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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部分

花妆-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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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的到了沐府大门前,木老太爷领着一家大小出来迎接,进了正厅,两个人行了礼,敬了茶,闲聊了几句,男人们就去了书房。

沐老夫人和沐夫人一人拉着沐月夕一只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沐月夕穿着五彩花卉刺绣的衣服,梳着桃心髻,插着金凤步摇,戴缠丝镶珠金簪,红珊瑚耳坠,肌肤晶莹红润,举手投足间平添一股妩媚之姿,眸光流转,依旧清澈如昔。

“夕儿,侯爷待你可好?”沐夫人小声问道。

沐月夕俏脸一红,微微点头。沐夫人和沐老夫人看到她颈项处的浅淡痕迹,会心一笑。

“娘,我前日在宫中见到盈儿了,她的脸色很难看,蜡黄蜡黄的,似有不足。”虽说与沐月盈之间断了情意,可沐月夕见沐月盈那病弱的模样,动了恻隐之心。

“怀子美母,怀女丑娘,沐月盈怀的是女儿,自然脸色难看,没事的,等生了,脸色就好看了。”沐二夫人不以为然地道。

“真的吗?”沐月夕没听过这说法,不太相信。

“当然,我这是经验之谈。”沐二夫人怕沐月夕不信,指着沐夫人,“不行,你问你娘。”

沐夫人笑着点了点头,“是真的。”

沐月夕眸光微转,嬉笑着凑到沐夫人面前,“娘,那你怀我和正儿时,到底是丑还是美呢?”

沐夫人和沐二夫人一怔,无言以对。

沐老夫人哈哈大笑,伸手刮了刮沐月夕的小鼻子,“坏丫头,成了亲,还这般淘气。”

沐月夕吐了吐舌头,窝进沐老夫人的怀里撒娇,沐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背,道:“盈儿的事,我和你娘会斟酌着办的,你就不要总想着了,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

“夕儿知道。”沐月夕笑着应道。

四人又闲聊了几句,时辰不早,沐月夕起身躯厨房做倒菜。

红烧圆蹄,香菇炖鸡,红烧鲤鱼,百合莲子汤。这四道菜,沐月夕成亲前练了一个月,今天做来自是驾轻就熟,虽然不能色香味俱全,但是也不像从前那样让人食不下咽。

这一顿回门饭吃的十分的和睦温馨。

第178 大祁国丧

酉时初,沐月夕辞别家人,返回候府。上了马车,沐月夕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没了,眼眶泛红,靠坐在软垫上,撅着一张小嘴,怔怔的发着呆。

淳于容看着她久久不语,突然伸手将她抱进怀中,很严肃的道:“夕儿,我们一定要生死同衾,死同穴。”

生同衾,死同穴。

沐月夕身子一震,心里既甜蜜又恐慌,抬头看着他,急切地问道:“侯爷,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淳于容没想到沐月夕这么敏感,用力将她按在怀中,不让她看到他眸底的深深地忧色,安抚的道:“没事,夕儿,什么事都没有,你不要胡思乱想。”

不要胡思乱想,沐月夕眉间微蹙,淳于容的话,让她更加肯定出了事,而且是大事。只是她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大事,让一向从容淡定的淳于容这样的慌乱,说出如此拒绝的誓言?

沐月夕想不出来,但是可以让人去查。趁淳于容去书房的空隙时间,沐月夕找到韶婷,要她尽快查出这几天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韶婷领命而去,沐月夕回房领着婢女收拾东西,明天,她和淳于容要回蒲公国府邸祭祖,她是淳于容的嫡妻,名字是要上淳于家族谱的,从此她生是淳于家的人,死是淳于家的鬼。

收拾好东西,沐月夕靠在软踏上,支着下巴,望着烛光发呆。

“夫人,床铺好了,您现在就睡吗?”冬香小声的问道。

心里有事,沐月夕根本就睡不着,想了想道:“你去准备一下,我要沐浴。”

