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药妃-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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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和过来的云萱,面上也恢复了从容大气,立在冯伯的身侧,帮着给楚观云续茶。
听着冯伯和楚观云的闲话家常,云萱这时方才知晓,眼前这白衣胜雪的楚公子,才是这百草阁真正的大掌柜,而冯伯,是受了楚观云之托帮忙打理药铺的罢了,冯家的宅院,本也是姓楚。
只因楚观云行踪不定,不常在京都,所以,后院便常空着。
云萱心存的疑惑在刹那间洞明,难怪楚观云会在冯宅的后院出现,原来那布置精致的雅室竟是楚观云的寝卧,还有那浴桶,天哪,云萱的脸,刷的又滚烫一片了,忙地心虚的垂下眼帘,不敢让楚观云因为她窘迫的模样而起疑。
聊着聊着,话题也不知为何就转到了云萱的身上来了。
“你的身世冯掌柜都已经告诉了我,对此,我深感同情。今找了你来,是有一事想向你求证!”楚观云看着云萱,淡淡道。
云萱知道楚观云在打量着她,身子一怔,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被揪了起来。
他要求证什么?
“冯掌柜和小红的伤果真是你救治的?楚某绝无他意,只望小云兄弟将实情相告。”楚观云将目光移向云萱略有慌乱的脸,尽量用着一种平缓温和的语气问道,不过,字里行间的质疑却是抹不去。
原来是这码子事?云萱暗暗松了口气,心想也是,自己那日情急之下,用的药品皆是现代西医的范畴,经营药草的楚观云会有此质疑,纯属正常。就连冯伯,心里或多或少也存着疑惑吧?
毕竟,云萱的这身男子装扮,怎么看,怎么的平淡无奇,外人对她着实难以产生神医的错觉!她本身也就不是什么神医!
云萱眉眼轻垂,清声道:“小的不敢欺瞒,确实是小的所为。”
楚观云与冯伯对视了一眼,转而皱起眉头,带着审视的目光细细扫过云萱周身,转而继续追问道:“是小云兄弟神秘莫测还是楚某见识浅陋?为何你用的药品那般蹊跷离奇?楚某前所未见,况那药性生效之迅速,远非寻常药草能比拟的了!还请小云兄弟赐教一二。”
楚观云如是说,却也道出了冯伯心中的诧异,二人目光聚集在云萱的身上,一脸的深沉。
云萱心下暗笑,你若见过,那便真是蹊跷了。可转念一想,自己也犯不着跟一个异时空的人细说二十一世纪的文明,眼波微转,随便编了个缘由遮盖了过去。
冯伯听得一脸向往,楚观云则是一脸专注,视线纠缠的云萱的脸上,似要从中揪出一些蛛丝马脚。
云萱也知楚观云心下对她存有疑惑,可面上却是随意淡然,唇边始终噙着温和的笑。待到云萱一席完美的谎言说完,楚观云敛去了脸上的疑惑,神情间多了一抹怅然若失。
沉吟良久,方才再度开口:“……如此看来,小云兄弟故乡的游医真乃世外高人,百草阁有小云兄弟这样的人才,真乃楚某的之幸!小云兄弟,往后你就留在这百草阁,协助冯掌柜打理药铺吧!”楚观云满脸的赞悦,缓缓道,看着云萱,眼神也多了些亲和。
云萱笑着道了谢,伸手提起面前的青花壶,给楚观云重新续上了茶。
楚观云的视线停留在云萱纤细的手指间,歪着头,若有所思。云萱心里一紧,怕她从自己的手指看出什么端倪,续好茶,忙地将手藏回袖底。
“你即姓云,那我再问你,汶城的云家你可熟识?”楚观云端起茶杯,放于唇前,视线却透过杯缘扫向云萱的脸,继续追问。
云萱心中一紧,楚观云这是在试探她么?一来二去的问答,让云萱不敢有所怠慢,却也不会慌到什么都从实招来。
云萱淡然一笑,道:“月国的医药名家,小的当然听闻过云家的大名。只是小的出身寒微,岂有那等福气!”
