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事-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儿,这怎么回事?我倒想知道,在晋阳城里,是谁这么大胆,敢欺负咱们家的人?”
“没有,没有人欺负我们……”李震不知怎么解释。
田氏更加愤怒,“你还想隐瞒?你看你妹妹都哭成什么样了?跟我说,是谁?”
“其实是……是……我不好,不小心把墨汁弄洒了,弄了妹妹一身,妹妹痛惜衣服被弄脏了,就哭了……”李震说完,连自己都觉得谎言编的不堪一击,弱弱的看着母亲。
“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田氏死盯着李震,“你是长子长兄,将来家业都是你的,你现在不能保护好弟弟妹妹,将来如何能护卫整个家?震儿,你真的让我失望……”田氏长叹一声。
李震面露愧色,双膝跪地,“孩儿愧对母亲教诲!”
“说,为什么要骗你母亲?”李世勣的声音如纶音般想起,不仅李震,连幸儿也停止了若有若无的哽咽,从母亲的怀抱中扭头看着盛怒的父亲,一个激灵,又把头缩了回去。
“老爷,你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田氏委屈道,“你看,震儿,幸儿不知被谁欺负,委屈成这样,我倒想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问的好,”李世勣怒道,“你的好女儿,小小年纪就会变着法的羞辱人了,我这当爹的都始料未及。”
田氏表情变幻不定,“老爷,你是说……幸儿?”
幸儿见始终避不过了,乖乖的挣脱母亲的怀抱,跟李震悄无声息的跪在一处。
“老爷,幸儿只是想随震儿去见见世面,所以才冒了霄儿的名头,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田氏看丈夫震怒,温言帮幸儿辩解起来。
“只是这样倒好了!想开阔眼界也就罢了,我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可是你问问她都干了什么?非追问人家一个应神童举的孩子会不会转什么笔什么的,人家都说了不会了,非追着要示范,然后转的所有人一身墨汁,连陈学政都没能幸免!人家那孩子倒是骨气硬,穿着污衣就离开了!你说说,这传出去,我们家的名声会很好听吗?一个家风不严,势大欺人都是轻的!”李世勣摆事实讲道理,把幸儿羞愧的头恨不得戳到地里去。
“幸儿,真的是这样吗?”田氏仍然无法相信,哭成泪人一样的女儿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我是无心的,只是想和他切磋一下,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更没有羞辱他的意思,我错了,请父亲母亲责罚。”除了干干脆脆的认下来之外,幸儿一时想不到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我看那蒋子由不像是多话之人,应该不会无事生非的,孩儿想明日拿几件新衫登门道歉,化干戈为玉帛,当不致使家风受辱。”李震从车上就开始想应对之法,此时侃侃而谈,倒是让李世勣的怒火减了不少。
“震儿倒是颇识进退,就按照你说的办吧,再带些钱财布帛,算是赔罪之资。”李世勣道。
“孩儿记下了。”李震答道。
“至于你……”李世勣看向幸儿,田氏忙道,“幸儿还小,又刚遭逢过一场大病,你看她哭成这样,肯定是已经知错了,老爷你就放过她吧。”
“妹妹是无心的,而且我私自带她出去,我也有不是,如果要罚妹妹的话,就连我一起罚吧。”李震接道。
李世勣看看一脸恳求的田氏,又看了看满脸坚毅的儿子,再看了看两眼哭的又红又肿的幸儿可怜巴巴的样子,叹道,“她有错就要罚,不然下次更无法管教。罚她禁足,没我命令,不许出府一步!”