“水是现成的,夫人随时可以洗。”清齐说着从衣柜里取出粉紫对襟中衣和粉红色的裤子。

冬香笑着扶沐月夕道梳妆台前坐下,把她戴的钗环都取下来,又拿来梳子,帮她把散开的头发一点点梳顺。

淳于容回来时,恰好遇到披着粉紫披风迎着烛光进门的沐月夕,她一拖青丝半湿着,松松的挽在脑后,用一枚珠钗别住,清丽的如同出水芙蓉。

“夕儿……”淳于容迎了上去,伸手想将她抱进怀里。

沐月夕向后推开一步,避开他伸来的手臂,偏着头笑道:“夫君我收拾好东西了,你帮我看看,可有什么遗漏的。”

“有遗漏的也没关系,可以到蒲城再买。”话是这么说,淳于容还是随她去看已经收拾好的包裹。

“我给你带了六件锦袍,棕红色、海蓝色各一件,靛青色和绀青色的各二套,你看可好?”沐月夕兼顾了各个场合,免得因衣服的颜色而失礼。

淳于容见每件衣服都配有相应的配饰和荷包,笑道:“让娘子费心了。”

沐月夕一边把包裹重新系好,一边道,“夫君的事不让妾身费心,那么夫君想让谁来为夫君的事费心呢?”

淳于容笑了起来,走过去从背后抱着她:“我的娘子,这是在吃谁的醋呢?”

“我没有吃醋。”沐月夕转过身来,手按在他的胸前,“夫君,我是你的妻子。”

淳于容一下就明了她话中之意,他的娘子不是在吃醋,而是在向世人宣告她对他的所有权,她不愿外人和他有亲密接触,莞尔一笑,“行,我们把那些丫鬟们撵得远远地,以后为夫的起居就劳烦娘子一人了。”顿了顿,语气一转,“既然是这样,娘子是不是应该服侍你的夫君更衣休息了?”

沐月夕挑眉,去衣橱里拿出一套青色睡衣,掷进他怀里,“快去沐浴更衣,一身的酒气,都快被你熏死了。”

淳于容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中午在沐家陪几位家长喝了点酒,身上是沾染了点酒气,但是也不至于会把人熏死吧?

沐月夕打发淳于容去沐浴,她蹬掉绣花鞋,爬上了床。等淳于容沐浴回来,她还没睡,平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帐幔,不知在想什么。

淳于容上了床,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夕儿,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沐月夕动了动,把头埋进淳于容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茱萸香,心神安定,不管出什么事,她相信身边这个男人一定能护她周全。

淳于容亲了亲她的额头,“夕儿,回蒲城,别戴母亲给你的那对翡翠镯。”

沐月夕闷闷地应了一声。

“夕儿,生气了?”淳于容低头看着埋在怀里的人儿。

“好好的,我为什么要生气?”沐月夕伸出脑袋,惊讶的发问。

淳于容看她不像生气的样子,道:“夕儿,我不让你戴回去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沐月夕笑。

“你知道?”语气里带着些疑问。

沐月夕坐起身来,笑道:“有道是,祖传之物传长媳不传次媳,婆婆如今偏心,把东西给了我这个次媳,我偷着乐就是了,哪里还能戴着招摇过市,去惹大家不快呢?”

淳于容笑着将她拉回怀里,故意考她:“要是母亲问你为什么不戴,你要怎么回答。”

“玉镯太贵重了,媳妇毛手毛脚的怕磕坏,放在家里珍藏着呢。”

“巧舌如簧。”淳于容点了点她的小鼻子。

沐月夕冲他做了个鬼脸,“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淳于容失笑,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就睡下了。睡到半夜,两人被一阵钟声给吵醒了,坐起来细听,脸色顿变,这是丧钟。

钟声低沉,可在静谧夜里却格外响亮,一声声,似雀仔人的心坎上,搅得人心神难定。

宫中会是谁突然离世?

