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一场格桑花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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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搭电梯下楼,钟奕铭按下按钮,电梯停在三楼,梅朵看他出了电梯,只得跟上他。
他们去的是一家女装精品店,钟奕铭指着模特身上穿着的玫瑰色细羊绒半长大衣,让店员拿一件合适的号给梅朵试穿。
怎么?他觉得她衣着寒酸,连跟她走在一起都觉得掉价?梅朵看着自己的衣服,心想,这一身虽然是跟同学一起在街边小店淘来的,也要一百多块呢。
见梅朵转身而去,钟奕铭快步追上她,握着她肩:“去试试呀,不好看可以不要。”从头到脚打量,对她的一身衣服不敢恭维,学生味十足的牛仔裤和外套都穿旧了,跟她刚剪的发型很不相称。
梅朵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十分可恶,想不理他,却被他抢先一步拉着胳膊:“我上回说了让你不开心的话,就当是我向你道歉……而且你就快毕业了,上班的人就得有上班的样子。”
店员见他俩拉拉扯扯,以为是小俩口闹别扭,没有立刻把衣服收起来,等他俩回来,才上前把衣服交给梅朵,见她外套里面的衣服也不搭配,热心的选了一条白色连衣裙给她。连衣裙非常漂亮,无领半袖的款式,很精致的蕾丝质地,点缀着不少珍珠。
梅朵进试衣间去换衣服,钟奕铭在一旁看店员拿给他的新品杂志,翻了几页,见有好看的就让店员去拿,不一会儿的工夫,沙发上已经摆了五六件。
质地优良的玫瑰色羊绒大衣穿在梅朵身上,让她的脸色更显娇嫩,店员不禁感叹,年轻就是无敌,怎么穿都漂亮,再看跟她一起同来的男人,表情中也带着惊艳和赞叹,店员暗自欣喜,这笔生意一定做得成。
钟奕铭替梅朵选了五六件衣服,梅朵只要了这件羊绒大衣和内搭的白色裙子,他再让她试别的,她不肯再试,他便也不勉强她。
“你穿这件不错,就别换回去了,把旧衣服装起来带着。”钟奕铭让店员去找袋子。他想说把旧衣服扔了,怕梅朵不高兴,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词。
谁说不是见色起意,钟奕铭从未否认自己很爱慕她的美色,每次见到她,再高傲的姿态也会泄的一败涂地,怎么看都觉得她美的不行,当了裙下之臣就得认栽,那感觉就好比牙疼,不是自己想不疼就不疼,除非把牙给拔了。
从商场出来,钟奕铭带梅朵去一楼,跟她说,那里有一家餐厅不错。“老穿球鞋不腻吗,回去换双皮鞋穿着。”钟奕铭觉得梅朵脚上这双鞋和衣服实在是不搭,他看惯了打扮的光鲜靓丽的女人,习惯性的品味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
梅朵见他打量自己的脚,终于忍不住了:“你干嘛老是挑剔我?我弄什么发型穿什么衣服你都要管,你不觉得自己很多事?”幸好他不是自己老板,不然每天得被他挑剔死了。
“梅朵,你是这么漂亮。”钟奕铭仿佛没听见她之前的气话,轻轻的捧起她娇嫩的小脸,手在她柔软白皙的侧脸和耳畔轻抚,目光温柔的令人心醉。
梅朵的心脏瞬间被利箭穿透了一般,既疼痛又涨满了喜悦之情,晃晃悠悠,魂不知归处,呆望着他。钟奕铭微微一笑,自然而然的搂着她往前走。
司徒慧蓝远远地看到钟奕铭,正要向他走过去,却见他身边有个漂亮女孩儿,女孩纤细高挑,穿着明亮的玫瑰色大衣,看起来清新纯美,也就二十出头年纪。
钟奕铭提着一只笨重的帆布包,女孩儿紧跟着他,服务生替他俩开门,钟奕铭在女孩儿腰间轻拍一下,让她先进去,小动作非常亲昵,看在司徒慧蓝眼里却只觉得刺眼。
眼看着他俩进了餐厅,司徒慧蓝下意识的跟过去。大概是不想引人注目,钟奕铭选了偏僻角落的座位,司徒慧蓝怕被他发现,选了一个离他们很远,却又能看见他们的位子。
“把外套脱了吧,这里的空调温度挺高的,坐一会儿你就适应了。”钟奕铭体贴的替梅朵拉开椅子,怂恿她脱了大衣,她里面穿的白色蕾丝裙子把她的锁骨衬的很漂亮,他还没看过瘾,很想再看看。
梅朵哪里知道他转什么心思,听话的脱掉大衣,见他把大衣接过去替她挂在椅背上,对他的殷勤很是高兴。
裙子是中袖,露出一截白皙粉嫩的手臂,梅朵没有注意到,对面男人贪婪的目光已经在她身上打了好几圈。
菜单上来以后,钟奕铭边点菜边问梅朵:“这里环境不错,就是上菜的速度很慢,肚子饿的话,我让他们先上点心?”
