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笑:毒医弃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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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当朝景帝亲自书写的“睿王府”三个大字在夜色下看得格外清楚。
睿王,当朝景帝之十三弟,名凌景玥,于五岁年时忽染恶疾连发几日高烧,之后据说是烧坏了脑子,一朝变成了人人嘲笑的痴儿王爷。
火红的身影在王府内轻飘而至,水榭香亭里的青衣人不知正坐在那里认真的做什么东西。
直到耳边传来怪异的风声,正小心翼翼的用匕首在手中已经半成形的木头人上刻着眉眼五官的人手下微微一顿,匕首瞬间划破了手指,本来就因为刻人像而最近伤痕累累的手上顿时又是汩汩的流出血来。
“好痛……”
“姐姐,十三好笨,怎么总是刻不出来你的样子!十三好笨!”
“十三的手又出血了,姐姐你怎么还不回来!你答应过十三你会回来的……没有姐姐给十三吹手,十三手上的伤口好疼……”一个人的喃喃自语。
“姐姐……”
那人一边哽咽着,肩膀因为抽噎而一抖一抖的,手下却是不停的刻着一个木头美人。
“姐姐,你走的时候给十三捏的泥人还在呢,十三保存的可好啦!我在等姐姐回来,等姐姐回来的时候,十三就把这个刻出来的最像姐姐的木雕送给姐姐做礼物好不好?”
“姐姐……”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呢?呀,又刻坏了!姐姐的嘴不是这么大的!”忽然,那人暴躁的喊了一声,郁闷的将手中的匕首用力拍在桌子上。
夜色中,仿佛只有那座香亭里点着的灯笼最亮,花迟立于假山之上看着那个人的背影,忽地冷冷一笑,手中瞬间银光一闪,倏地飞上那香亭中的人。
闪着银光的暗器带着尖锐的风声快速侵袭而来,而那边又拿起一块新木头正要重新刻的人仿佛什么也没感觉到。
倏地,一把银剑忽然从一侧蹿来,挡住暗器,一抹黑影站到睿王身后,将他挡住,视线冰冷的投向假山之上的那一抹如火的红衣之人。
“来者何人!我们王爷与人无怨无仇,是谁叫你下此毒手?”那黑衣人乃是睿王府里的王爷的贴身侍卫,看着睿王长大,曾是大内高手,后跟随前皇妃和睿王一起出宫在此安居。
“你?”花迟顿时挑眉一笑,看向那有些眼熟的却是面色沧桑的黑衣之人:“没想到当年的燕达大人,此时竟在这睿王府里当起了保护一个痴儿的下等侍卫的地步,啧啧,可真是人生无常啊!”
早已化名的燕达一听此人竟知他曾经在宫中的名子,不由募地一滞,神色凛然的看向那抹火红:“你是何人?”
这时,刚刚还一脸认真的拿着木头乱刻一通的十三仿佛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猛地站起身,缩在燕达身后:“怎么了?怎么了?”
“王爷莫怕!不过一个刺客!”燕达一脸冰寒的将满脸惊恐的十三护在身后,视线却是冷然的看向花迟的方向:“你究竟是何人?怎知燕某十几年前的名讳?”
“十几年前?”花迟勾唇一笑,视线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个缩着的一脸惊恐痴傻模样的十三:“睿王爷,现今你皇兄景帝病危,王爷可有为帝之心?花某此来不过投石问路,某些遗留的凌家子孙正蠢蠢欲动,王爷隐藏了这么多年,难道此时还不打算有所做为么?当真以为自己是痴儿一个?”
燕达一惊,神色凛了一下,转过眼看向身色面色微微一滞的十三。
“王爷?你可认得此人?”
十三颤巍的抬起眼,看向花迟的方向,然后小心的摇了摇头:“不认得!他刚刚在说什么?十三不懂……”
花迟笑了笑,瞬间翩然飞身而至,一身火红的长袍在色夜之下诡异万分,冷蔑一笑:“花某不喜绕弯子,我说的话,王爷自然明白!当然,或许不需花某的帮助,王爷同样誓在必得,毕竟这耀都皇朝的江山本就应该是你的,不是么?”
