
他浑身一震,盯着她,就像从来不认识她。他的呼吸急促,嗓音干涩,叫道:“平宁。”
她匆匆往回走,只在进别墅前回头望了他一眼。即使隔得那么远,他还是从她眼里看到了茫然和无助。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好像当头一棒,换了任何人都会无所适从。
雷允晴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轻声说:“给她点时间冷静下吧,只要你们不轻易放弃,事情就不会发展得太坏。”
可是他就怕平宁会一厢情愿的成全他与平安啊。那个傻丫头,做什么都总是先考虑别人感受,他有预感,她一定会这样做。
他握紧了拳头,终于忍住追上去的冲动。
雷允晴怜悯的看着他:“平宁那边,我有空会在于她聊聊,现在关键是你们自己,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做了令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
陆子扬点点头,看了她一眼,说:“嫂子,那我先回去了。”
“嗯。”她点点头。今晚的新月如钩,那片片黑纱般缭绕的云雾,正如每人各自心头烦忧,挥不去,理不清。
回到别墅里,陆子鸣正在四处找她。雷允晴朝他左右瞄了瞄,笑着问:“那位‘名花’呢?”
陆子鸣皱眉看她:“什么花啊草啊,阴阳怪气的。一转眼你就没了影子,跑到哪里去了?”
雷允晴笑了笑,不再说话。
回去的路上陆子鸣把车开得飞快,这一带本来就在郊外,高速上车并不多,他的车子又性能极佳,在公路上几乎迅驰如飞。
雷允晴听着耳畔呜呜的引擎声,突然低声说:“子鸣,咱俩的事,找个机会还是跟奶奶说清楚的好,一直这么瞒着,将来老太太兴许接受不了。”
陆子鸣没回头,只淡淡的问了句:“什么事?”
他这是明知故问。雷允晴转过头看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离婚的事。”
车身突然猛烈的晃动了一下,雷允晴吓了一跳,伸手抓住安全带。
陆子鸣死死盯着前方,像是跟自己较劲似的,唇线抿成一条,一声不吭。
雷允晴看了眼仪表盘,车速都飚到一百八了,本来还想再说什么,终究没开口。这半夜三更还在高架上,她可不想就此丧命。
*
晚餐一直很吃得很安静。平宁本来算家里最善于活跃气氛的了,今天她到成了最安静的一个。只低着头慢慢的扒饭,听母亲坐在对面跟平安谆谆教导。大约就是叫她嫁人以后不可以像现在这样刁蛮性子,要收起自己的傲气,孝敬公婆,好好照顾自己的丈夫。
几乎要磨破耳朵茧子的一番话,平安每次都不耐烦,听到一半就搁筷子了,今天倒是能一直耐心的听完,偶尔还跟母亲顶撞两句。
如果是她要嫁给子扬哥,再多她也会耐心的听完。平宁本来就是沉静的性子,不喜跟人争辩,就是这样,母亲反而很少训斥她,因为觉得同样的事,只要说一遍,平宁就会听话,而平安则叛逆得多。
好容易熬到吃完饭,平宁借口帮母亲切水果泡茶,躲进厨房里,留下母亲拉着平安,仍然在沙发上说话。她端着一壶普洱出来,正好听见她们在聊平安的婚事,手顿时一都,茶壶倾斜了下,差点打翻。平安抬眼看了看她,母亲微微蹙眉,她连忙道歉,帮每人沏了杯茶。
返身要去端水果,母亲却说:“你也坐吧,别忙活了。劝劝你姐。”
这下她连避开的借口都没有了,讪讪的坐在平安身边,心不在焉的听她们讲话。陆子扬和平安的这桩婚事几乎就这么定下来了,平安虽然表情不悦,但也没有明确的拒绝。她知道的,平安是喜欢陆子扬的。
她明明不想听这些细节,可是耳朵又不听话,非要竖起来听个一清二楚,她觉得很痛苦,一方面庆幸着幸好妈妈和平安都不知道她和陆子扬谈恋爱的事,不然妈妈非杀了她不可。另一方面又觉得很孤独,如今她的姐姐和她爱的人要在一起了,那她怎么办?