梅朵摇了摇头:“还好。”习惯性的从帆布包里拿出画板,随手涂抹着。这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随时随地不忘记画各种素描草图。
等了足有二十分钟,服务生才陆续把菜端上来,梅朵放下画板,诧异的看着摆了一桌子的碗碟,奇道:“你这是打算开饭店,两个人吃得了这么多吗?”吃不了多浪费啊,她最见不得浪费了。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看起来不错的都点来尝尝,你多吃一点。”钟奕铭趁着梅朵没注意,要去抢她的画板,看看她画些什么。梅朵眼疾手快,不等他拿走,已经夺过去:“干嘛拿人家东西啊!”“我看看你画的是什么。”钟奕铭也不肯撒手。
两人僵持着,像在抢夺什么宝物。“没画什么。”梅朵脸上微微的泛着红。钟奕铭更好奇了,手上使了把力,一下子把画板夺过去,打开一看,鼻子差点气歪了。
梅朵画的是一只穿着西装的霸王龙,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站在某个大厦楼顶喷火,仿佛踩着整个世界,分明是在讽刺他。
“这难道是我?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个造型?”钟奕铭气急败坏,拿画板打梅朵的头。梅朵哈哈大笑,趴到在桌子上。
笑着笑着,有一种异样的情绪涌上心头,透过睫毛看着他,成熟的面容清俊坚毅,光洁的额头宽宽的,一看就很聪明,修剪的很整齐的鬓角让他看起来很是干练,这样的脸型和气质,不笑的时候会显得很严肃,笑起来又很魅惑。
他和楚云泽是那么不同,楚云泽是恬淡隐忍的,书卷气十足,他却是棱角分明、带着咄咄逼人的尖锐,他的眼神令人不敢逼视,仿佛和他对视久了就能被他看穿心事。
钟奕铭察觉到她的目光,低头看她,她一触到他的目光,立刻避开,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想掩饰,她的目光早已飘到别处。
钟奕铭掀开那一页,看到下面的一张素描,眼神逐渐起了变化,表情也变得温柔了许多:“这是你画的?”梅朵看了一眼,脸更红了,伸手要去夺,那是她之前画的他的侧面肖像,在她还没有删掉他手机号的时候,没想到却被他发现了。
钟奕铭迅速的把手往后一抬,不让她抢到:“不如这张送给我吧。”梅朵嗯了一声,掩饰的拿起筷子开始用餐。
这家餐厅的菜不仅做的精致、味道也不错,梅朵吃的很对口味,每样都吃了一点,余光瞥见钟奕铭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有点窘,是不是自己的吃相又不入他的眼了,不然他干嘛这样盯着人看?那回在法国餐厅也是,大概忍了很久,才出言阻止她刮盘子。
看到梅朵夹菜的动作变慢了,嘴巴里也开始细嚼慢咽,钟奕铭脑海里浮想联翩,这么个小东西还真是挺可爱,像只小猫似的,她很敏感,明明饿得不行,却仿佛生怕别人以为她是饕餮,吃的很慢。
要是他俩再熟一点就好了,他就可以喂她吃,一小口一小口,难怪人们常说肉麻当有趣,在某些时候,肉麻的事情确实是很有趣,而且很有爱。
“你怎么不吃啊,快被我一个人吃光了。”梅朵见他对一桌美食心不在焉,却老是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讪讪的笑。
钟奕铭也笑:“你多吃一点,我就很高兴。”为了不让她有压力,他也开始动筷子,其实他不怎么饿。
