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大宋日月记 >

第35部分

大宋日月记-第35部分

小说: 大宋日月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态严重,玉人儿又受到如此对待,他睚眦欲裂,一个念头突起,当三个矛盾体只剩下两个时,解决的方法就容易多了,怎样叫夺宝者不挟持公主又相信安全有了保障呢……他在内心深处仰天长叹: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忽然俯在哈迷蚩耳边,以三相公听不懂的女真话道:“执事大人,我俩打个商量,我现在就将出黄天荡的路径告于你,但条件是你代替公主为质。”

哈迷蚩眼中精光闪动,极短的犹疑之后,便低声问:“你如何告于我?”

这厮当真敏慧,知道他断不会先说出来,他狡黠地一笑:“我用笔写在手上,你换下公主后,我就张开掌给你看。”

哈迷蚩与他对视着,收缩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惺惺相惜之色,转头放下羽扇,大声道:“快拿笔墨给明日少侠!壮士,公主是救不出你的,本军师替她为质,送你出舱!”

在其余人等迷惑的目光中,他和哈迷蚩开始了各自的行动,在哈迷蚩与公主完成了角色转换之后,他刚刚在掌心上写好了那三个字。

夺宝者的匕首架住大金第一谋士的脖子,方将公主向前一推,他急急地迎上欲接玉驾,耳边风声一响,早有一人抢先抱住了公主,他牙根恨痒地睨去,不是那总是跟自己作对的三相公是谁?

前方传来哈迷蚩急切的声音:“明日少侠——”

他心神不定地张开手掌,一滴未干的墨汁滴在了舱板上,他怪异地看到了哈迷蚩和夺宝者的双目中俱露出了欣喜之色,心头咯噔一下,有蹊跷!

一阵豪猛的笑声由侧面响起,金兀术出现在大案后,拍手道:“明日少侠,军师为你演了一出戏,见笑了,歌舞上来,为公主压惊!”

“汉军猛安韩常叩见四太子。”那夺宝者扯下头套,露出一张线条粗犷的年轻国字脸来,先向金兀术单膝下跪,复转向犹被三相公扶着的襄晋公主:“殿下,多有得罪!”

“即去寻几个渔夫问一下老鹳河在哪?”清晰地听到哈迷蚩对一旁武士的吩咐,他眼冒金星、神情恍惚地看着满座金人喜笑颜开的表情,晓得被人家大大地耍弄了一回,好个大金头号谋士,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犹自不觉。原来公主才是真正的饵,难道“小瑶”也参与了这出欺骗自己的戏?他心痛而怀疑地转头望去。

拂袖而去的襄晋公主表明了她的清白,虽然她不明白金军上下针对那个叫“明日”的少年演了这一出大戏的原因,连对她极为尊重的金兀术也不惜将她牵扯进来?那明日到底在手上写了什么,在她的身后,金人竟一反往日愁苦之态,鼓乐齐鸣,歌童、舞女翩翩而入……

缩在那个小舱里,他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铁哨声,这铁哨乃是金军暗中调动时的专用令号,远距离便听不到,本该夜宿之际,金军如此大规模的军事集结,只有一个原因——掘那逃出黄天荡的河道,他晓得自己终作了那告密的汉奸。

犹蒙在鼓里的三相公尚不知发生了何事,一面侧耳倾听动静一面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死猪状躺在床上的他,不知是在考虑这一夜怎么过,还是想着逃脱的法子?