十三募然微微蹙眉,在燕达正要说什么时忽然抬手压下他的手臂:“你先下去。”声音不再是刚刚如孩童般清脆懵懂,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一般,那是个近成年人的音调,年轻稳重,又带着一丝疏离。
“这……王爷?”燕达顿时一愣。
却见十三神色微寒,不再多说,便只好收剑,转身走出了水榭香亭。
花迟见十三站直身子,立于香亭之上,神色冰寒,双目微微眯起,似是在打量他。不由一笑:“我说十三王爷,你可还记得十二年前一个大你七岁的红衣公子曾在满朝皆因皇位而撕杀之时,特警告过你与你母妃万不可参与其中,也曾警告过你们现今的能力斗不过七皇子与皇后,若想保命的话便扮做痴儿,王爷可还记得此人?”
“自然记得。”十三眼中瞬间尽是了然,随即勾唇漠然一笑:“原来是你?既是故人,那不如进亭来喝杯茶。”
说时,十三转身,将桌上一片狼藉的木削扫下,顺后持来茶壶,垂落星目,眼底幽深一片。
花迟笑道:“花某正好口渴,来尝尝王府的香茶也不错!”说时,倏然间红影一闪,飞身而上。
第159章:初露锋芒(2)
花迟笑道:“花某正好口渴,来尝尝王府的香茶也不错!”说时,倏然间红影一闪,飞身而上。
十三刚倒了两杯茶轻放于石桌之上,花迟飞身而至却是忽然邪气一笑:“王爷小心!”
瞬间,花迟伸手便向他出掌。
“故人重现,何必如此锋芒毕露。”十三面色颇为不悦,顺手挥开花迟的攻击,闪而立于一旁:“本王不是江湖之人,故人爱武成痴恐怕也找错了对手?”
花迟瞬间收势,痞痞的耸肩一笑:“小子!内力不错嘛!”
说着,花迟忽然坐到石凳上,持起十三刚刚倒的茶便喝了口:“嗯,不错!王爷这里可真是甚得我心呐!”
十三没多说什么,视线淡淡的看了花迟一眼,似是在他一脸邪笑的神情下感觉到一丝熟悉之感:“你这张人皮面具该不会十二年都没换过?”
花迟一顿,陡然抬眸扫了他一眼,冷笑:“你比我想像中要敏锐许多,看来十二年前我独看中年幼的王爷你,没有赌错。”
十三笑了笑,视线疏离:“十二年前?那时故人也不过十三四岁年纪,到现在,故人应是二十有五,与本王的皇兄可是同龄?”
花迟手下一滞,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紧了些,倏然抬眼看向十三脸上那淡淡的笑:“十几年来,王爷的察觉力倒真是惊人啊!这么说,不待花某来此,王爷一手操控的某些人,也早已暗中汹涌,一触即发?”
一听花迟这般直接,十三倒也不恼,年轻干净的脸上是一层淡淡的光芒,明亮如琉璃般的黑眸直视花迟眼中那浓浓的霸气与邪冷的笑意,想了想,不由随意的背靠到身后的柱子上,一脸闲适的微笑:“谋权篡位么?”
也不知他是在问自己,还是在问花迟,或者是在问空气,或者在问四周的花花草草。
听出他话里的含义,花迟抬眸:“看样子你应该是知道不少事情?至于这究竟是收回你凌家江山,还是谋权篡位,结果不都一样?”
十三抬眼,看向夜空中的缺月,沉默不语。
花迟倒也不多话,举下背上的剑来,将之放于石桌之上,随意的给自己又倒了杯茶,放至鼻间闻了闻,然后抿了几口:“哎,这王府中的茶着实不错,花某行走江湖多年,久得早已忘记宫廷之繁华,却怎么也无法忘记深宫之险恶。”
说时,寒冷的视线微眯,手中的茶杯几乎碎裂。
“孰不知故人要帮本王,是为何意?你针对的是耀都江山还是……?”十三看向花迟眼里崩射出的寒光:“皇上?”
花迟一顿,随即冷冷一笑:“王爷怎么不能觉得花某是特意投奔王爷而来的呢?”
