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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部分

江山红颜宫心计:玉倾宫-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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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你骗了。”我道。

她浅浅一笑,不以为意,“都是愚蠢的女人罢了。只有想你这样的,才不会被骗,才有资格与本宫斗。”

流苏轻晃,她的笑容在流光里有些不真实,只是再暖的光芒色彩,也乌发让这一切看起来温馨半分,那深入骨髓的寒冷,就这样蔓延在夜色中。

“不过说起来你也有失手的时候,比如在思烟这件事上面。”

我一愣,笑道:“嫔妾并非圣人。”

她扬了扬下巴,倒是得意的模样,“思烟虽然是你一手提拔的,但是她无宠也不争,日子本就过得苦,就算有你罩着,也难过。况且暮烟终归因你而死,她是暮烟的姐姐,心中自有怨恨。”

我一怔,心中不免有些怅然,虽然早就料到了,但是当真证实了,却还是觉得万般失落。一将成万古灰,或许有心或许无意,这一条路,我也是走得鲜血淋漓。

“你知道么,当初可是思烟自己来找本宫的呢。”皇后嘴边一抹嘲笑,“不过她最终还是自尽了,想来也是受不住,毕竟你于她有恩。否则她在那香里下药的分量再大点,你可是没机会察觉了。”

我不喜欢她嘴边那刺眼的笑容,这让我想起许多,那些伤人的过往。

宫里算尽天机,算不透人心。

而她的软肋,其实我早就知道,那就是旻昕。

“其实关于宫中争斗,其实皇上也都知道的……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我微微眯眼,冷眼看向她,“如果不是江家的那份功劳,或许皇上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你。”

她微怔,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和痛意。

“那又如何?你与皇上自是有一段难以诉说的曾今,而本宫与皇上相处十余年,相互扶持十余年,又岂是如此容易就被动摇的……不过,说到真心,呵,或许,他还真是没有……”她微微苦笑,饮下一杯酒,看向我,“帝王宠,过眼烟。宫里太多例子,你可别当真。”

我一愣,看透她眼中的伤痛,却嘲笑道:“如此说来,娘娘是认为,嫔妾与那些嫔妃并无差别?”

皇后一愣,哈哈笑了两声,满是戏谑与嘲讽,“皇上对你不过也只是一时兴趣罢了,或许多一些。毕竟你们曾以生死,不过哪又如何?当初皇上救你,到底也是另有所图,为了牵出所有复国军,这些你也早就猜到不是吗?无论皇上多少承诺,最后兑不兑现,也只能看皇上一念之间不是吗?”

我知道她有些醉了。

因为我看到她眼中的那些疯狂燃烧的嫉妒,那是作为一个皇后不该流露出的神态,她早就知道,旻昕是帝王,三千佳丽,他从来不是一个人的。

十五年,他们风雨相伴。

如今,也该是个头了。

我看月渐中天,酒菜凉透,那些恨的怨的,也该了解了。

我朝她露出最后一个笑容,“既然如此,那就请皇后娘娘看看,嫔妾在皇上眼中,是不是一个普通宫妃了。”

不需要去看她的表情,我起身,冲破珠帘,一跃而下。

风呼啸,我可以感受到皇后震惊而绝望的目光。

凤坠九天,从此皇后不姓江。

大结局3 玉色倾宫长相守(1)

转眼又是一年中秋时节。

虽然是入了秋,但是暑气未散。是夜我便搬了竹椅到留玉水苑的水台上纳凉,眼前波光千万,灯火星辉想交映,是最最熟悉的光景了。而姒真也搬了烛台来,取了一叠的账目,递给我。

