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的男人-第2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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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靠近一点,大约是想收拾我,或者掰开我的脑袋瓜看看。
但我的姿态是很回避的,我把床头充电的手机拔掉充电器,开机后准确找到那陌生号码发的一条短信,翻开,自己没忍心再看,直接扔到王昭阳手边。
他从床上拿起来,看来这条信息内容,呆了。
我一直看着他的表情,他的侧脸,他依然细腻的肌肤,泛起细微的抽出,手指抖了抖,他缓缓开口,“她跟你说什么了?”
我摇头,但他可能没有看到。我抱着自己的膝盖,仍然看着他,问他,“王昭阳,你到底有没有结婚。”
他没有说话,眼睛看着地面,那是我见过的,最缓慢而诚实的一次点头。
他点了下头,我于是懂了。把脸撇去一边,眼泪横流,忍了忍,我说:“你走吧。”
他转头看我,不想走,我说:“我不想听你解释什么,你走吧,我不做第三者。”
“小嫦,”呼唤我的声音有些破碎,他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想骗你。”
我控制不了太久,于是吼开了,歇斯底里,效仿吴玉清的样子,“但是你已经骗了我!”
他想抱我,却又不敢,他说:“我跟她已经……”
“什么时候的事?”我再次放松语气,还是想知道下这个问题。
他低着头,“你上大二那年。”
呵,居然已经三年了,三年前他就已经结婚了,三年前他二十七岁,正是一个谈婚论嫁的好年纪。
我上大二那年,和王昭阳无论游戏还是现实,基本没有交集。一直到我大学毕业,到北京夜店工作,才在网络上再次接近覆水难收。
然后我就这样介入他们之间,由网恋到现实,成为千夫所指的第三者。
“方可如么?”我问。
他再次点头,我说:“你们之前不是分手了么?”
我以为他们分手了,因为当看到昭昭沐沐改了名字,看到他当“十指紧扣遇到分岔路口,对不起沐沐”的签名。那都是我以为,但其实我没问过他。
他说:“后来……”
是他,分手不代表彻底的结束,分手之后还可能会有后来,后来他们又和好了呗,然后到了年纪,看着合适就分手了呗。
当我肆意徜徉在王昭阳的怀抱中,以为我是他此生最爱的女人的时候,怎么就忘记曾经他们之间的甜蜜,“通往幸福有四个步骤,1你,2我,3我们的心,4;在一起。”
曾经他们的心,也紧密地在一起过。
我说:“方可如应该是个好女人。”
他说:“但是我跟她不合适。”
“所以你就来找我?”我用指责的目光看着他。
王昭阳皱眉,大约很痛苦,没有多少时间给他思考,所以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他说:“开始我也不想,但是我没办法拒绝,你让我……”发现解释这个没用,直接来了句重点,“我会跟她离婚,我们现在已经在谈这件事情了。”
我冷笑,“那你早干什么去了?”
王昭阳无言以对。
我噙着眼泪,努力控制着情绪,但其实句句抱怨,“你这是陷我于不义啊,所以我们在一起,还是我的错么?因为我对你太好了,我太主动了,所以你抗拒不了了?这是你出轨的理由么?”
眼泪开始流,王昭阳抿着嘴巴没有说话,我继续说,“最开始的时候,是,是我没有问过你,我在观察,用自己的眼睛观察,我不想问,因为我怕问来不是我要的答案。后来我就信了,我没有想过,我从来都没想过你知道么,”声音已尽是哭腔,“你居然已经结婚了,你瞒着我这么久,你让我做了我最讨厌的人!”
他的眼眶也红了,看我哭成这样个样子,有些束手无策,想给我擦眼泪,我把他手打开,“你走!”我指着门口,“我不想看见你,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你走!”
“小嫦,”王昭阳依然要朝我靠近,他想抱我,我也忍着让他抱了抱,他说:“你别这样,我一定会离婚,很快很快,好不好?”
