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纪事-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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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生气了?”贾静静白了他一眼。“我想着她好歹是你母亲的人,再说了,去了一个软娇儿,还不会来一个硬娇儿啊!”再说就这样让她去了,没事也要生些事出来。
洪祥在陈叔宝桌子的右边坐下,看着他们两个人就笑。
笑完后,又一边打量着一直不敢抬头的鸾娇儿。
这时又看见站在贾静静旁边的陈叔宝虽看着虽温和,可洪祥总觉得他的骨子里透着冷然,“爹让你不要老呆在屋里。出去走走才是。他今天休沐,等睡醒了带我们去酒楼和人喝茶。下午还要带我们去梁大人那里看人比武呢。”
陈叔宝有些意外。
他一来就听秋香秋健说,老师这些日子一直带着洪祥出门应酬,结交了同龄的少年和公子,还开始跟人比武,听说他们的关系也因此越发的好了。。。。。。可是没想到自己一回来;老师还是记得带上他一起出去。
贾保玉一面被林代玉服伺着穿衣服,一面嘴巴嘀咕着道。“陈叔宝那小子一天到晚只顾温书,小心读成了一个四体不勤的书呆子。有了事,只能在自己的小屋子发火。”
林代玉替他系上腰带。“你的世兄也是望子成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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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送了贾保玉出二门。
林代玉方才轻声开口,“多紧点叔宝。那孩子敏感,有些儿不对劲,他都不自在。”眉宇间含着一缕不明之色,亦有一丝勉强出口的神色,顿了顿,“还是孩子呢。”叹了口气,“家里的娘只能呆在四四方方的一块天空下,眼界儿小,只怕他日后还有的艰难。”
贾保玉点头道:“可不是。”
林代玉听他说提顺溜,倒是一怔,----怎么都不在意。
是了,大概他想起了从前的事,心底微微一紧。
白日光线的太好,她的这些细微的表情,尽收了他的眼底。
贾保玉微微一笑,看着眼前的妻子。“我知道你的心思,只是也想想叔宝的心意。”
朝阳下,她嘴角的酒窝儿抿了出来,除了唇色之外,整张脸便素着,看着倒好些,褪去了前世的矜持的青涩,取而代之的是为人母的烦恼。
林代玉看丈夫说的戛然而止,也不多问。
对叔宝的看重,应该是当儿子看待,毕竟他还没有长大,未来的事不能尽知。
----这些事心里明白,但还止不住的想。
林代玉回到院子,只见女儿在树下画画,十分高兴的样子。
“娘!”贾静静看母亲看着自己淡淡的微笑着,让自己起了亲昵之心。
----至于母亲内心的烦恼,对于年仅十一岁的贾静静来说,根本不可能察觉的到。
林代玉对她笑了笑,视线往她的画上看去,“好好画吧!”
女儿终究是会长大的,终有一日,她会嫁出去。可是嫁什么人呢?
一想到这些,林代玉就觉得有些头疼不已。
“娘,鸾娇儿老实很多了。也不敢对我上怎么样。”贾静静像所有的大孩子一样,得了小小的胜利总喜欢和母亲分享。
“只是一时的而己,况且又在自己的府里。”林代玉摸了摸女儿的头,看着女儿美丽的脸孔,不免再次想起寿山伯府后面的深深庭院。
贾静静未免天真,“咯咯”笑道:“不去叔宝家便是了。”
“看着吧。”林代玉心下不由叹气,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想到这里,心里忍不住一声叹息。
贾静静见母亲凝神不语,以为她家务事烦累了,赶忙道,“娘你快回房歇着吧!”