他没了一丝跟个俏姑娘同宿一室的兴奋,所有的兴致都被该死的哈迷蚩破坏掉了,他仍在责怪自己落入这厮的圈套中,失去了讨价还价的本钱,自坠入这时代以来,他还是第一次遭受如此重大的心理挫败:亏还自诩为策划家呢,现在可好,被人家策划了,再无利用价值,成了金人刀板上的鱼肉;还有,自己像个言而无信的家伙吗,金人这种不相信人的作法真是侮辱老子的人格,凭良心说,自己还真不是那种“愚忠”于诺言的书呆子,自幼的叛逆性格培养了他的做人原则——就是“不讲原则”。

话说回来,金人不过提前得到了他们应该得到的东西。而且,在那种形势下,高贵的公主在面前遭难,换作任何一个忠心的赵宋子民,都会挺身相救的,更不要说怀着千年情思的他了,也不算冤枉,他不停地为自己的失误找借口。

只是,公主会记住他吗?真要跟“小瑶”续上了前缘,楚月郡主怎么办,对了,还有身边这丫头呢……

他把头埋在被子里,却埋不住烦杂的思绪:唉,既然自己变成了那个告密者,那历史上的原有人物呢?自己这一次可真地介入到历史中了,虽说是顺势而为,但自己至少改变了一个人——原来的告密者的命运。或者,其实历史上的那个告密者原本就是自己,自己只不过回到这个时代重复一下自己而已,那么,历史从这儿延续下去,岂不是每到后世的自己出现后就要重复一回,那不成了一个循环的历史了,哈!老子不成了《大话西游》里的那个月光宝盒了,像那至尊宝对紫霞说的:其实是我给你,你的徒儿再在500年后交给我,那么才会有我再回到这里来然后又交还给你——天哪,什么跟什么呀!在通宵达旦的胡思乱想里,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是被尿憋醒的,他拍着落枕的头颈,揉着眼屎,睁开双眼,才发觉天已大亮,和衣蜷在椅子上的三相公睡得正香,他有些歉意地看了她一眼,便轻手轻脚地走到舱角,揭开马桶盖,撒了一泡尿。

他将身子抖了抖,感觉脚下摇晃得厉害,便扒气窗一看,眼珠立刻瞪圆:波浪滔滔而来,翠绿的岸上景色纷纷后退,船队竟回到了大江之中,一夜掘通老鹤河,小说之言不虚啊,金军行动真乃神速也!

他的眼角扫到三相公的脸蛋忽变得一块红布似的,顿时明白这丫头已然醒了,只不过眼前的情景太过尴尬,不敢睁开眼睛罢了。

想到自己竟跟人家姑娘又过了一夜,虽无事发生,但在男女大防的古代,这个责任看来怎么都逃避不了。他心里复一动,金军依旧沿南岸而行,竟未上岸或渡江,如此近的距离,很容易游到岸边,逃生有望了。

他有所不知,金军未上岸或渡江的原因乃是兵马太众、辎重与战利品太多,必要寻合适的旱路登陆。

他精神一振,往窗外左右窥探,且喜无人看守,看来金军得了生路,对他俩自是不再着紧。他再悄悄地打开门闩,从门缝儿看去,便吃了一吓: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金兵,微鼾阵阵,睡得死猪一般,身上俱是泥浆,脸也如此,边上散落着锄锹畚箕。他明白过来,看来昨夜金军真是全体出动挖老鹳河,连守卫们都上阵了,看这几位的模样便可知一夜的辛苦,乏成这样,难怪疏于职守了。

人总是完成一项艰巨的任务之后出现不可避免的松懈,即便是军纪严厉的大金士兵也摆不脱这一规律,真是天赐良机!他赶紧关门,正要叫醒三相公,却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站在了身后,一双大眼睛冷冷地盯着他:“明日,鞑子怎逃出了?你昨晚写在手上的到底是甚么?”

乖乖,“哥哥”两字都去掉了,可不要去掉他身上的什么东西,莫怪她怀疑,这发生的一切太前后吻合了,他昨晚写在掌上的字他一晃后便抹掉了,后来给她的解释是……

坏了,他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当时的脑袋是一团混乱,一定犯了说谎的大忌。后世的经验告诉他,在亲近的女子面前,千万不要以不经过大脑的话随口应付,因为女人总心细过男人,她会记得你说过的每一个细枝末节,当有一天她旧事重提时,粗心的男人可能已记不得原先的解释了,她却绝对记得清楚,很多被女人识破谎言的男人就是在这一点上栽了跟斗。

