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纪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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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们会办事。”马姨娘听的高兴,吩咐人拿了赏钱给厨房的小丫环。
厨房的小丫环接过赏钱后千恩万谢的慢慢退了出去。
晚上,寿山伯夫人听完贴身丫环的连说带笑的说完后,也有些啼笑皆非的摇了摇头道:“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贴身丫环笑道:“是啊,小的也没有看见她们坏了规矩。”
心情舒爽了许多的寿山伯夫人转身点了一下她的额头。“鬼灵精。”说完把手指上戴着的一个玉戒子赏了给她。
说笑一回后,寿山伯夫人就准备睡觉,房里的装饰虽然绮旎,可门外却没有等候打灯笼的丫环婆子,她压根没想着要等自己的丈夫。
对于少年夫妻时的甜蜜,己在男人不知第几次移情别恋拥着别的女人时消失怠尽,多少年青风华的在等待中渐渐心硬了,也就不那么容易动容了,好像窗外她自己养的牡丹,刚种下时还有人来瞧稀罕,久了,淡了,也安静的在一角孤芳自赏。
在风中孤零零摇荡的灯入夜的天气越发的清冷,白天的热闹气氛已然只剩下一片寂静,趴在草丛里的虫收了鸣声消失不见,只余下寿山伯夫人低低吩咐人的话语声和丫环们附和的声音。“明天就吩咐下去,让少爷七天后就回来。说不定,这会子他就哭着鼻子吵着要回来呢。”
“可不是呢。”寿山伯夫人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窗外在乌云密布若隐若现的一轮清月:“他长这么大了,还是头一次离我这么远。”
她的声音说着说着便低了下去,不久伺候的丫环们把被子拉上盖好后放下帐子移灯出去。
初秋的城市,高门大户犹自好梦正酣,倒是商铺林立的集市已是热闹非凡。摘了花卖的小女孩,赶着露水过来卖菜的农妇,小伙计们开了店门顺便再走出去伸个懒腰,到了午后,开始枯黄的落叶的从树上落下,底下的草木看似繁盛,引的一对对不知秋的嫩鸟们在枝面上浮过,蹦了几跳后听见人声后就扑着翅膀往别处飞去。
贾家的宅子自贾保玉上京后此时都紧闭了大门,说好听点是要清净,说不好听却是胆小怕惹事。贾静静闷极生动,一心想养只兔子作伴,今天随着母亲并未歇晌想找着话题说开,所以母女两人在屋里一起做针线,享受难得的清净。
贾静静拿着打好络子挡着嘴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后抿出一抹笑容:“总算打好给爹爹和祥哥哥。娘,自从爹和祥哥哥。。。。。。。。”
不等她引下下去;改短着自己旧日的裤子给女儿穿的林代玉听到这话,头也不抬地问。“叔宝的呢?”
贾静静眼圈立时红了,忙低头遮掩住。“他有好多人抢着做呢,用得着我费心吗?”
林代玉把椅子搬去女儿的旁边坐下,嗤笑了声道。“别人做的就是别人做的,你做的是你的心意。”
贾静静心里不自在讪笑了下,摸摸鼻子。“也不知道他要不要?横竖女儿做的比不上别人的好。”
林代玉听说正怕女儿真从了林妹妹的旧路,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含笑点了点头:“你从前做的不好的时候,也照样给他,我看他索日对你倒好,倒是你越大了就越喜欢对他使性子。”
小孩这种年龄,最是藏不住话。
贾静静一听忙把脖子靠去母亲的怀里又悄悄拽她的手道“他在这里是和我一起读书,玩耍,但回去他家,和他表姐表弟也是照样亲热的玩耍。”
这样的日子林代玉小时也试过,不由得眼中带了几分笑意拨了拨女儿手上络子。“那你也不能和祥哥哥一起玩了。”
贾静静只低了头不言语;半晌才可怜巴巴地问:“娘,为什么呀?”
林代玉伸出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既然不许他和他的表姐,也自然也不许你和你的祥哥哥玩啊,不然怎么公平!”
