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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部分

花妆-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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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日,到了五月初九,显庆帝派八皇子和淳于容来接太后下山。

太后知道他们的来意,甚是欢喜,闲聊了几句,就到时候要做晚课,笑道:“好了,你们不必在这里陪着我这个老太婆了,山上的景致还不错,出去逛逛吧。”

两人行礼退了出来,沿着小径缓步而行,远远的就看到沐月夕和浅菁坐在和树下对弈,两人走了过去。

沐月夕和浅菁下了不少时间,棋盘上已是密密麻麻。浅菁捏着一枚黑子柳眉紧锁,正在琢磨棋路。

八皇子道:“浅菁妹妹,你无路可走,认输吧。”

浅菁抬头,横了八皇子一眼,似笑非笑地道:“八哥,现棋不语真君子的道理可懂?”

八皇子讪笑,躬身行礼道:“浅菁妹妹别生气,八哥错了,这厢给你陪礼。”

浅菁懒得搭理他,苦想了一会,落子。

“这子不……”八皇子一想观棋不语真君子,就把后面的话吞进肚子里。

“啪”一声脆响,沐月夕手中的白子脆声落下。

浅菁再次陷入苦思中,良久,再次落子。八皇子一看她落子的地方,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吞了进去,摇头叹气。

沐月夕一笑,再落一子。

浅菁支着下巴,盯着棋盘,久久不落子。沐月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浅菁苦思良久,把子落下。

八皇子一看,头摇得更厉害。

沐月夕轻松地将子落下。

浅菁盯着棋盘看了许久,手中的子,无处可下,处处都是死路,叹气道:“夕儿妹妹,我输了。”

“浅菁妹妹,你步步都错,不输才怪。”八皇子臭浅菁。

“听八哥这话,八哥的棋艺不错啊。”

“自是比你好。”八皇子不托大,稳压浅菁就行。

“八哥,你若有本事,将这局反败若胜,我就服你。”浅菁队眸他扬眉

八皇子摇头,“这都陷入死局了,怎么反败为胜?”

“尚没到死局,还有一线生机。”一直没说话的淳于容插嘴道,拈起一枚黑子,“啪!”

“八哥,你这步棋太神了!”八皇子一看,感叹道。

沐月夕低头看棋盘,面色如常。淳于容的棋艺高超,他应该早就看出来,要破此局必须置之死地而后生。以一子的牺牲换取后续空路。

浅菁起身让座,换淳于容与沐月夕对弈。两人一枚一枚对下去,每落一子都很慎重。半个时辰过去,淳于容几乎将棋局扭转,最后仅输给沐月夕三子,起身笑道:“只能下到如此,让郡主见笑了。”

沐月夕正颜道:“候爷棋力深厚,若不是月夕占得先机,只怕会输给候爷。

“郡主客气,何时得空与容再下两局可好?”淳于容温柔的笑道。

“月夕自当奉陪。”难得棋过对手,沐月夕笑应道。

太后身边的宫女来寻八皇子和淳于容,两人告辞而去。

浅菁和沐月夕自行用膳。

第150章    寿宴惊变

翌日清晨,太后起驾回宫。离开清净的玉宁山,出了沐月夕有些恋恋不舍,其他人个个欢喜。下了山,官道周边过往的行人早已摒退,马车平稳快速地向荣扬城驰去。

“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算算,在这玉宁山呆了近两个月,不知道这人世间几番轮回啦。”咏诗感叹道。

“咏诗姑娘这佛经学得好,说出来的话,有得道高僧的禅味。”沐月夕打趣道。

“大小姐又拿奴婢取笑。”咏诗嘟嘴道。

“我这哪是取笑你,我是表扬你有佛缘。”沐月夕抿嘴笑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女施主施舍些银两吧。”咏诗双手合十,假模假样地道。

韶婷笑着推了她一把。主仆一路说说笑笑,黄昏时分,太后的銮驾从荣扬城南门入城,朱红色的宫门缓缓打开,车驾行驶在汉白玉雕砖的道路上,一直抵达长乐宫不远处的空地上才停止了下来,显庆帝率后宫众嫔妃在长乐宫门外已等候多时。

在宫女的搀扶下,身穿宝蓝色常服的太后笑盈盈地走出了车驾。显庆帝和皇后迎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太后。沐月夕和浅菁乖乖地跟着走进了长乐宫,坐了片刻,太后笑道:“两个丫头出门在外这么久,家里人时时挂念着,你们就不要在这里耽搁了。斏儿,你送菁丫头回安王府,小容,你送夕丫头回沐家吧!”