林代玉点了点头,回房换下衣服,准备先舒舒服服的泡个澡。
秋香提着水过来替她倒在浴盆里,笑道:“太太一个人在家多自在。又不怕老爷唠叨。”
林代玉闻言笑道:“等你日后嫁了人,才知道一个人的自在不是真的自在。”
“哼!”秋香顿时一阵恼怒,扭身出去。
人的脾性大,但水温却弄得刚刚好,林代玉泡得有些昏昏入睡,----等到醒来后,看着窗外不大的天空,心里越发好笑,自己只顾说寿山伯夫人,其实自己也只是生活一处窄天空下。
皇宫里处,皇后也正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顶头的一片天。
她抚挲着儿子的背低声道:“母后的宫里是越来越冷清了。”
皇后不是太后选定的人,也不是太妃那边喜爱的人,听说皇贵妃很投你父皇的缘份。。。。。。。。只怕你很快就有小弟弟。“。。。。。。,所以不要怕,你的皇祖母;太妃祖母很快就会把眼光从你的身上移开。”
陈谨的小身板有些僵硬。
皇后的这个话题太复杂,陈谨摸了一下母后的脸,他没有看到那眼睛的泪是如何下来的,但是掌心落下来时却是带了满掌的湿气。
与此处的凄清相比,皇宫皇贵妃的宫所却是热闹无比。
皇后走出门外,看着那热闹到不堪的方向,良久无语。
文)一时间,跟在她身后的陈谨发现空气变得有些浑浊起来。
人)于是拉了母后的手:“母后!儿臣想去看鱼。”
书)两人坐了肩辇到御湖心中一处水榭中。
屋)宫人拿了张椅子放在树下。
沾在叶面上的雾水未曾打湿人的黑发,又嘎然而止。
“谨儿快要能出宫了。”皇后望着远处的湖面,“你就不用困在宫里了。这阵子,谨儿也少话了,这一出去,就能和你师哥师姐说上许多话。”
“谨儿不少话。”陈谨凝望着母后柔美侧脸,“老师说过,人长了两只眼睛,两只耳朵,偏偏只有一张嘴巴,就是要多看多听少话。”
他的音色虽然不十分阔,语气却铿锵有力,皇后不由回头,就看见了满脸倔强的儿子站在树下看着自己。
她哑然失笑。
宫里的事,倒把儿子弄得这样紧张。
“母亲带你到岸上钓鱼去!”皇后牵了儿子的手。
“儿臣不走,要母后背。”
皇后拍了拍手:“来,母后抱你吧!”
陈谨立刻拒绝了:“就要母后背。”
高总管凑了上前笑道。“不如让小的来背殿下?”
陈谨朝他摆了摆手。“你又不是母后。”
皇后笑了笑,蹲了下来。
陈谨伏到她的背上。“跟师母背儿臣的时候一样舒服。”
皇后忍不住嗔道:“谨儿在外头就这么会折腾人啊!”
“才不是呢!”陈谨搂了她的脖子。“师母说儿臣要走出去看,只是第一次的时候,怕儿臣会慌张,所以把儿臣背在背上。”
皇后听着儿子的哝语在耳,低声笑道:“在宫里就母后背你吧!”
穿过了跨水接峰的回廊,又走过了曲折桥,皇后背着儿子开始走台阶“咱们不看鱼了,母后带你去秀峰亭看风景。”
上了桥,口里说道。“谨儿不要往下看,要抬着头向上看。”
一时上了秀峰亭。皇后眼角却瞥到皇帝背手站在亭里。
“皇上!”她咬了唇。
“呆会父皇背儿臣下去!”
皇帝强忍着笑意,儿子对他越来越随意起来。先是嘴巴只甜言蜜语的哄着自己带他去玩,后来册立了皇贵妃,看起来虽闷闷,但和自己还是和往常一样亲近。
皇后语气里带着抱怨。“谨儿不要随便叫你父皇背你。还是母后来吧!”
陈谨拧头。“你又不是父皇。”
惹得高总管哑然失笑。
犹豫间,皇上摸了摸儿子的头,带了几分纵容。“背就背。”
“行!不过母后今天要看帐。在宫里头又闷,不如父皇和儿臣一起陪母后看完帐册后才背好不好?”
