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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部分

拈花笑:毒医弃后-第187部分

小说: 拈花笑:毒医弃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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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迟还曾告诉过凌司炀,我还欠他花迟一个天大的人情,这是我承诺过的。

他说,要是苏瞳真的找到了这里,便要我每一年的元月十三,替已经消失了的凌司烨倒下一杯桂花酿成了酒,一杯就好。直到我与凌司炀都老死而去,我这笔人情,才算是真正的消了。

那之后,花迟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像是疯子一般的狂笑了出来,就那样笑着,大声的肆意的笑着,离开了山谷,离开了我们所有人。

只留下一座凌司炀亲手搭建的衣冠冢。

第二日,我默默的提着一壶酒,坐在那座埋藏着烧毁了一半的衣服的墓边,将酒洋洋的洒下。

我想,能将自己与凌司烨的身份和影子脱离,才算是花迟最终的解脱吧。

于是,我们都解脱了。

凌司炀说,他封了梨花谷的山口,而在另一个只我们我知道的地方重新打通了一条路,从此,除了十三之外,其他人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

亦从此,梨花谷,真的永远成了传说。

这辈子,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出谷,是在小白十五岁大婚的那一年,我与司炀拿着十三亲自送来的空白的请贴,站在人群的尾端,默默的看着那个穿着一身嫁衣的我们的女儿,和那个站在不远处满脸成熟与光彩的我们的儿子,亦看着女儿身旁那个可以给她幸福的年轻人,我与我亲爱的凌司炀,非常有默契的满眼释怀的笑了,在人群未散之时,为了怕见到这双儿女,我们一起默默的离开。

而其实,就在我们走的没有多远时,我与他一起感觉到了身后遥遥相望的目光。

或许,人这一辈子,有很多事情总是无法了结的清了吧。

我们用了小半生的时间了却了上一辈与这一辈的恩怨,可我们终究没有力气再去补偿对两个孩子的亏欠。

虽然,想念可以蔓延成汪洋大海,虽然,只要我们肯回一下头……

却终究还是默默的互相搀扶着离去。

但是失去了父母依靠的两个孩子,却可以比我们更勇敢的长成参天大树。

总有一天,在我与我的凌司炀老去的那一天,总会再见到的。

不会很久。

在回梨花谷的路上,我们在皇都城不远处的山头对着那边的巍峨皇宫遥望。

那里,从此终于不再属于我们。

而那座皇宫的角落里,总有一本叫做《耀都皇朝志》的书上,其中几页,定会有那样一整篇的野史记载,告诉你们,属于我们的故事……

花迟番外:《血蝶--陌上花开》1

耀都皇朝景帝十五年元月,景帝于印阳山驾崩,睿王凌景玥继位为皇,次年一月顺为睿元帝一年。

而就在景帝十五年临近夏末,七月十五上元节。

于耀都皇朝北部靠中的明月城中,平时于天黑后都会关了门各回各家的百姓皆点起了明灯,亮了整座明月城的路。

按说七月十五上元节为鬼节,是为祭奠祖先,另于前一日祭祖上坟之节日,而中元节当晚,这里的百姓则习惯于酉时之前在贯穿整座城的那条最大的明月河中放下河灯,意为死了的冤魂怨鬼,不得托生,缠绵在地狱里非常苦,想托生,又找不着路。这一天若是有个死鬼托着一盏河灯,就得托生。

明月城中于晚饭后,刚色刚刚暗了下来便热闹的紧,虽不足元宵节喜庆,但人人面带崇敬之色,手中捧着河灯,轻轻放于河面之上,满眼承载着对已故之人的想念于更多的情感。

“娘,这已经是第十只河灯了。”

一声盈盈玉手将叠的万分好看的纸花拖盘上放了一只全体通白的蜡烛,烛光摇曳中,将河灯轻轻置于水面,随意的以手指拨弄了一下河灯一旁的水,目光温柔却又依恋的看着小小的河灯顺着清清的水波一点点游走。

“阡陌姐,这已经是你给老夫人过了第十个年头的上元节了,想必老夫人也早已经安心投胎去过好日子了!你怎么还是不死心的非要送这河灯呢?”