“娘娘,这是上个月的账目,还有中秋的事儿都算得差不多了,安宁姑娘说都记上了,让娘娘过目,好去敬事房拨银子了。”说着,便轻轻晃着团扇为我扇风。

我点头接过,那烛光风吹得忽明忽暗,却也不好在意。

翻开有些泛黄的牛皮纸,里面墨迹未干印了墨痕点点,一条条一列列,这帐子我每隔几日便要翻上几番,却是非脑筋又费神的功夫了。

“诶,今年的月饼用的银子怎的多了那么多?去年已然是两千二百两,今年凭空多出了一千一百两?”我指着其中一款道。

姒真探过头来瞧了瞧,道:“也不奇怪。可不是娘娘吩咐了御膳房这月饼也要有新花样,所以御膳房也是非了心思去琢磨了,奴婢可是听闻今年的月饼与以往都不同,不光是样子花样不同,就连里面的馅儿也是不一样的。可不是以往的豆沙啊莲蓉的,听说有用果子百花入了饼的。这非了心思有了新样子,多花些银子倒也是正常了。”

听罢,我微微点头,“如此说道,这笔银子也是该花了。”我又翻阅了几页,看了看总计,不禁顰蹙,“毕竟眼下江南夏收不好,北方又旱了。皇上前个儿还为这事闹心呢,能省就省些吧。你明日就去跟御膳房还有敬事房吩咐了,说本宫说的,这日子大家胃口也不甚好,荤菜都削两成,还有些常日里用的点心,也都清减一些。”

姒真点头称是。

我又道:“将本宫月例里的银子分出两成来补贴各宫,宫里要节俭,本宫身为六宫之首,自是要以身作则的。”

姒真一愣,道:“那可不必了吧娘娘……您原本定下给自己的月例也不多啊。”

我浅浅一笑,“我无家人要辐照,得了银子也没处花去。平日里打点宫人也是用不完,都放在那里有什么意思?再说,如今我既然是皇后,总该有皇后的样子不是。”

姒真看是拗不过我,微叹一声也只得点头,“那奴婢明天再去淑妃、德妃处与她们说一说。”

我点点头,放下账目,倚靠在竹椅上。那清风掠过,清爽几分。姒真便为我轻轻揉揉太阳穴,一股略带酥麻的清凉沁人心脾,顿时觉得舒爽几分。

浅笑低吟,声线婉转于天,随天际尘埃散尽。

唱不尽这宫阙连绵,歌不完这铅华软红千万,三千荣华卷,尽是过眼烟,只是转瞬花开花落又一年。

一曲罢了,便听到安宁浅笑如银铃,“娘娘好久没唱歌了,只是歌声还是这般动人。”

我笑了笑,回过身去看到,却看见安宁身边的高图,不禁微愣,起身道:“图公公怎么来了?”

高图面色带笑朝我微微行礼,道:“娘娘唱得正好,奴才不敢打扰,也不忍打扰呢。奴才也就是跑腿一趟,皇上现在在御书房,说待会儿要过来,让娘娘准备准备呢。”

我点点头,“多谢图公公了。其实这等事儿下次公公打发个跑腿儿的就是了,何苦让公公亲自跑来一趟呢。”

“诶,皇上上心娘娘,奴才不也得上心呢,怎的放心他人来。”

我浅笑,“还是有劳公公了,安宁,送公公出去罢。”

“是。”安宁眉眼弯弯,朝高图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公公走吧。”

高图朝我行礼,道:“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公公慢走。”

高图走后,姒真自是命人将一旁的竹椅烛台都收了进去,我让人熄了宫中的大灯,点了留玉水苑周遭的小灯,点点星火,乘着着蓝紫深调的夜色,越发迷人。

房里姒真为我散下高盘的长发,她手中的那柄象牙梳还是当初我从紫宸宫出来的时候,旻昕亲自为我戴上的。

看着红烛映照着镜中的容颜,不禁微叹,流年不再,如今我也已经二十二了,早不是年少的女子了。

斗转星移,荏苒渐远。

看柜中放的那一顶凤冠,金华熠熠,沉甸甸的一世荣华富贵,我自是记得,它原本的主人。江如仪终是自尽了。当初我一跃玉台下,她百口莫辩当夜就被旻昕下令禁足等待发落。而我与早于珍妃商量妥当,她夜访紫宸宫,自请有罪承认自己是当年的湘瑶皇贵妃,皇后被禁足,自不能与她对质,便是又了她说,将自己当年被陷害一事全都推到皇后头上。