田氏松了口气,至少女儿不用挨板子了,要不然她的小身板怎么受得住?至于禁足,就禁吧,反正女孩家文静些只有好的。
幸儿心中难过更甚,以后再也没办法出去找蒋林了……眼泪又无声无息的滑落……
李震看妹妹不说话,担心父亲会生气,赶紧拉了下幸儿的袖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幸儿抽咽着说。
李世勣看着幸儿皱巴巴的小脸,心下一软,几乎就要推翻禁令,想起这实在是为她好,复又清清嗓子,看着儿子道,“李震,今日你也有错,罚你抄《论语》十遍。”
“是,孩儿知错认罚。”李震道。
“大哥,对不起,都是我任性,也连累你受罚。我错了,以后我不会再这么任性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幸儿还没说完,李震已经打断了她,“你是我妹妹,我当然要保护你啦,有错一起扛,有罚一起认。”
“大哥,你真好。要是我会写字就好了,我就帮你一起抄《论语》。”幸儿真心道,李震怜爱的摸摸她的头,笑道,“没事,多写几遍当做额外的功课好了。”
…………………………………………………【第六章 再入学堂】…………………………………………………
晚上,槿院。
李世积坐在床沿上,脚伸在铜盆里,沈氏帮他洗着脚,状似无意道,“老爷今日生气了?”
李世积眯着眼睛嗯了一声,“是因为什么?”沈氏探问道。
“不该你问的就别问,瞎管这么多做什么?管好霄儿就行了。”李世积不耐烦道。
沈氏委屈道,“可不就是为了霄儿?别人冒了他的名头出去举止不端,霄儿顶着这个莫须有的帽子,以后做官也好求亲也好,不定有什么坎坷。我这个做娘的替他难过,我也知道,谁让他是庶出呢,唉……”
“才多大的小孩子,至于这么严重嘛,你想的太多了,再说我平时也没有薄待他,你这样说,是在怨我吗?”
“不是,我哪敢,”沈氏小心翼翼道,捧着李世积的脚细心的用巾帕擦干,“我只是觉得霄儿这,这不是无妄之灾么。”
“我不是已经处罚过震儿,幸儿了嘛,也算是给他公道了。不然,明日叫人送几套好的笔墨纸砚来,你再选几套饰,如何?”李世积温言安慰。
“老爷对我的心意,我很感激,但是也不能这样就污了霄儿的名头啊,男儿的名声多重要老爷也不是不知道。”沈氏擦干了两只脚,把手洗了干净之后,又轻轻的开始给李世积捶腿。
“那还要怎么样?总不能让我敲锣打鼓出个文书说我女儿冒充了我儿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样一来二小姐的声誉受损,我心里也过不去啊。”沈氏说着,看着李世积微微点了下头,又接着道,“大少爷不是明日要去那人家里吗?这次带上霄儿一起去,也算是给他正个名,二来也让霄儿出去见见世面,多认识些人对他将来也有好处,老爷您说是不是?”
李世积嗯了一声,“明日让霄儿去了,那今日这事情怎么揭过去?说来说去你还是在恼幸儿……”
“不是不是,”沈氏忙道,“我怎么会,疼二小姐还来不及呢。今日这事儿,横竖也没人认得咱们二小姐,就说是家里的僮仆不懂事,冒名顶替不说,还出言无撞,说老爷已经把那僮仆打了一顿赶出家门了,也算是给那蒋家一个交待,老爷您看这样可好?”
“嗯,你还算识大体,明日就这么办吧。”李世积赞许道。
接下来的几日,幸儿都陷在自怨自艾的情绪里无法自拔,当时怎么那么鲁莽呢?!好了,以后被禁足了,还能怎么去找蒋林呢?也许,只能等着他来找自己了……幸儿绝望的想着。
但是蒋林怎样才能知道自己就是溶溶呢?!
写诗?――不行,万一自己这边写出来,而不知现在尚在哪里的蒋林还当做是奇货可居也拿出来卖弄文才,两下对照,那蒋林将来还怎么立足?科举入仕做官什么的都不要想了,虽然他也未必在乎这些,但是这种剽窃的名头可千万不能戴在林子头上。
好不容易来到初唐,李白杜甫白居易的诗,苏轼柳永李清照的词,有那么那么多可以拿来显摆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惜可叹,枉自满腹诗词,只能锦衣夜行,真真是肉的理想,白菜的命!要是蒋林就在面前,幸儿恨不得给她两记大拳头,就是他,毁了自己金灿灿光闪闪的才女之路!