楚观云轻‘哦’了声,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抹失落,冯伯目露忧色,“公子,你又在……”
楚观云微微摆手,打断了冯伯的话,只道,“喝茶!”,冯伯收了声,气氛有些低沉。
云萱悄无声息的退到了冯伯的身后,眉眼低垂,努力搜索着宿主记忆里的影像,却找不出楚观云的点滴。可是,为何楚观云那失落的神情,映在云萱的眼中,却有那么一瞬间的似曾相识呢?
就在三人沉默不语的当下,远远便瞧见前面药铺里的伙计旺儿朝这边奔了来,身后领着一个中年汉子,那汉子黑瘦的脸上堆满了焦急。
第九章 心衰
旺儿领来的那个中年汉子,云萱认得,是后街卖烧饼的大刘。别看这大刘黑黑瘦瘦其貌不扬,却是个孝道的儿子,常来这百草阁为他病榻间的老娘抓药。
大刘火急火燎冲到冯伯的跟前,顾不得喘匀了气,弯腰朝冯伯鞠了一躬,急急道:“冯大夫,求求你,快救救俺娘吧!”
“大刘,是否你母亲的哮喘又发作了?”冯伯也顾不得其他,一边拉起大刘,一边急急问道。云萱来百草阁之前,这刘老太太的病一直都是冯伯整治,所以,冯伯对她的情形一清二楚。
大刘通红着双眼,连连点头,“俺娘昨儿夜里折腾了一宿没合眼,说是喘不过气,咳嗽得越发厉害了,今早还见了血……”汗水和着泪水模糊了大刘黑瘦的脸膛,堂堂的汉子竟当着众人的面有些哽咽起来。
冯伯闻言,神情巨变,皱眉自语道:“这病情怎突然严重了?”转头与楚观云对视了一眼,急道:“公子,我得即刻出去一趟!”
楚观云点头,道:“我跟你同去。”言毕,望向云萱,“小云兄弟你也来,帮冯掌柜搭把手!”
云萱称是,众人不再耽搁,起身朝着大刘家奔去,云萱则是转身冲回药铺取来冯伯出诊的工具箱,马不停蹄的追上前去。
这是云萱第一回跟冯伯出诊,大刘的家,在后街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里,并排三间简陋的房舍,门前有一个小小的院落,养着几只芦花鸡。
谈不上何等的富足,却也是不愁吃穿的小户人家。
大刘夫妇尚未孕育一男半女,东厢房是他们夫妻二人居住,中间是堂屋,西面这间厢房隔成两间,前面半截用作灶房,后面半截则是给了刘老太太。
云萱一众尚在门外便听见有女人低低的咒骂声自里间传出,间或还传出一阵乒乒乓乓摔东西的声响,刘老太太几声虚弱的咳嗽全被这些声响给湮没了。
楚观云和云萱面面相觑,冯伯叹着气轻摇了摇头,大刘则是一脸的尴尬,朝着身后的众人歉笑了笑,转身沉下脸推开里间那扇吱嘎的木门,气冲冲闯了进去,里间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不过片刻,那咒骂声再次响起,较之前更为嚣张跋扈。
“你个没良心挨千刀的,这大上午不做买卖死哪去了?老的病歪成这样还不断气,成日里尽折腾俺一人……”
云萱跟在冯伯的身后随即进到刘老太太的屋中,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潮湿混着腥臭的异味,虽然洞开的小窗外有阳光洒进来,但室内的光线还是有些黯淡,空气也着实污浊。
云萱一眼便扫到里间靠窗的塌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太太,皱纹密布的脸上那双凹陷下去的眼睛微微张合,胸间却在剧烈的起伏,喉间似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咕咚咕咚,发出一阵阵低微怪异的声响。
塌沿坐着一个略有臃肿的中年妇人,想必便是大刘媳妇。那妇人虽穿着普通,但发髻却梳得光鲜,谈不上什么姿色,不过柳眉下那双细眼却很是刁钻。