再加上惜墨姑姑自称见皇后大势已去,以求自保,揭发当初推我如湖是受了皇后的旨意,三事相加旻昕自是震怒,纵然太后阻拦,亦是无力回天。

废后,入冷宫。

旻昕也算顾念旧情,她还能独居,而江家人也说不上什么,旻昕态度坚决,他们也不敢来碰钉子。我求了旻昕让他不要追究当年湘瑶皇贵妃之事,他便下旨,从此宫中再无湘瑶皇贵妃姚氏,只有珍妃沈氏,谁再提此事,杀无赦。

我动了皇后,太后召了我几次,皆是怒言,而后便是处处阻挠打压我。我心道她也是好不容易才将皇后架空,让后位的权利降低好于操控,而我不愿再做棋子,自然不会再受她控制。

太后有心扶持敬婕妤,可惜敬婕妤不争气,生不下皇子,七月就流产了。

其实并不是我下手,但是太后自然算到我头上,我倒也无妨,估摸着是淑妃动的手。临泓被幽禁,她的儿子临渲就是大皇子,日后继承皇位的几率自是大些。反正无论是谁动手,如今太后都不会放过我。

我虽然对皇后之位并无太多心思,但是始终不愿意受人牵扯,位在贵妃,太后便径直自己收取了掌管六宫的权利。

而江如仪死了也不让我安心,抱琴拿了她的血书,将我身为陵国长公主之女,苏家与逸昕的关系,我在江南之事尽数公布天下。记得当时天下哗然,百官齐聚紫宸宫,要旻昕废黜我,而太后更是想要顺水推舟除掉我。

当时,我当真以为那一劫难,自己是逃不过了。

但是他们却告诉我,旻昕对着文武百官说:那是我的妻子。

无论她是什么身份,如今,她是我的妻子。你们是逼着一个深爱自己妻子的丈夫,去杀掉自己的妻子,何其残忍?

百官沉寂。

而我站在紫宸宫外,泪流满面。

其实我不想他为难,若是死,能为他保全江山平定四海,我也愿了,毕竟痴缠半世,我欠他的,也早不是一星半点。

只是他却执了我的手,他说:你若死了,我绝不独活。

他是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天下人听的。

若是连自己心爱的女子都保护不了,那才是天底下最无能的男人,何以称君?就连高图也蓄泪,他说旻昕是明君,为国为江山,他要心系天下,而天下,却容不得我们在一起。我不记得当时自己的样子,站在文武百官面前,我也哭得稀里哗啦,说来也是失仪。

我不愿他为难,也不想弃他而去。

我记得我承诺天下,愿弃前尘,愿忘世仇,愿放夙愿。

只愿天下成全,在他们眼前的,不是一个帝王和亡国长公主之女,只是一对有情人,如此而已。

我甚至记不清如何收场的,但是旻昕绝姿相貌,浅笑着执着我的手,对我说道——

衿儿,做朕的皇后可好?

清晨我起得早,甚至旻昕都还未醒,我不想吵醒他,这两日为收成之事他也是费尽了心思,昨夜来留玉水苑的时候竟已经是深夜,而且他睡也不安稳,若不是焚了香,想必他还难以入眠。

蹑手蹑脚起了身,想着待会儿再梳妆,却还是看到床榻上的人转醒了。

微叹一声,我走回床边,“还是吵醒了皇上。”

他浅笑,握了握我的手,“无妨,时辰也差不多了,待会儿也该去早朝了。”

看他眼下一块青色,往昔的俊容虽说不减,但是总归是憔悴了许多,不免有些心疼,道:“这两日政务再繁忙,也要注意身子,都瘦了好多啊……”

他笑容更盛,“嗯,有夫人担心,这瘦上几斤也是值得了!”

我横他一眼,啐道:“什么话!真是没正经的!”

他拉过我的手,自己起了身环我入怀,道:“听说你昨个儿看账目也是看得很晚,知道让为夫注意身子,你自己倒是不把自己当回事儿?”

我浅笑,“哪儿啊,嫔妾那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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