看着皇帝点头,皇后强忍的笑意,在看向儿子的笑脸后又化成了满腔的酸意。
谁说只有女儿贴心,儿子一样体贴。
高总管看的分明,马上派人绕出了秀峰停,下了弯弯绕绕青石小径上。
沿路传呼人快把帐本儿拿上。
“难得你父皇闲心。偏你又闹。”
皇后嘴巴里说着,脸上的笑意却是掩也掩不住。
看帐册只是走个过场,哪日皇宫的花销不是拢共算在一处后知会一声便是了。
“儿臣哪里闹父皇了。”
陈谨坐在父皇的膝上数落自己的母后。“儿臣可是好好的坐着。”
皇帝倒是一乐,“你倒是不闹,可是父皇的腿上重。”
陈谨一听,小脸就为难了,于是问道。“父皇怕腿重,那手怕不怕,不怕的话,可以抱儿臣。”
正在喝果子露的皇后差点没把嘴里的蜜水喷出去。
“罢了,腿重好过手酸。”皇帝捏了捏儿子的小鼻子,笑得好不快活。
高总管也递了巾帕过去给皇后。
皇后好歹收敛了笑容,拿巾帕抿了一下唇角后,拿起帐册看了起来。
陈谨把脑袋凑了过去,一面又指着帐册上的一处数目上道。“这里错了。”
“错了吗?”
皇后是真的没想到上头错了。
陈谨又别开了眼对自己的父皇说道“真错了,五个三两九应该是十九两五钱,但写了二十两。别看这数目小,一月五钱,十个月就是五两,一百个月就是八年零三个月又三天,能拿到五百两,普通人家够过一世了。”
皇帝和皇后就怔住了。
倒是皇帝反应快,深吸了几口气,匀了呼吸后问自己儿子。“那你说该怎么办?”
陈谨叽哩咕噜的笑了起来,与自己的父皇咬着耳朵道。“若是直面说少了五钱银子,别人还以为我们小气,不如把帐本扔回给另外的人重新算一遍,保管省了不止五钱银子。贾老师教的。儿臣这还算是慢的,贾姐姐拿到帐本后算得更快更好。还能瞧出哪些不对路呢。不过老师只让儿臣知道一下,只说男孩儿不用操心,发现一处数目不对,只另叫人重算,叫上一两次,这里头的数目就不会差的太多。那时却不用算得太清楚,省得里外怨声载道。”
听得皇帝倒抽了一口冷气。
皇后已是露出了一脸笑,“陛下把贾保玉放进户部倒是放对了。”
“说起来,只是困困他,让他多长点耐性罢了。”皇帝嘟囔了一句。
皇后就笑,“连儿子都能算的这么快,何况是教他的人。”
皇帝不由顿了一顿。
把贾保玉放进户部不过让他走一遭,知道些事体罢了,如今看来,他坐户部右郎中的位置却是尽够了。
“谨儿才六岁呢,算起数来比老手可强多了。可说起来,他学的不单单是帐,并有心计。”
皇帝眼神幽深。
不过没有马上搭皇后这个话头。
“不谈这些事,谨儿让你出来散心,并不是让你真的算帐。”皇帝又把话题转到眼前来。“这些日子倒是委屈你了。”
听的皇后眼眶一酸。
“忍忍吧,等人移了目标,便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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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乖吧,抚摸下巴,乖上两天,又能看霸王文了,卡卡卡!!!
第一百一十三章
皇后忽地抿唇莞尔。“就算是真的,我有皇儿也就心满意足了。”刚说完,就觉得皇帝笑得很古怪。始终觉得哪里说得不妥。
皇帝就附耳低声问皇后,“刚刚皇儿指的那笔帐目是谁的?”
语调中的打趣,叫皇后一下就红了脸。“陛下!”
话意温柔,但不知怎么,听进去还有了求饶的语调。
皇帝就大笑起来。
“父皇和母后说什么话了?为什么不让儿臣知道。”
听到陈谨的声音,两个人就都住了口,一个低了头逗儿子,一个把帐册子发回让人重新算过。
又过了一会儿,皇后瞧见拿帐子的人走了后,才长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