“堂堂花迟,会做没有理由的事么?花迟又怎会沦落到投奔我一个需要靠痴傻来保护自己的王爷这里?本王虽不行走江湖,但江湖之事自然也明白,一身红衣的逍遥浪荡客,消失十年再度出现,这么大的消息又怎么会没人知晓。”说时,十三不由无奈一笑,吐了口气,神色寡淡的看向花迟那一脸无所谓般的笑意:“十年前凌司炀夺太子皇位之时,身边除了朝中几位地位较高的重臣,其他便是从不与朝廷交涉的某些江湖门派,以暗门和另一个较为隐蔽的门派为首,一举推翻太子,灭兄杀弟,顺利继承皇位,事后那些门派一夜间消失或者隐藏十余年,这其中某些让人想不通的事情,不知花兄可是清楚?”
花迟一顿,抬眸看了一眼十三眼中那有些逼人的寒光:“王爷的城府不低于现在坐在那位置上的某人啊,你知道的事情连花某都为之惊讶。”
“你应该知道的更全面,本王至今想不清楚的就是凌司炀与那些门派的关系,他只懂文不懂武,除了身边的莫痕曾于江湖有染之外,他应该是不该与那些人有什么交情。”说时,十三不由蹙眉。
花迟却是一笑,没多说什么。
这个问题他曾也怀疑过,但自从上次木阳城和印阳山见过那个银风之后,几乎将所有疑问都解开了,他笑了笑:“那王爷当初故意接近皇后的目的是为何?你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本是谈正事,却一听到花迟提到苏瞳,十三视线募地一僵,冷然倪向花迟一点邪气微笑:“你怎知那是我故意接近她?”
花迟顿了顿:“不然?”
十三不愿多提,这个称自己为苏瞳的女人的出现几乎打乱了他很多计划,当初在梨花树下被十六和十八两个丫头欺负也不过是障眼法,他本是想趁机在宫中走动一番,岂知她的出现让他震惊,从五岁开始,除了身边不超过五个完全的心腹之外,其他的所有人几乎都对他嘲笑蔑视,那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有个女人一脸好奇又小心的看着自己,帮他扶正金冠,帮他整理衣服,然后一脸笑眯眯的安慰他,不是可怜,不是嘲笑,是单纯的对你好。
所以他那晚也不知怎么就着了魔了,忽然抱住她,央求着让她带他走,只企求片刻的关心和温暖就好……
从未想过,当泥足深陷之时已经来不及。
“这是,本王的私事。”十三蹙了蹙眉,不想回答。
说罢,十三转过脸,看向玉夏国的方向,他自然听说了皇后受伤失踪生死成迷的事,可总觉得像她那样嚣张恶劣又实际只有一根筋的女人不会就这样死。
他在等,等她回来。
第160章:和银风一起逃
九合山行宫——
“阿嚏!”正在偷马的苏瞳顿时连忙捂住鼻子,小心的看了一眼黑暗的四周。
她本来迷晕了西宫外边泻了一天而体力不支的侍卫,整个行宫里随处可听见怨声。
莫痕似是猜到了这是谁搞出来的鬼,下午的时候进过西宫一次,却被苏瞳给骂走了,其实也不是骂走,就是苏瞳死活不承认,当着正坐在一边调息的银风面前直接跟莫痕吵了起来,虽然只是她大吵大闹,莫痕一脸无奈,最终还是因为肚子又一次不舒服而青着脸瞪了苏瞳一眼便又离开了。
直到天黑,再也没人来烦过他们。
苏瞳就趁着时间在天刚刚黑下来时到了行宫另一侧的马棚,其实她也不清楚这是不是马棚,总之是龙撵马车等等等等东西都停放在这里,自然好马不少,她看中了一辆马车,不是很大也不是很张扬,前边的马也不错,于是将其他的马都下了药,惟独将这匹马和马车带了出去。
因为刚刚她是趁着守在外边的侍卫去蹲茅房的时候匆匆进来的,现在要出去也不知侍卫回来没有,苏瞳揉了揉刚刚打了几个喷嚏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