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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忘幽处瑾醉华裳-第25部分

小说: 忘幽处瑾醉华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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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那相互依靠多年的伙伴,不同于以往持着他的每一次,他双手托着他似是最珍视、最尊重的礼仪,就这样静静的走出听雨轩,他知道后山的剑冢是不容许容下这把同他一样卑微的剑的,但洛瑾想自私一次,为了这些年他唯一的伴侣……

更深霜浓,孤夜的寒风摇的枯树枝咯咯作响,洛瑾捧着断剑脚步有些踉跄。后山的剑冢是忘幽的圣地,自然也是黄字杀手禁足的地方。

乘着星子的点点寒光,洛瑾看清着面前这肃穆又规整的剑冢,不乏一些洛瑾知道却从未见过的名剑,这些剑有的是功成身退,有的是持剑者不想他们染血在此隐居。这忘幽的重地虽是无人看守却是无人敢闯,因为打这里宝剑的主意无异于以命换剑。

洛瑾环顾了许久似是寻找着什么,乘着夜间淡淡的光晕终于发现了一颗小小的夜明珠。

那当真是娘亲所说的——影晴剑?!

剑身全部埋进了地下,只有地面的夜明珠在深夜诉说着他的寂寞。这原是南宫影机缘得到的宝剑,后由洛晴命名为影晴,本是寄寓这剑影掠过之处非一片血腥,而是一番晴朗。最别致的是那剑柄上的配饰,洛晴亲手编制的同心结下坠着小颗的夜明珠,此刻看来却更像是哭诉着他们爱情的泪眼。

洛瑾看看手中的配剑,又看看影晴,似是绝望中渴望的最后一丝成全。

瑾儿没机会承欢膝下,瑾儿好想让这配剑常伴影晴脚下就好像一家人一样。

洛瑾思虑了许久心中纠结,他知道剑冢绝不能容下这样一柄断刃,洛瑾看看影晴周围的空地,又望望远处的角落,嘴角淡淡一笑几分遗世的沧桑,让瑾儿任性一次吧!

土地不算松软,洛瑾跪在地上双手扒着泥土,指缝中满是泥土十根手指被挤的生疼,手臂的伤一扯一扯,洛瑾只觉得比以往那次都要疼上几分,殊不知强制传入的逆冲心法和十日醉留下的病根以让他的身子变得异常敏感,稍稍的病痛便可折磨的他死去活来。

不过一个浅浅的剑坑洛瑾早已是满头大汗,看看手边的夜明珠,洛瑾颇是满足的伸了伸手指,但见到那满手肮脏的泥土只能讪讪的收回。

不知过了多久洛瑾有些筋疲力尽,单薄的身子在寒夜不住的颤抖着,洛瑾只知机械的扒着手上的泥土,耳畔一阵匆忙急切的脚步声伴着盛怒的气息,洛瑾埋下头似是做了多见不得人的事情,飞快的扒着剑坑……

许是歉疚、许是担忧,深度的休眠足以让南宫影一觉睡到天亮,但听雨轩有些蹊跷的寒风让他脖颈一冷,猛的挣脱了出来,寻着风口竟是大门的方向。南宫影大概永远也忘不掉那种心情,几乎发狂一样找遍了整个听雨轩,他第一次这样一遍又一遍的叫着瑾儿,瑾儿……偶尔有回声回应,偶尔有寒风应和只觉得心中生畏,他错过的太多,那一刻只剩惶恐再没机会。

视线扫过床榻南宫影猛然意识到什么,运起轻功飞上了剑冢,自远处便看见了那跪在地上扒土的孩子,南宫影压下心中的怒火取而代之一种心疼和酸涩,凑近几步只见他动作越发的快,几乎疯狂的剖着地面,十指深深的插|进泥土,指甲断在泥土里也浑然不知一般。

“滚回去!”站在洛瑾身后他分明能感受到那份剧烈的颤栗。

洛瑾催眠着自己,故作听不见一般,只把头埋的更深,嘴里零星不清的嘟囔着,“快了!快了!”

南宫影心里不止是无力,他感到一种无计可施的煎熬,伸手抓过洛瑾就要往回拖,洛瑾近乎本能的激出了体内的真气,南宫影被震开了两步,几乎跪伏在地上,大了声音似是祈求最后的机会,“快了!就快了!”

