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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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中,李世绩一脸威容,面无表情的听着手下的报告,“都督,属下令人拿着火把在山里搜寻了许久,也照都督的吩咐大声叫喊大公子他们的名字,但是都没有看到人影,是不是还要继续搜寻?”
李世绩叹了口气,“这帮贼匪精于算计,上午拿了赎款肯定就跑了,怎么会留在这儿等着被抓?震儿他们也不知怎么样了?那帮贼人不知道有没有……”
一旁的沈明和安慰道,“姐夫,咱们这么多人出来搜寻,说句不好听的,没找到大少爷他们的踪迹那说明他们还好好的活着呢,这是最好的事儿了是不是?”李世绩不由点点头,是啊,连尸体也没看到至少说明震儿他们还活着,沈明和继续道,“他们既然还活着,说明贼匪是带着他们走的,说不得还想再敲咱们一笔,那大公子他们的安全倒是无虞,所以我说还是加强城内巡逻,全城搜寻,一看到城里有什么可疑人物带着小孩的就立刻盘查,十有**能拿到贼匪。”
李世绩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撤了屈围山的巡逻官兵,吩咐加强城内警卫,严格盘查。
“老爷,找到他们没有?找到没有?”李世绩甫一回府,大姐和田氏就迎了上来,眼巴巴的追问着。
李世绩不忍心让她们失望,扶着贺夫人道,“大姐,屈围山没找到,估计匪徒转移了,我现在正下令全城搜索,你放心,仲闵他一定没事的。”
贺夫人一听没找到,不由大哭,“仲闵我的儿啊,你到底在哪儿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不活了啊。”
一旁的田氏也泪水涟涟,李世绩不住的安慰着大姐,承诺一定尽快找到,亲自把大姐送回了杉院。
出了院子,打灯的小厮问着,“老爷,是回榛院吗?”
“不,去……槿院。”李世绩皱眉道。
“老爷,您今日可辛苦了。”沈氏一看李世绩居然今日来了槿院,马上吩咐碧云,“去,给老爷上菜来。”
“老爷,您今日还没吃什么东西吧,少爷他们找着了吗?”沈氏边帮李世绩宽衣边问道。
“唉,没有,这帮子匪徒居然像长了翅膀一样,踪影皆无。”李世绩叹道。
碧云和小丫头立时把菜摆了一桌子,李世绩也没什么心情,随便搛了几样,道,“撤了吧,我没什么心情,今日想早点休息,明儿个还要在城里搜。”
沈氏吩咐碧云她们收拾好了退下,自己亲自端了盆水给李世绩烫脚,“老爷今日走了不少路吧,我帮你使劲捏捏。”
李世绩道,“这点辛苦不算什么,只不知道震儿他们怎么样了。”
沈氏道,“我今日还去给大少爷他们祈福来着,本以为霄儿能把大少爷他们赎回来,谁知道贼人居然没来,老爷,我代他给你赔不是了,我们什么忙都没帮上。”
李世绩按着她的肩膀,“你不要这么说,这次霄儿小小年纪肯有担当出面付赎款,我很欣慰,再说没有抓到贼人跟他无关,全怪贼人太狡猾,声东击西。”
沈氏惊道,“是吗?这帮坏人真是该统统抓到去做大牢,抓了大少爷二小姐还不够,连表少爷也不放过,真是……唉。对了,听说夫人白天出去了半日,我还怪担心的,后来听说终是回来了,她没什么吧?”
李世绩怒色闪现,“别提她了,哼,我现在就不想看见她,不是她瞒着我私下跟贼人交接赎款,我现在早就抓到匪徒找到震儿了!愚蠢,糊涂!”
沈氏连忙道,“老爷您息怒,想来夫人定是担心大少爷的安全才会如此,老爷就别再加以责怪了。”
李世绩怒气渐平,“不管怎么样,她不该瞒着我,好了,现在是一点头绪也没了,我想起来就窝火。”
沈氏轻抚着李世绩的胸膛,柔声道,“别气了,夫人肯定也是不得已这么做的,夫人那边,我明天会去劝劝她,让她想开些,我听说夫人都不怎么吃饭呢。老爷明天得闲也得劝劝才是。”
李世绩看着眼前的伶俐人儿,不由道,“你啊,真是个可人疼的!”