贾静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只撇了撇嘴道。“可是祥哥哥和他玩的可好了,再说了祥哥哥又是我的哥哥。”
林代玉一听拍手道。“这就对了,祥哥哥是你的哥哥就可以,难道叔宝的表姐就不是他的表姐吗?为什么只准你和你的哥哥和叔宝玩,为什么就不准他和自己的表姐玩。”
第三十六章
贾静静最初听的茫然,渐渐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在想的更清楚后,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林代玉点了点她后,推开她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我是你母亲,所以可以和叔宝玩,然后叔宝的母亲反而不能和他玩了。如果是这样小性子的女儿,我可要不得了。”她不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鼻子轻轻地哼了哼。
贾静静摇摇头,头上缠落下来的丝带飘了几下:“我知道错了。”说又巴了上去。
林代玉又推开她道。“好没眼色的妹妹,母亲说的口渴了。还不倒水过来。”
贾静静一听连忙起身,利索的沏茶倒水。
林代玉喝完一口后。“下午的时候和隔壁的姐姐哥哥们一块玩去。”
贾静静不依,扭着身体撒娇道“我要在家里陪母亲。再说了姐姐和哥哥们都没有读书,这么大了还不晓的男女授受不亲。”
林代玉微微摇头。“那是大户人家规矩,我们家小门小户的哪理这些,别把自己当成大小姐似的,该玩的玩,该乐的乐。日后我们家也不会攀附上这么多规矩的高门贵户”
贾静静第一次听母亲说这样的神情,忍不住怔了,等她反应过来,林代玉己状似不在意地叹道。“难道你喜欢吃饭有人看着算计,睡觉有人守着也觉得孤单,走路有人扶着更是步步惊心,更别提说话有人盯着,连喝口水都有人瞅着的日子吗?”
贾静静听的缩了缩脖子,半天才嘟囔出一句来:“我才不要过这样的日子。”
“可叔宝家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你不可怜他就算了,还打算偏心,不给他打络子。”林代玉半晌嘴边扬起一抹笑意。
“我知道我又错了。”贾静静又扭着身体向林代玉求饶。“我马上就做。”她放下小心眼,眉眼间多了几分爽朗起来。“不知道爹到了京城后会不会记的买上一两样好玩意给我玩呢。”
林代玉笑着起身,这一起身微微有些头疼,贾静静见母亲不适,又倒了一杯滚滚的热茶过来,林代玉方要端起,不知为何一失手,整个茶杯砰通一声掉下了地。看着茶杯碎片满地,林代玉心里突突的不安起来。
正心惊肉跳间,院门被人捶的巨天响。
秋香走了出去开门,只见抛了包子铺生意过来的陈福气嘘嘘地跑来报道。“老爷在京城里被马给踩了。”
林代玉听的头嗡一声响,秋香见她身体发颤,便知不好,连忙在后面稳住了她的身形。
“爹!”贾静静也是满心慌乱,张嘴欲哭。
“不要哭。你父亲没有什么大事的。”林代玉定了定神后抓住女儿的袖子,心里却恨不能去京城看看事情己是何种地步。
陈福又是一番顿足叹气道。“本来老爷被马踩了,立时送去医馆就医即可。可当时老爷死活不肯上旁边一名女子乘坐的马车,因此搁了好一会才送了,本来三分的伤势一拖便成了七分,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养好。”
好容易镇定过来的林代玉一听此言,犹是发怔。
秋香听得心惊肉跳,拉衣搓手的婉惜道。“上了女子的车又如何?坏了她的名声,家里不过多了个妾,也是多双筷子的事,老爷又何至于如此迂腐。也不想想男人的前程比什么都重要。”
林代玉听得很不像话,虽不想回她,但是心里刀搅一般。便道。“老爷一向是有主意的人,他这样做。。。。。。。”她说不下去,泪如雨下。贾静静望着母亲,不知是要陪着她一起哭,还是要拉着她的手安慰她。
看着女儿不知所措的小脸,林代玉知道在家里操心也是白操心,便强忍住心里的慌乱,开始和陈福秋香一起收拾上京的东西,因是想着京城里花销大,她狠狠心当了家里许多东西,虽然贾家素有善名,但是商人一事最讲究个利字,又见贾家正是用钱之际,也便趁机弄鬼,把价钱压下一半不止。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贾保玉被马撞伤一事传去寿山伯府里,寿山伯夫人去了丈夫书房,只见鸦雀无闻,寿山伯坐在椅子上己是坐了好一会子。
寿山伯夫人不好打听,只得一旁坐下,寿山伯便问。“听见消息没有。”
寿山伯夫人道。“什么消息?我刚刚才忙完,还不知是什么事?”