浅菁和沐月夕辞别太后,出了宫门,上了马车,由八皇子和淳于容各自送回府中。

“有劳侯爷相送。”沐月夕下了马车,行礼道谢。

“郡主不必客气,这是容分内之事。”淳于容笑道。

“时辰不早,月夕就不请侯爷进屋了。”沐月夕道。

淳于容笑了笑,道:“郡主不必客气,快进去吧。”

沐月夕笑了笑,转身往府门走去。

“郡主。”淳于容喊道。

沐月夕停步回头,“侯爷还有事?”

淳于容眸光微闪,欲言又止,笑道:“没事,郡主慢走。”

沐月夕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沐月夕安然无恙地回到家中,沐夫人开心地把她搂进怀里心肝宝贝的唤着,见她气色红润,才放下悬了许久的心。

用过晚膳后,沐晚谦把沐月夕叫进了书房,面色凝重地递给她一封信,信上寥寥数语,“翰炽国大皇子冷随风封明王,于四月二十二日纳左相之孙女丁氏,大将军之女姚氏为侧妃。”

侧妃两字触目惊心,沐月夕只觉得胸中一阵锐痛,脸上血色尽褪,苍白如雪,果真是山中方一日,世间已千年,她与他从此陌路。

“夕儿。”沐晚谦担心地喊道。消息已经传来数日,沐晚谦不愿沐月夕从别处听到,才会在她回来的第一天就将事情告知于她。

“爹爹,夕儿没事。”沐月夕惨然一笑,早就意料到的事,不过在今日才明朗化,所以纵是痛彻心扉,也得强忍着。手微微颤抖着把纸放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眼中的泪水,倔强地不让它落下来,一切都结束了。

“夕儿,想哭就哭。”沐晚谦心疼地道。

“爹爹,夕儿困了,先回房休息。”沐月夕转身离开了书房,缓步走回院子,走到爬满了青藤的廊下,斜倚在黑暗影中,抱着微微发寒的双臂。

咏诗和韶婷站在不远处,担忧地注视着她。

不知道站了多久,沐月夕才慢慢地由廊内走了出来,抬头望向天上的明月,离十五还有几日,月未圆,缺了一块,如同她的心。

回到房中,咏诗端来水,和韶婷一起服侍她梳洗睡下。

清晨的阳光透过淡蓝的纱窗斜斜照射进啦,直到听得远远地一声鸡叫声,沐月夕才迟钝地回过神,她居然瞪着帐顶一夜未眠。

“大小姐,昨夜可睡好了?”昨天守夜的清齐走了进来,笑盈盈地问道。

沐月夕坐起身来,拢了拢松散的秀发,“睡得很好,连梦也没做一个。”

沐月夕眼睛下地阴影,清晰可见,清齐眸中闪过一抹担忧,没有拆穿沐月夕的谎言,笑道:“大小姐,喜儿会说话了,奴婢把小姐写的诗教它念,念得可好了。”

“辛苦你了。”沐月夕走到梳妆台坐下。

“小姐一会去看看好不好,给奴婢做个见证,奴婢还等着咏诗姑娘的赏钱呢。”清齐故意拿话逗沐月夕开心。

咏诗正好领着小丫鬟进来,忙接话道:“喜儿说得好,赏钱我一定给,喜儿要是说不好,嘿嘿,大小姐,中午我们就红烧画眉鸟吃。”

沐月夕不忍她们担心,笑道:“一只鸟儿,肉太少,咏诗,你去厨房说说,今天中午吃乳鸽。”

“奴婢记下了,一会就去。”咏诗和清齐伺候沐月夕换衣梳妆,出了门。

清齐把画眉鸟提到沐月夕面前,敲了敲鸟儿的头,“小姐好。”