窈娘靠在了李世绩的怀里,眼神里尽是笑意……
…………………………………………………【第三十七章 一丘之貉】…………………………………………………
“幸儿,醒醒,醒醒!”仲闵轻轻摇着幸儿,幸儿揉揉眼睛,“天亮了吗?”
仲闵笑道,“嗯,天亮了,咱们赶紧出,可以早点回家!”
李震也揉着眼睛,一脸兴奋,“出!”
幸儿兴冲冲的收集了几个树叶的露水,捧在手心里,“仲闵哥,快喝!”仲闵笑眯眯的喝了几滴露水,李震不满道,“我是你大哥,怎么不先给我喝?”
幸儿笑道,“仲闵哥还给我画了很好看的画呢,都不见你给我画。”
李震茫然道,“画?什么画?”
幸儿自豪道,“等回了家裱起来再给你看。”
李震气不过,只好伸着手捋了几片树叶,喝了几滴露水润了润喉咙。
三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太阳越升越高,三人边走路边做记号,倒也没有迷过路,一直在向山下进,终于,仿如拨云见日般,一条蜿蜒的河水,一个静静的村落呈现在他们眼前……
“啊,我们终于走出这大山了,太好了!”李震狂呼,跑近河水猛灌了几口,幸儿和仲闵也相视而笑,幸儿看到河水里映出的自己头乱着,脸上脏着,没顾着喝水,先就着水把脸洗洗干净,又把头略微整理一番。
李震笑道,“待会回家再洗也不迟啊。”
幸儿把水泼向李震,李震连忙闪避,仲闵笑着也洗了把脸,突然指着不远处道,“你们看,那边过来了两个人,是从那个村子里出来的,咱们过去问问路,或者让他们带咱们去报官。”
幸儿用衣袖把脸擦擦干,跟着李震和仲闵朝着不远处的两人走去。
“两位大叔,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仲闵谦恭的施了一礼。
两位像是经过很多风霜的中年男子,一个身材粗壮,异常结实,另一个看起来单薄些,眼神亲切,两人互望一眼,单薄些的男子道,“这里啊,这里是呼延村,”说着,他打量了三个一阵,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的?看穿着好似不像附近村落的人。”
李震道,“我们是被贼人所掳,侥幸逃了出来的,请问两位大叔,附近有没有官府衙门?”
粗壮的男子眉头微皱,上上下下的仔细盯着三个人,幸儿被他盯得很不舒服,悄悄躲在仲闵身后小声道,“感觉他们怎么有点奇怪的?我们还是赶紧去村里找村正什么的好了。”仲闵点点头,只听粗壮男子问道,“你们被贼人所掳?那你们家住在哪里?父亲叫什么名字?……”单薄男子瞥了眼粗壮男,后者就没再追问。
李震不疑有他,答道,“哦,我们家是在晋阳城……”仲闵截住了他的话头,“二位大叔可能还忙着赶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罢,偕同李震和幸儿要辞过而去,没想到粗壮男子突然难,一脚先把仲闵踢倒在地,接着又狠狠踹了李震的肚子,幸儿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一拳打在脊背,跌在地上,幸儿那个不甘心啊,好容易才逃离了劫匪,怎么……会这样?难道他们大家都是一伙的?忒尽职的绑匪……
幸儿大叫“救命……”,没叫完就被击昏了过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仲闵和李震大惊,喊着幸儿的名字,不约而同的抱住了粗壮男的腿,粗壮男把两人甩开,每人颈后给了一下,两人也软软的倒在地下。
单薄男皱眉道,“石头,咱们快点走吧,迟了被村里人看到不好了,你也是的,惹这麻烦做什么?就带他们去见村正又怎么样?”