仿佛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母亲转过头来,问她:“平宁,你对平安的婚事有没有看法……”
她没料到母亲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心中顿时一凛,像是心虚一样,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没,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姐姐跟子扬哥,真的挺好的。”抬眼却正好遇到平安的眼神,顿时慌乱的别开眼去。
母亲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咱们跟陆家虽然有点过节,但那都是老一辈的事了,也不能因此耽误了你们年轻人。再说两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不会差到哪去。既然老太太都亲自上门来说了,说明他们是很有诚意的。陆家以前亏待过你姑姑,将来你过去,他们一定想尽办法补偿你,我倒不用担心你吃亏。而且以平安你的个性,等闲人也欺负不到你。”
眼看平安略略的点了点头,平宁再也坐不下去,找了个借口离开,逃也似的上了楼。
她关上门,才发现整个人都在颤抖。腿软的几乎站不住,她用手背蒙着脸,靠着门板渐渐滑了下去,把腿蜷起来,脸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其实不用挣扎,根本不用挣扎他们就可以分开。如果不是她一时迷惑,她和陆子扬也不会走到一块儿,他们本不该陷入这样的泥沼,她早该料到有这一天。
她觉得后悔莫及。可到底是后悔跟他在一起,还是后悔没早点向家人坦白他们的关系,她也分不清。前天他们还在一起,手牵着手坐在电影院里一起看电影,可是一转眼,他牵着姐姐的手,在舞池里飞舞,成为人人眼中艳羡的一对。
如果……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脑子糊成一团,心被重重碾过,太阳穴突突的跳。唯有一个声音在惊涛骇浪中叫嚣:为什么是平安?为什么会是平安?
如果是别的任何人,也许她都会大胆的去拼去抢。可是叫她跟平安抢吗?她们相差四岁,可是从小感情就比双胞胎姐妹还要亲,平安几乎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留给她,要她怎么开这个口?
她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了,只怕自己一时头脑发热,做出什么错事来。对,睡觉,她现在需要躺下来,好好的冷静一下。
她跑到床边,衣服也没脱,掀开被子就要把自己蒙起来,可是门外响起敲门声,是平安。
“平宁,你睡了吗?”
她几乎要崩溃。
她重新掀开被子下床,打开门,平安抱着个枕头站在门外:“平宁,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平安已经洗完澡换了睡衣,吹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褪去白天的锐气,看起来温柔许多。其实平安对她一直很温柔有耐心,小时候她们就经常一起睡,关了灯两个人躲在被窝里,有说不完的夜话。平安生性叛逆,与母亲没什么话说,却爱对平宁倾诉,而平宁虽然很听妈妈的话,凡是平安对她说过的话,却都能守口如瓶。所以平安很是信任她。只是长大后,她们各自在寄宿式学校念书,后来平安出国后,就更少了聚在一起的机会。
平宁往里退了一步,从唇角挤出一抹微笑:“当然好。”
平安一进屋就熟捻的跳到床上,放好自己的枕头。平宁说:“你先看会电视,我去洗个澡,待会咱们躺下慢慢说。”
平宁拿了睡衣,一个人躲进浴室。连续深呼吸好几次,才终于平复下来。平安忽然来找她,该不是发现了什么?
胡乱的洗了洗,换好睡衣出去,看到平安正坐在梳妆台前,把玩着她的首饰盒。她走过去,平安忽然回过头来,拿着一只镶满茶色水晶的手镯问她:“你什么时候买的,挺好看的。”边说边套在自己手腕上试了试。
平宁听得几乎连呼吸都停止。那是前天逛街的时候陆子扬买给她的!
“你……喜欢吗?送给你好了。”
“真的可以?”平安脸上露出欣喜,美滋滋的在手腕上转了转,却又重新拿下来,塞回到首饰盒里原位:“算了,君子不夺人所好,你买的,还是还给你。”
说完就催促她赶紧上床进被窝。两个人平躺着都没有睡意,平安翻了个身,忽然问她:“宁宁,这几年你在国内,有没有碰上过陆子扬?”
没想到平安果然问起这件事,平宁的心跳顿时漏跳一拍,仿佛一脚踩空,后背上冷汗都冒出来了,好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违心的说:“没啊……就算都在国内,北京那么大,哪有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