南宫影被震了一愣,何人何时敢与他动手,看着更加疯狂的洛瑾,南宫影定定心神,蹲在洛瑾身侧帮他扒着那些泥土,洛瑾不知认没认出了南宫影,不住的道谢。

“谢谢,谢谢!快了,就快了!瑾儿一家团聚了,团聚了!”

二人收了手,一夜黑漆中南宫影目光有些哀恸,他不知如何开口只死死的等着洛瑾动作,他忽的发现这脾气秉性分明随了自己的执拗,洛瑾呆呆的看了一会儿那颗夜明珠,又看看那双满是血渍污泥的双手,洛瑾眸色一亮,抓起衣襟狠狠的擦了擦,兴冲冲的便要去摸,眼看就要触到却停在了那距离洛晴最近的地方。洛瑾捧起自己的断刃看了许久,南宫影想他一定在心里和他说了许多话,一些他永远不会表达,他永远不会知道的话……

“有娘亲,有爹爹,可以睡了!嘘,轻点,爹爹怕吵……”洛瑾轻声叨念着。

字字句句传进南宫影的耳朵只觉有些心慌,见他指尖不断滴落着鲜血,视觉的冲击挑战着南宫影最后的限度,只见他内力一鼓便掩埋了那把剑,洛瑾的剑上无任何配饰故而南宫影将剑柄留在了外面,这也成为了忘幽乃至整个武林中唯一一把无名剑……

看了影晴南宫影脑海中闪进太多画面,唯独一个念头他此刻有些迫不及待的去做,脚下一震影晴便如破茧而出一般稳稳落到了南宫影手里。

不曾想洛瑾反手出招和南宫影厮打起来,声音很是阴冷似是回归他之前所熟识的杀手生活,眼里竟是一丝浓烈的杀气,“放下!”

“跟我回去就给你!”南宫影意识到洛瑾有些意识混乱,一阵心惊,小心了措辞。

“让你放下!不准动娘亲的东西!”洛瑾毫无自知的激发出体内的真气,招招狠绝。

这样的杀气让南宫影有些无措。想是逆冲心法太霸道,这孩子又钻了牛角尖一时真气岔路了。只好分散洛瑾的注意力,回去施针便好。“这也是你爹爹的东西!”

“住口,他们岂是你能妄议的!”

“瑾儿,要杀爹爹吗?”南宫影生怕伤了他,几招下来却是挡不住洛瑾致命的攻势。

洛瑾招招狠辣只想夺回这属于“自家”的东西。为了娘亲和爹爹,瑾儿可以放弃一切乃至生命,瑾儿要夺回来!

“哼!你想说什么,以为我会中计吗?”洛瑾这幅轻笑的神情竟是几分阴狠,南宫影何曾见过他这幅摸样。

“瑾儿是认不出爹爹了吗?”这声音是洛瑾清醒时少见的温柔。

“住口!不准你一口一个爹爹!”洛瑾只觉得刺耳,凭什么,凭什么谁人都能轻易的唤这二字。

洛瑾终归不能从南宫影眼底出事,这难得的机会南宫影干脆试探几分,“这么晚了,到这里做什么!”

“不用你管,把剑给我!”洛瑾被逆冲心法扰乱却激发出了潜在身体多年的杀手本能,眼里像是蒙了冰晶没有分毫的温度和那卑微匍匐在脚下的孩子简直判若两人,南宫影终是见识到了冥殿培养出的杀手。

“瑾儿想要这剑,是不是想一家团聚?”不易察觉的那声线有些颤抖,他听他方才确实是这样说的。

“把剑给我!”

“回话!”南宫影有些薄怒,一股淡淡的恐惧感袭上心头,幸好来得及把控他的未来,这样年纪的孩子怎么有这样凌厉、狠绝的一面。

“给我!”

南宫影有些心急,只怒喝道,“你爹的话都不回是吗?”

洛瑾动作一滞,更狠的几招似是用尽他全身的功力奋力一击,南宫影从不知晓他的功力,生怕伤了这虚弱不堪的身子此刻只能生生受着,嘴角一丝鲜血很快溢了出来,难得因为伤痛看到南宫影皱起了眉。

“还装,若是爹爹还能容得我出手?见我在此的那一刻我便死了!”

南宫影语塞,心里一阵绞痛,暗暗苦笑:我就是这样的吗?