此时的最好对策就是左右顾而言其他,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压低声音:“嘘,小月妹妹,这刻儿紧迫,得空再说别的,现下可是脱身的最佳时机……”

当他和三相公换上守卫的装束,抹花脸,再将被点晕的两个原装货塞到了床底,不由想:带个高手在身边就是方便。

“走不得,俺还要救公主。”三相公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暗叫一声惭愧,亏你还跟人家是千年的缘分呢?竟不如这丫头。重又从床低拖出一个守卫,威吓出公主的所在,他和三相公便大模大样地往后舱走去,偶遇巡逻兵也无人盘查。

公主的座舱可比他俩的豪华多了,同样无人看守。依旧是蒙面的帷帽,正坐于窗前刺绣的公主见到贸然闯入的两个金兵,视若无睹。侍立于一旁、额头犹一点淤青的小使女怡儿傲然瞪来:“尔等何事?胆敢擅入公主居处!”

三相公单膝跪倒:“民女岳楚拜见公主,请殿下随俺离去。”

她熟悉的口音被怡儿听了出来,惊喜地叫道:“你俩可是昨晚的明日和小月?”

晓得了来者的身份,襄晋公主一反漠然之态,轻灵地从椅上站起来,伸出玉手扶起了自称“岳楚”的三相公,语气中透着对同胞的亲切和对自由的期盼:“原来是二位少侠,你们怎么如此装扮?真能离去么?外面的金兵怎办?”

顶着尊贵头衔的公主终露了一回单纯少女的真性情,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听到这不亚于仙音的娇声软语,他的脑筋慢了半拍才转过弯来,原来三相公的真名叫“岳楚”,难怪了,掉转过来可不是“楚月”,在不可欺上的君臣之礼下,她总算吐了实话。

“呆子,还不过来拜见公主。”三相公踢了他一脚,他顺势扑通跪倒在公主脚下:“草民明日拜见公主。”

“少侠请起身!”公主这下没有伸手扶他,香风扫过,他不无遗憾地站起来,真个成了呆子,主心骨全被眼前的玉人儿抽走了,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

三相公义不容辞地拿起了主意,到门外兜了一圈,又拖进两个被点晕的金兵来。

他立在舱门外为里面换衣服的人把风,女人真是麻烦,足足一袋烟功夫,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他看着抹成大花脸的三位姑娘,竟分不出谁是谁了,好在是不带铠甲的戎服,娇弱的公主穿在身上不会沉重,只不知是她的三寸金莲如何塞满那双大靴子的。真是有一失必有一得,若非有掘老鹳河这一节,三个如花似玉的少女再怎样改扮也不像金兵的。

居中的那个开口,是公主动听的声音:“二位少侠,昨晚那和氏璧乃是真的,若被金邦据有,我大宋势必国运难继,舱底有个金人专藏掠夺品的库房,我们可去寻下。”

哎呀,麻烦一个接一个地来了,真是不知百姓事的帝王家,找一块玉玺就那么容易么,如此耗下去,不被金兵发现才怪,他虽不信那劳什子会影响一国国运,可是玉人的心愿,赴汤蹈火也要完成!

自己的本事,带两个弱女子离船是有困难,不过盗宝吗,应该不成问题,他一副义无返顾的英雄气概,对着三人直拍胸脯:“公主,寻和氏璧的重任就交于明日吧,你和怡儿赶快随小月离船,我们岸上见。”

公主那被泥粉包围的美目寄以厚望地注视了他一会:“明日,小心了。”

被头顶的暖日和江面的反光耀花了双眼,他仿佛透过那层泥粉看到了那个后世熟悉的面容,一时思潮翻滚,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们仨人消失在船尾,他顿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真正的重任全扔给三相公了,他对她很有信心,不管用什么法子,这丫头一定可以救出公主主仆俩,而他现在的任务就是——盗宝。

真是当官的动动嘴,当差的跑断腿——舱底的库房,可是那么容易进的,若非他这个在金营干过的银牌百人长,大概换了任何一个宋人都混不进这座躺满了金兵的底舱,他熟练地跟站岗的小校行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