寿山伯见说,又道。“那你怎么好好的来了。”
寿山伯夫人点头叹道。“我只是想宝儿了,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离我这么久,正想找人接他回来。”
“先不忙着叫他回来。”寿山伯思前想后,才缓缓道出。“贾举人上京的时候被马撞了,如今正养着伤,看模样是去不了会试了。你以前不知情尚好,如今知情后再把叔宝叫回来,岂不是被人数落我们家落井下石。”
寿山伯夫人听得,仿佛唬了一跳。“我昨晚就打发人去上京带叔宝回来了。”
一时寿山伯急道。“人一出事,咱们就叫回了儿子,岂不是失了我们这样人家的大体?”
寿山伯夫人眼见丈夫还是面子为重,自然不会给后院其它人添话的机会,只得把人叫进来骂道。“没听见老爷刚刚说的话吗?带上银子和伤药快马叫人上了京后不许带少爷回来,只说咱们家出的力。”
一番言语听得寿山伯心里妥贴,又觉得夫纲大好,脸上才有了光辉。
那边林代玉携着女儿带着家中下人陈福和秋香赶去了京城,按着指点,到了一处胡同的小院,外面商贩们扯开嗓门的叫卖声,但是进门后却觉得清清净净,院子还有些不认识的人看见自己也都是加快步子通过,不敢稍作逗留。
林代玉脚急拉着女儿的手就要去正房,须臾,迎面对上几个侍女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女子行了出来,那女子瞥一眼林代玉,又在贾静静身上扫了扫张口喝道。“你是谁?这里是我租下的院子。”随着她语落,站在她周围的人突然向林代玉她们四人靠了过去,形成包围之态。
这种声音让林代玉吃了一惊。“我丈夫在里面,你又是谁?”
一听此话,那女子满脸笑容的冲林代玉福了福,姿势明显恭敬的得多,“原来是姐姐来了。”话虽如此说,可是围着林代玉的人还是照原样没有丝毫的移动。
林代玉心下狐疑,抬头看那女子削肩细腰,脸上抹了桃红的胭胭,装扮的全身上下风流灵巧。
贾静静孩子天性最是敏感,当下只觉得毛骨悚然,和那女人互相看了一会后,随即毫不客气的气鼓鼓地说,“你别乱认妹妹,我才是我娘和我爹的妹妹。”
林代玉顿时觉得犹如吃了颗苍蝇一般恶心。“我女儿小名叫妹妹,你千万可别和她重了名字。我可生不起你这么大的妹妹。”
有旁人在一边笑劝道。“贾太太,贾举人在街上被马撞了,是我们家姑娘不计前嫌派了别的马车送他去医馆,又命人把他送来这里休养。你倒好,和女儿一过来便是挟枪带棒的,倒失了举人老爷家的斯文气。”
听了她的话,林代玉就猜出到事情的一个大概。
可心知归心知,但未见到丈夫的面。她不得不沉住气问道:“有心了,我夫君在哪里?我不见到他就不得心安。”说到这里,她心里也纳闷,怎么洪祥和陈叔宝都不见踪影。
那女子一听转了回头,她整了一下衣裳,随手把林代玉一行人丢下,自顾往里走。“你且等着,我去瞧瞧贾大哥现在有没有好点,能不能起身见人?”
陈福顿时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