显然大刘媳妇并不知道他去请来了冯大夫,突见众人进了屋,那妇人吃了一惊,忙地收了口,讶然的盯着众人,态度却并不友善。
直到视线落在楚观云的身上,那妇人面上的不善顷刻间烟消云散,刁钻的细眼中,闪过一抹震惊,脸上则是飞过一抹绯红。
见到众人正朝着塌边走来,大刘媳妇客套着忙地站起身,扭捏的拉扯着自己卷皱的衣角让到了一侧,当着大刘的面,仍止不住拿眼朝这边的楚观云身上一个劲的瞅。
云萱被那大刘媳妇那痴痴迷迷的模样所困扰,忍不住扭头瞥了眼身后的楚观云,却见他一脸的淡定从容,大刘媳妇火辣辣的注视,他无动于衷,脸上不怒也不喜,只是眉心轻拧,视线越过云萱的头顶径直投在那病榻间的刘老太太身上,别无其他。
云萱悄悄收回自己的眼,像他那样木秀于林的男子,对这样的注视早已习以为常。
冯伯早已端坐在刘老太太的身侧,为她把脉瞧病。云萱见此,取下身上的工具箱想要送到冯伯的身侧。
她心急如焚,抢步间踏翻了地面的一物,身子一歪,整个人朝旁栽了去……
一道力度随即挽住了云萱的腰,将她整个人拽了回来,惊惶的抬眼,正迎上楚观云关切的眼神,“小心!”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扣在她腰间的大手却没有移去。
云萱轻吁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狼狈,淡笑着谢过,重整了身姿站到一侧。低头朝着那绊住自己脚踝的异物看了去,却是一个发了黄的葫芦瓢,瓢身裂开了一条歪歪斜斜的缝隙,瓢底残存着水渍。
云萱皱了皱眉,难道刘老太太就是用这脏兮兮的物什饮水的么?显然,楚观云也有同样的猜想,轩眉皱了皱。
云萱扭头不满的瞥了眼那大刘媳妇,顾不得那妇人悍悍躲闪的眼神,云萱来到冯伯的身侧,悉心的看着他为那刘老太太诊治。
好一会,冯伯才终于将那老太太的枯槁般的手放了回去,云萱上前,帮着将那塌里间皱成一团的被褥盖在刘老太太的身上。
大刘奔到冯伯的身前,满脸焦忧,“冯大夫,俺娘还有得救吗?”大刘媳妇没有吱声,躲在大刘身后,冯伯愁眉紧锁,脸上疑色重重,似在思索什么,却迟迟不肯开药。
“冯掌柜……”楚观云从旁提醒。
冯伯回过神来,轻叹了口气,转首对那大刘道:“你娘这病已入膏肓,正值秋季,夜露渐深,许是染了秋寒触动了其他病症才至此吧。老夫暂开些治疗哮喘的药草,先喝三日看看可有好转,如若不行,再想他计。”
大刘感激不尽,领着众人朝着外间走了去,大刘媳妇又去院里井中打来清水,伺候冯伯净了手,瞧见大刘媳妇出门倒水的空挡,云萱将大刘叫至跟前,叮嘱了他一番事宜,又提醒他莫要再用那等污秽器皿给老太太饮水,木门和小窗要敞开,保持空气流通。临出门时,云萱还忍不住告诫那大刘,莫要多给老太太饮水,倘若老太太夜间呼吸不畅,便将她扶起半坐,不可尽躺云云。
大刘听得一脸诧然,挠着后脑勺,憨笑着连连点头。
冯伯眯眼看向云萱,面有惊讶。楚观云则是淡笑不语,若有所思。
回百草阁的路上,冯伯一路沉默不语,神情却没有丝毫轻松。
“掌柜的这等困惑神情,楚某真是少见,莫非那刘老太太的病症有何蹊跷之处?”率先打破沉闷的,是楚观云。
冯伯顿下了脚步,深叹了口气,道:“不瞒公子,老夫正有所疑惑。那刘老太太哮喘病症根深蒂固,素来都是老夫经手诊治,虽不能完全去根,却也有所控制,按理说是不易轻发的。”
楚观云眉心微蹙,沉吟片刻,道:“既如此,可有何病症与那哮喘疑似?”
冯伯一怔,面色微变,掠着胡子,侧眉深思,良久,摇了摇头,“这个难说,老夫从那脉象中隐隐感应,刘老太太怕是快要油尽灯枯了!”
楚观云陷入沉默,突然,转首望向身后一直静默的云萱,淡淡开口,“小云兄弟,你之前告诫大刘那番话,楚某略有不解。刘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