身后传来有些甜腻清脆的小丫头的声音,使得刚刚放好河灯的官阡陌在沉默了片刻后,便倏然转过头来,扯开一张明朗的笑,清澈好看的眼里闪出一丝水润的光芒,又慧黠又可爱。

“死丫头!这哪是死不死心的问题!河灯送给的是我娘,就算是她投胎了,这好歹也是你姐姐我的一个念想,你急什么急,小小年纪像个猴子似的!”

“嘿!阡陌姐,你转变的可真是极快,刚刚放河灯时还一副温柔惆怅的样子呢,现在就又恢复成你自己的模样了!哼!咱们荷月楼里出了名的悍妇!”

官阡陌未恼,倒是垂下眼眸,明亮的双眸轻轻的扫过那边已经远去的仿佛是最最明亮的河灯。

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想必十年前的变故中,再有这十年的厉炼,连她自己都分不清什么时候的自己是真正的官阡陌了。

闭上眼,眼前仿佛划过一丝火红的身影,轻轻在烛光下摇晃,手中,仿佛举着闪着银光的东西,就那样轻轻的一个旋儿,便送了她的娘亲上路。那时,她还未完全从睡意中醒来,只是在赫然间看见窗子上边被溅上的那些腥红的血点子时,才她开始了父母双亡成了流浪孤儿的噩梦。

她从不知自己的母亲是何种身份,亦不知那个红衣之人眼中那样邪冷的笑究竟从何而来。

她只知,不管日后自己独身一人是活的卑微还是万人景仰,若是有一天她找到了那个人,会亲手将腰间的腾云匕首刺进那个人的心脏,直到亲眼看着仇人气绝身亡。

小丫头在官阡陌身后忽然一跳,大大的上前一步,伸出双手轻轻揽住官阡陌轻纱绣荷的素白衣袖:“姐,我们什么时候回荷月楼,咱们好久都没有出来玩过了,你让小喜再今天在外边多逛一逛好不好嘛!”

官阡陌顿时挑起秀眉,明眸婉转,抬起素手就着小喜的手就这样利落的站了起来,那一副毫不顾及形象的样子完全与她身上所着的名贵又好看的衣料很不切合,但却看起来又舒服的紧,一时间便吸引了四周公子的大片目光。

早已经习惯这种目光的官阡陌冷漠的看了一眼四圈的人,幸好脸上遮着一层面纱,才没将脸色让外人看到。

“走吧,今天茶馆那附近热闹的紧,我陪你去听听那里的书。”转过眼,对着满眼期待的小喜眨眼一笑,便微垂下脸忽略四周传来的目光,匆匆的离去。

“哎?你们说,刚刚在石桥下廊岸边的那位姑娘,看起来像不像荷月楼的阡陌姑娘?”

“倒还真是有些像,不过这风尘女子连身子都卖给咱们一个个公子哥儿了,哪里还能有什么孝心去给谁放河灯,我看啊,也就是像,那根本就不是!”

“噫?王公子,阡陌姑娘的身子你碰过吗?”

“……啊?这……”

“听没听说过,那个阡陌啊,与那荷月楼的老鸨子有过协定,甚至她还出过钱重修荷月楼,算是半个老板,心情好时只出来弹弹曲儿或者跳个舞,其他时候根本不出来见人的,更不可能会接客!”

“哎我也听说了,那个阡陌到荷月楼都有十年了,早攒下了能赎身的银子,金银珠宝就几大箱,却还一直不走,这不走就不走吧,赖在青楼里混,还非要打着个清倌儿的招牌,你们说邪门不邪门?”

“啧!这天下间哪里有搞不定的女人?不信你们等着,过几天等爷几个去荷月楼里乐呵乐呵,咱们啊,就专找那个阡陌姑娘,如何呀?哈哈哈……”

“好,好!王公子,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请?“

“我请就我请,以爷的家财,请你们喝十辈子酒都不是问题,嗯?哈哈哈哈——”

花迟番外:《血蝶--陌上花开》2

“话说呀,就是在一年前,景帝就那样活生生的就出现在皇宫里了,你们说,这皇帝是不是真的天子?都中了那么多箭的人,竟然还能在这三年后活生生的回来了!不是天子是什么?这就是天的儿子啊,有老天爷有神仙顾着呢啊!!!”