“怎样才能回去?”南宫影有些无措,他封闭的太久,久到早已忘记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

“剑给我!我留你一条性命,况且……”

“况且什么?”

洛瑾剑眉一挑,随即像孩子一般撒娇,“我最厌恶杀人,每每都要被梦魇折磨许久!”洛瑾伸出满是血渍的手,顿时又冷下声线道,“给我!”

见此变化南宫影心中一阵惊慌,只缴械般无奈的挤出一个字“好!”

南宫影伸了手缓缓把影晴交到洛瑾手上,他亦知道洛瑾一定会把剑重新埋到地底,可这剑,爹爹已经决定给你了……

见洛瑾终于收敛起内息,神情也松懈下几分,眼看就要接到影晴只听洛瑾孩子气的声音,“等等!”洛瑾攥起衣角认真的擦了又擦,脸上无邪的笑分明和方才判若两人,嗲声嗲气的满是欣喜,“给我吧!”

南宫影一手交上影晴,却迟迟不肯松手,终于见洛瑾再度焦急起来,趁其不备点了他的睡穴,接住洛瑾摇摇欲坠的身子直奔了夜鹰的住处。

☆、一片冷香惟有梦

又是那样的冰冷的温度,南宫影有些惊心,他更加气恼,费尽了心力才从阎罗殿抢回了洛瑾,他气他的不珍惜,气他的不原谅,但最终也只能是更气自己,一切拜他所赐,又凭什么求他原谅,只因为他是儿子吗?那他又何曾尽了父亲的义务。

“夜鹰!去打水,快!”南宫影抱着洛瑾匆匆忙忙的进了夜鹰的住处,此时以他一人之力当真是顾不过来了。

“教主?”夜鹰睡眼惺忪显然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瑾儿?怎么了这是?”

“去打水,再去取金针和药箱,手都破了!”

“好,我这就去!”夜鹰翻下床榻安置好洛瑾匆匆忙忙就要出门。

“等等!穿好了,感了风寒!”说着丢过一旁的棉衣。

夜鹰稳稳接过眼里一丝默契,匆匆奔向了听雨轩。

南宫影探着洛瑾的脉搏并无大碍,想是逆冲心法太过霸道,加之洛瑾心思重一时想的太多筋脉逆行有些意识不清,精心调养几日加之金针过穴调理好经络便可痊愈。

锦被又围了几层,还是有些发抖,这里总不比听雨轩暖和,南宫影干脆抱着洛瑾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他。

“瑾儿?醒醒!”南宫影唤着洛瑾的名字希望他能清醒几分,那样连自己的都认不出的洛瑾让南宫影一阵后怕,满心想要弥补他若是他从此忘了还有个爹爹那还有什么意义?只是唤了许久还是未能唤醒沉睡的洛瑾。

夜鹰被洛瑾的样子和南宫影的急切吓的睡意全无,很快就端齐了东西回到住所。

“怎么回事?晚上不还好好的?”夜鹰满腹疑惑。

“他去了剑冢,意识有些混乱!”

夜鹰心下一惊,“混乱?什么意思?”

“不认得人了,不过无碍,通畅了筋络就好了!”南宫影几乎是默默叹了口气!

“何以如此严重?”夜鹰温热了水细心的给洛瑾清洗着满是泥垢的小手。

“谁知道他想的什么!”南宫影说的几分尴尬,洛瑾还能想些什么,他懂的事情不过就那几件。

“这指甲怎么断了三根,十指连心,你就看着他……”

夜鹰话为说完只听南宫影一阵压抑的咳嗽声,嘴角还缓缓溢着鲜血。

“教主?”夜鹰这一晚被折腾的越发迷茫。

“接了他一掌,内伤!”南宫影说的极淡似是平常。

夜鹰看着心下了然几分,若不是硬生生挨下的能吐血,分明是伤了脏腑。

南宫影看着夜鹰担忧又了然的神情难得有些欣慰,忽而有染了淡淡的忧伤。这把岁数了依旧需要这份默契和理解,那这些年,这瘦弱的身子,呆愣的大脑,还有那颗琉璃心谁来解……

让洛瑾靠在胸前便放心的交给夜鹰清洗和包扎,南宫影则调息着治疗内伤,这一掌着实不轻,但南宫影也知道洛瑾无意取他性命,看看怀里安安静静的孩子,看看那毛茸茸的大头,南宫影有几分读不懂了,九年的杀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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