“小姐好。”画眉鸟有样学样。

“喜儿念诗给小姐听。”清齐又敲了敲它的头。

“东篱山前白鹤飞,桃花流水鳜鱼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画眉鸟摇头晃脑地吟出一首诗来。

沐月夕轻笑道:“咏诗,快把银子拿出来给清齐。”

喜儿一首诗,哄得沐月夕展颜一笑,咏诗喜出望外,掏起银子来好不心疼。斗了一会鸟儿,沐月夕就去给沐夫人请安,半道上遇上了沐月盈。

“盈儿见过姐姐,给姐姐请安。”沐月盈屈膝行礼。

沐月夕伸手扶起她,笑道:“姐妹间不必这么多礼,盈儿快起来。”

“礼不可废,妹妹理应该向姐姐请安问好。”沐月盈起身,恭敬地道。

沐月夕微蹙眉尖,看了眼跟在沐月盈身后的卢嬷嬷,笑了笑。姐妹俩给沐夫人请安,用过早膳后,就各自回房。

第二天,五月十二日,太后的六十二岁的寿辰。

光明殿内烛火通明,香薰炉里点着檀香,青烟弥漫,皇家教坊里的人严阵以待,显庆帝和皇后搀扶着太后一进去,便奏起乐来。

待众位皇子公主朝臣贵妇贵女们献上的寿礼,筵席才开始。各种珍馐美味如流水般端了上来,站在桌旁的宫女伶俐地倒酒布菜。

酒过三巡,气氛正是热闹之时,殿内却突然响起了“哎呦!哎呦!”的声音。沐月夕愕然四顾,发现殿内的人纷纷倒下,沐夫人也斜斜地倒在了沐晚谦怀里。坐在她对面的淳于容和八皇子也软软地趴在地上。

这是什么情况?

太后和徐贵妃相继倒在显庆帝身上,其他嫔妃也全都瘫软在座位上。显庆帝靠在龙椅上,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吼道:“怎么回事?来人!快来人!”

殿外寂静无声,守在殿外的侍卫并没有听从显庆帝的召唤进来护驾。这样的情况,就是再愚蠢的人都知道不对劲,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似乎在安静的等待策划这件事的人出现。

沐月夕看殿内,只有她还稳稳坐在座位上,忙假装着软倒的样子趴了下去。照现在的情况看,大家应该中了软骨散之类的毒,可是为什么就她没事呢?

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穿着侍卫服色的李浅墨和欧阳蓝铭,跟在他们身后的十几个人都是侍卫打扮,他们身上的软甲沾有鲜红的血迹。

“瓦刺的人。”显庆帝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

“皇帝陛下,别来无恙。”欧阳蓝铭笑道。

“你们是怎么混进宫来的?”显庆帝怒问道。

这时,本瘫软在地下的七皇子站了起来,仰天大笑,“哈哈哈,这个天下终于是我的了。”

欧阳蓝铭笑道:“皇帝陛下,我们是七皇子带进来的。”

“逆子,逆子,你居然敢造反!”显庆帝怒目而视,恨不得掐死七皇子。

“造反?哈哈,我就是造了反,你又能把我怎么样?这里里外外全是我的人,你们通通都得死。”七皇子得意忘形地道。

“逆子!逆子!”显庆帝气得全身发抖。

七皇子冷笑,提起一把刀,走向显庆帝。

太后和徐贵妃颤抖着用身体拦在他的面前。皇后外在一边,没动,眸光闪烁。

“母后,爱妃,你们让开。”显庆帝大吼。

“皇儿(皇上),不,我不能让开。”太后和徐贵妃泪流满面。

“真是好感人啊,好,就先留你们一时半刻,我先杀了这个讨厌的皇后,再来杀你这个昏君。”七皇子举起刀。

“咣当”刀落地。

出手的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皇后,她手中握着一把短弩,一根弩箭射穿了七皇子的手臂。

“你……”七皇子不敢相信地瞪着缓缓站起的皇后,“你没中麻药?”

“你在酒里和香炉里同时下了毒,两相融合就成了麻药,这麻药是很厉害,不过只要事先服了解药,就不用担心了。”皇后笑盈盈地道。

“你怎么会事先服有解药?”七皇子惊愕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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