那日公众所见,显庆帝和徐皇后身体都很健康,那么唯一的可能就只有被囚禁在宫中的太后。淳于容幽深的墨瞳中精光闪过,太后在这个时候离世,让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而沐月夕则忆起在山上与太后相处的日子,面露悲伤,太后本性并不坏,她那么做也是身不由己。皇宫本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就是纯净如雪的人进去也会被染黑。

两人坐在床上呆怔了一会,才起来换了身素服,和蒲国公夫妇一起往皇宫赶去。太后崩,举国哀,全城缟素,整个荥扬城戒严,白日有门禁,晚上有夜禁,每日城门只开三个时辰,负责看守城门的是悦王程子悦。

沐老太爷等人也不得不暂缓回苏城,每日依礼进宫拜祭太后。

显庆帝在灵堂哭得泪流满面,几次晕厥过去,他悲痛地样子沐月夕看在眼里,觉的着实好笑,明明和太后断了母子之情,居然还能哭得如此伤心。这显庆帝在现代,应该可以去拿最佳演技奖。

在灵堂守了一天,到黄昏,沐月夕才和徐氏疲惫不堪的回到候府,而蒲国公和淳于容还留在宫中。

韶婷已经回来,跪在沐月夕面前,一脸愧色的禀报道:“夫人,奴婢无能,没能打听出来。”

沐月夕揉了揉眉心,“韶婷,你无须自责,没打听到不是你的责任,是因为……”一声轻叹,“是因为他们不想让我知道。”

韶婷默然。

“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沐月夕挥了挥手,韶婷行礼退了出去。

入夜,侯府内寂静无声,远远的传来单调的打更声,淳于容一夜未归。

太后举丧的第四日,皇室再传噩耗,年仅二十五岁的荣王在睡梦中辞世。长子骤然而逝,白发人送黑发人,显庆帝经受不住这个打击,终于病倒,卧床不起。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沐月盈在荣王的灵堂上与郑氏发生争执,争吵时,动了胎气,在痛了五个时辰后,产下一个死男婴。

听到这个消息,沐月夕唏嘘不已,与沐夫人过府探望。走进房间,就闻到一股怪味,那是血腥味,药味和熏香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熏得沐月夕和沐夫人打了个喷嚏。

沐月盈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双眼沉陷,唇白无血,若不是那锦被还有起伏,沐月夕几乎都要怀疑沐月盈已经死去。

香蓉在沐月盈耳边轻声唤道:“王妃,王妃,夫人和大小姐来看您了。”

一连喊了好几遍,沐月盈才缓缓睁开眼,等她看清面前坐着的人是沐夫人和沐月夕,她那本来暗淡无光的双眸突然一亮,猛地做起来,狠狠的瞪着沐夫人和沐月夕,厉声喝问道:“你们来干什么?”

“盈儿,我和娘来看看你,给你带了些补品。”沐月夕答道。

“哼,来我看。”沐月盈不屑的冷笑,“别说得那么好听,你们来不就是想来看看我有多惨。”

沐夫人摇了摇头,抚平衣襟上的皱折,起身道:“盈儿,你好好休息,我们以后再来看 你。”

“不用。”沐月盈一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赤着脚站在地上,“我好得很,还死不了,不用你们假惺惺的。”

“好好好。”沐夫人连说了三个好字,拉着沐月夕转身离去,沐夫人和沐月夕一走,沐月盈两眼一翻,整个人如泄泥一般,瘫倒在地上。香蓉和另一个婢女死拖硬拽,才把她弄上床。

太后七日举丧期满,显庆帝病重卧床不起,下旨由太子率文武百官送太后灵柩入敬陵。走在送葬队伍最前面的是三百手持利器的禁卫军,紧随其后的是六十名牵马屁的太监。再往后面,是一百名持五颜六色旗帜的仆役和四百名抬灵柩的仆役。在灵柩后方是承担护卫的骑兵和步兵,共计六百人。在步兵后面是太子河文武百官,以及百官们的夫人,再他们后面是三千名城防军,如此庞大的送葬队伍在大祁是绝无仅有的。

如此不寻常的送葬队伍引起了淳于容的警觉,在队伍停下来换人抬灵柩的时候,偷偷来到沐老太爷的身边,低声道:“爷爷,送葬队伍有些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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