石头道,“忠哥,你看他们几个穿的衣服就知道家里肯定是当大官的,你不是不知道,我爹当初被这些当官的整的多惨,我才开始做起这贩货的买卖,现在我看到这些当官的就生气,打他们一顿算好的了。”说着,又朝仲闵几个人踢了几脚。
卢忠拉着石头,道,“咱们走吧,不然待会说不清楚了。”
石头眼睛一转,计上心头,“忠哥,上次咱去草原的时候,可敦不是说想要几个中原的奴仆嘛,还说最好年纪小点的,这几个不是正好送上门来的无本买卖?”
卢忠皱眉道,“人牙子那儿有不少货色,何必非要这几个呢?看着也都细皮嫩肉,想来不惯服侍人的,带过去说不定反而不好。”
石头笑道,“粗使的丫头小子可敦还缺吗?她正想要几个通些文墨的,熟识咱们中原文化的,”接着,他趴在卢忠的耳朵上轻声道,“你想想,那隋王不就正好这差不多大?”复又道,“咱们带了去,肯定比一般的粗使小子要价高的,左右又不费分文,干嘛不赚这一笔无本买卖?”
卢忠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人,踌躇道,“都不知道他们是谁家的孩子,万一是什么县令县丞的公子小姐,我们出关时候被抓到了不是全玩完了?”
石头得意的笑道,“管他什么官呢,哪怕是刺史长史呢,谁让他们栽我手里呢,只怪他们前世不修罢了,官家的公子小姐就高人一等吗?哼,偏要他们为奴为婢方消我心头之恨。至于你担心被抓到什么的,告诉你,忠哥,我本来是为了些禁运的货才做的一些小机关,现在正好用得上,你就安心看着吧,保你无事就是。”
石头看卢忠还面有犹疑,劝道,“咱们千里迢迢还不都为了钱?眼下不费分文不费力气就能赚钱,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你要再犹豫我可自己干了啊,回头赚了也没你那一份了。再说,他们这些大户人家哪个不是妻妾满堂子孙遍地的,走脱一个两个说不定正好少了人争家产呢,说不定咱们还是做好事呢。”
卢忠终是下不了狠心,石头气道,“你不做我自己来!到时候可别跟我分钱就行!”说着,他把仲闵三人一个一个放在路边的草丛里藏好,卢忠在一边看着石头施为,叹了口气,眼看着自己也逃脱不了干系了,“我去把车赶来,你在这儿看着。”
石头方笑道,“我就知道忠哥是聪明人!”
卢忠把停在村口的牛车赶了来,二人合力把仲闵三人搬上牛车,卢忠正在愁怎么把他们三个藏起来,石头钻进了车厢,神秘道,“忠哥,给你变个戏法。”说着,手里摸了一个车厢里凸起来的一个小木块,转了一下,卢忠才现眼前的车厢底开了个洞,里面又是一层,边上放了一个长的包裹,石头把仲闵三人放到车厢底的这一层夹缝里放好,又扭好了开关,闭上了洞口,一切又回复如初。
卢忠叹道,“这……这……你是下了不少功夫吧,我实在是没想到,。”
石头得意道,“没想到吧,哈哈,我一个相熟的木匠帮我做的,料不到今日有此大用。”
卢忠道,“确实是好手艺。石头你可以啊。”
石头道,“嗨,要不是今日陪你到呼延村看你大姐一趟,怎么能见着这仨小子?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好处,咱们这趟一定有好运气。”
两人安安稳稳的赶着牛车一路无波出了城,和在城外等着的几位兄弟汇合了之后即踏上了前往草原的征途。
“哥,怎么这么挤啊,什么也看不到,咱们在哪儿啊?”幸儿刚一醒来,就现被塞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好像是在辆行动着的车上。虽然是躺着,但是动弹不得,极为难受。
李震叹道,“还以为逃出生天,没想到那两人是和贼人一丘之貉。”
仲闵适应了黑暗的环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