刚一走至茶馆附近,就听见一阵阵哄笑声和掌声。

“姐!姐,那边好像有位置!我们去那边坐着听吧!”小喜兴奋的大叫着,一双手紧紧握着官阡陌的手臂:“姐,快点……”

官阡陌一边任由小喜拉着她走,一边抬起另一只手将脸上的面纱轻轻压了一下,转眸看了一眼四周形形色色的都正在听书的人,这才跟着小喜走进茶馆的简室里。

“姐,就坐这里吧!好像不太脏,刚才有人坐过!”小喜一屁股坐了下去,抬起脸笑的满脸开怀的看向官阡陌沉默的样子。

这些年都是这样,向来比谁都爱玩爱闹的阡陌姐每至七月十五这几天给老夫人上过坟后总会闷闷不乐的,不由的,小喜抬起手一把将她拉了下来。

官阡陌一惊,刚一坐下就梦地抬起眼瞪向倏然收回手对着她吐着舌头的小喜,无奈的白了她一眼,这才转眸看向那边正绘声绘色的讲着刚逝去几个月的景帝生平传奇的说书老人,见人老人一口皇牙,官阡陌勾唇笑了笑,眸光转了回来。

“二位姑娘,喝点什么茶?”

“你们这儿,都有什么呀?”小喜抬起脸瞟了一眼半天才过来的小二,有些气哼哼的问。

“呃,姑娘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嘿嘿,咱们这里有乌龙茶、白茶、花茶、铁观音茶、毛峰、银针、龙井、碧螺春、云雾、毛尖……”

小喜正摇头晃脑的听着小二报的查明,却是忽然间官阡陌轻轻抬起手,示意小二停下来。

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小二眼里的疑问,官阡陌瞬间笑了开来,眉眼尽是近人的笑意:“就来些花茶吧,我们这些不懂茶的姑娘家家哪里听得惯这些名字。“

“姐……”小喜撅了撅嘴,抬手揪住官阡陌的袖口摇晃了两下:“人家是想听听嘛。”

“没看人家正忙着?”官阡陌好笑的拍掉小喜的手,在小二有些感激的眼神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去倒茶吧,要淡的茉莉香茶。”

“好咧!”

“姐,都说是出来玩的了,你干吗还这么顾及那些小二的想法,他愿意报就报嘛,我们听着也不累。”小喜有些懒的趴在桌子上:“人家好久没出来看看了,你还这么扫人家的兴。”

“死丫头,你忘了你也是服侍人的人,要是你主子我也像你这样对人,你现在哪里来的这么逍遥的日子?”官阡陌对着小喜飞了一个带着笑意的白眼。

小喜顿时吐了吐舌头,不做声了。

直到茶上来时,官阡陌随机的抿了几口,目光便随着众人忽然间再一次哄笑出声时抬了起来看向那个说书的老头。

“话说呀,这景帝的一生可真的是丰富,几经大劫呐!还有,大家有没有听说过当年十三王爷,也就是咱们现在的睿元帝陛下政变的时候,宫中传出来的惊天秘密?”

“什么秘密?”

“快说呀——”

“嘘……我小点声告诉你们啊!”

眼看着那老头儿故弄玄虚的样子,官阡陌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抿了一口这味道很一般的茶便不再继续喝,目光却是忽然间停在人群之外,顺着她的角度能从空虚中看到的一个角落。

那是在茶馆之外的满是泥泞的垃圾堆旁,一个满身看不出原来是什么样的颜色,现在已经被泥土浸的黑黑的衣服,头发上粘着垃圾和着泥,凌乱的挡住脸,可手中的一只酒葫芦却是精致万分的一个流浪乞丐。

这附近的所有人要么就是在笑,要么就是满眼好奇的盯着那个老头看,却只有她分了神,亦只有那个坐在人群之外的角落里的虽然脏却看起来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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