才女做不成了,还能怎么样让蒋林知道李幸儿就是许溶溶呢?――明?明什么呢?玻璃?好难哪,配料都不知道……酿酒?好像要什么特殊的蒸馏工艺吧……钢铁?真想问问保尔柯察金同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还有什么呢?自己能明什么呢?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田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幸儿赶紧起身,拉着母亲坐下,“没想什么。”
“是不是还在为让你禁足的事情不开心?”田氏问道。
“没有,”幸儿由禁足之事得到的最大教训是,对于弱小的八岁的她来说,不管她想做什么事情,没有母亲的支持父亲的默许,啥啥都是没有可能的,所以她只能先尽己所能的做个乖女儿,给自己营造一个好的形象最重要。
“娘知道你挺乖的,也别再去想以前的事儿了。虽然是不能出门,不过你不是一直想学认字读书吗?这几日我也问了不少先生的情况,有一位先生,年纪不小了,但是为人清正,以前教过不少人家的女儿家,风评不错,我已经找人去请了,如果他答应的话,就让他给你们表姐妹上课,怎么样?”田氏微笑道。
“娘,我真幸福,能是娘的女儿,”幸儿由衷的说,没想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居然能这么快能进学,“我要永远做娘贴心的小夹袄,无聊时候的开心果。”幸儿揽着田氏的脖子,田氏点着她的额头,“偏你这么多俏皮话,不过娘很喜欢听,一见到你啊,娘就算再大的烦恼也没了。”
田氏对坐在一旁的贺夫人道,“大姑,那位杨先生已经答复说过两天就可以过来开课了,我的意思,让静琬和幸儿一起,两个人也有个伴,你看呢?”
贺夫人颔道,“嗯,静琬也不小了,也该认识几个字,不过,我觉得针线活计更重要,也不能落下。”
“是啊,”田氏道,“我还想着要不要学琴棋书画这些呢。”
“那些都是小事,女工,下厨,还有操持家事这些才是她们日后用的着的,你说是不是?”贺夫人端起茶水,抿了口道。
“对,还是大姑想的长远。”田氏笑道。
侍立在一旁的沈氏插口道,“女孩子一定要识字做什么,照我说,懂得礼法,恪守妇道,侍奉好父母舅姑是最重要的。你说是不是?”说完,用胳膊肘撞了撞一语未的于氏,于氏惊道,“嗯……我也不懂,嗯……夫人,雪儿能不能和二小姐,表小姐一起?”
田氏不满的瞥了眼沈氏,后来听到于氏的问题,方沉吟道,“雪儿……是不是太小了?”
于氏连忙摆手,“不小了,过了年就六岁了。”
“嗯,那好吧,你就领她来学学看,如果太吃力的话也别勉强了她。”田氏道。
“是,夫人。”于氏喜道。
沈氏在一旁一脸惋惜的神情,“雪儿还那么小,怎么能跟的上?对小孩子也太过苛了些。”
于氏急道,“不会,不会,雪儿肯定会很用心的,夫人您放心。”
田氏点头道,“我说过让你领雪儿来你就带她过来就是了,理旁人那么多做什么?窈娘,你到底是同我过不去,还是同烟萝过不去?有那么多牢骚话说的话,等老爷回来,我专门让你跟老爷说个够好不好?”
沈氏方恭敬道,“窈娘不敢,我只是有口无心,随口说说的,并不敢跟谁过不去。”
田氏道,“以后,有口无心的话也要想想再说,这个家里是谁当家你不要弄不清楚!”
沈氏唬的赶紧跪下说以后再也不敢,于氏也忙跟着跪下帮着求情。田氏看到敲打的够了,方喊她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