他的态度,真是温柔的能滴出蜜来,虽然很受用,梅朵却仍是控制不住好奇心,以前那个自负傲娇的男人跑哪里去了,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他不知道,梅朵听着他说话的语调,觉得他不仅长得顺眼,连声音也是那么悦耳动听,还有他的手,她从未见过哪个男人有这样好看的手,手指修长、手型优美,举手投足间的风度气质令人神往,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被他的贵公子外表迷惑,了解他的人才知道,他执拗和幼稚的时候,像个大孩子,梅朵想起他原先的种种表现,忍不住抿着嘴笑。
司徒慧蓝远远的看到他俩的举动,一种尖锐而持久的痛钻心而来,瞬间让她脑袋发胀。自己平常对他已经够宽容了,偶尔的逢场作戏、风月新闻她只当没听见,这一回却是她亲眼所见。
不仅如此,他对那女孩儿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亲昵,跟自己在一起时,他冷静稳重、精明得体,言谈举止无懈可击像财经杂志上的人物访谈,看起来光彩耀眼,字里行间却没有温度。
而此时他的表情和动作,已经变作三流八卦小报的娱乐版头条,带着偷情的喜悦和甜蜜,动手动脚、婆婆妈妈,俗气而亲切的真情流露,与她所知道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克制住上前给他一个难堪的冲动,司徒慧蓝悄悄地取出手机,调到远景拍摄,关掉闪光灯,小心翼翼的拍下了这个画面。
钟奕铭注意到画页上有她小小的签名,格桑梅朵,不禁问起她名字的来历。她这个藏族名字,一直让他很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梅朵告诉钟奕铭,她爷爷奶奶是五十年代第一批进藏的地质学家,一直在藏区进行地质勘探和科考工作,后来在一次外出考察的时候失踪了。
“我爷爷奶奶共有三个子女,两个大的在成都上小学,我爸是最小的,当时只有三岁,除非外出考察,他们一直把他带在身边,出事的时候,爸爸被寄养在地矿局附近的一户牧民家里,所以他是被牧民养大的,藏族名字叫多吉朗杰。”
梅朵把一切娓娓道来。钟奕铭听得入神:“为什么你爷爷奶奶失踪以后,没有亲友去找你爸爸的下落?还有他的两个哥哥姐姐,在什么地方?”
“你也知道,早期的牧民都是到处迁徙放牧,行踪不定,在那个年代通讯不发达,想找到他们很难,我爷爷奶奶的亲戚找到我爸爸的下落时,他已经快七岁了,只会说藏语,汉语都忘了,后来亲戚把他带到成都上学,他才逐渐融入汉族人的生活。”梅朵说起爸爸,轻轻地叹了口气。
“后来呢?”钟奕铭望着梅朵的眼睛。梅朵道:“我出生以后,爸爸的养母丹珠婆婆来看我,给我起名叫格桑梅朵,他们没再给我起汉族名字,所以后来我一直叫这个名字。”
梅朵把自己名字的来历告诉他,格桑在藏语里是幸福的意思,梅朵则是花,格桑梅朵,顾名思义就是能给人带来幸福的花。
“我给你起个汉族名字。”钟奕铭慢悠悠道。梅朵不解的看着他,他看着她笑:“梅超风,这名字不错吧,我小时候在电视上一看到梅超风就害怕,尤其是听到她练九阴白骨爪时那一串冷笑。”
梅朵听他调侃自己,耸了耸鼻子,一个劲的往嘴里夹菜,他再找她说话,她也不理他,闹情绪。直到钟奕铭伸手过去轻托着她半边脸蛋儿,她一惊之下才停下筷子,避开他的手,原本雪白的脸蛋儿瞬间绯红。
“嘴上有油,自己擦了吧。”钟奕铭递了张纸巾给梅朵。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对她伸出魔爪,那一刻看到她可爱的表情,他根本控制不住,不由自主就想抚摸她小脸。梅朵接过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