他有点儿心碎,我的心更碎。
我摇头,“不是这样,不是你们离婚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我凭什么,方可如跟了你至少十年!我凭什么就这样撬走她的青春,就凭你一句你们不合适!还是凭我比他年轻漂亮。”
我哭得越来越激动,而他抱着我的力气却变得越来越轻,我说的有错么,我说的一点都没错。
我凭什么啊,如果我是方可如,我该多么痛苦。
他让我多么痛苦。
把王昭阳推开,我哭得很难看,鼻音特别重,“王昭阳我们结束吧,就像从来都没有开始过一样。我还会记得你,记得你这些年帮过我,为我做过的,记得你是我的老师。”
王昭阳的眼睛下也滴了一滴眼泪,但应该不算是在哭,至少没我哭得这么惨烈,他还在安慰我,“我跟她要离婚,小嫦,这不止是因为你,婚姻的事情你还不懂。对不起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可是我已经被牵扯进来了!你们要不要离婚是你们的事情。别说不是我因为我,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即便你们不合适了,只要方可如不提,你也不会主动提出来的。怎么会不是因为我,因为我你们才会走到这一步,我做不到,就算你们离婚了,让我心安理得地继续跟你在一起,我也做不到!”
最后,我还说了句良心话,“我还年轻,我怎么都能重新开始,方可如不小了,你走吧。”
他坐着不动,低头在思考什么。
我低低诉求,“走吧,你走吧。”
最后看我一眼,他满眼不忍和破碎,到底也打不垮我的决定。至少现在,我已经死脑筋开在这里了,他说什么也没用。
大概他现在真得走,他再不走,我就跳起来走人了。
“好,你先冷静,我处理好再来找你。”他一字字吐出这些话,抬手想摸摸我的脸,抬到一半还是缩了回去。
我撇开脸,不刻意去看他离开的背影,但余光到底还是能瞟见的。
他脚步缓慢,一步步走到门边,把门来开,走出去,并没有回头,反手关上房门,关得很轻。
就像那次我大声说我要你,然后我们差点滚床单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走的,只是那次门关得比较重。
他走后,我哭得更加放肆,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因为我有信心,在哭过之后,在经历短暂的失恋过程之后,我还是可以爬起来,重新与生活战斗。
我是打不倒的燕小嫦。
哭啊哭的,感觉累了,就躺在床上不动弹,自己跟自己装尸体。然后脚边的手机震动,犹豫良久,我用脚丫把它勾过来。
我以为会是王昭阳发来的短信。
其实就算我再下定决心了又怎么样,我还是忍不住想看他发的短信啊,还是忍不住想看他跟我说的每个字啊。
决心能斩断关心,但绝不可能马上就斩断感情。
但这信息并不是王昭阳发来的,这是一条彩信,我的手机屏幕不大,打开彩信,看到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雪地中间开出两多紫红色的小花,他们破血而出,颜色娇艳,圆圆的花瓣,像是儿童书上花朵的笑脸。
彩信后又跟进来一条短信,来信人是陈飞扬,他说:“这是我去跑步的时候,在路边照的,我给它起名叫小嫦花,小而精致,嫦开笑口。”
我又看了看那两朵花,哪里都有野花开,不管是什么季节。我不知道这种破雪而开的花,是什么品种,只是好奇,它们会不会觉得冷。
看着信息,嫦开笑口,我心里勉强升起一丝笑意,文字有强大的感染力。
哭得没劲儿,我手指无力,回了几个字,“文盲学作诗。”
手机放下,他再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我很累,像刚打过一场恶仗,累得不想吃不想睡。
离开王昭阳,重新开始,这是我的决定。
☆、050 真是够了
王昭阳走了以后,我在家里宅了几天,饿了就厨房里去下碗面,无聊就坐在沙发上看那个破彩色电视机,太破了,连颜色都失真了。
这季节,家里很冷,我裹着条棉被,也真是没有着凉。
吴玉清让我去问房子的事儿,我上哪问去,只能给送过钱的几个领导打打电话,催他们快点帮忙办一办。
为了等消息,电话也不能关机。我没主动找过王昭阳,我在学着屏蔽掉这个人,王昭阳给我打过两次电话,我不接,也就算了。
这几天在家呆的,我当然脸色很差很差,身体也不大好,陈飞扬知道我回来了,约我出去当然也约不动我,不管风吹日晒,他每天早上都会出去健身跑步,然后拍些奇奇怪怪的景色给我,包括街边的小动物,小虫子冻死的尸体。
他好像觉得这世界上的什么东西都那么美好,愿意和我分享。
每天,那些短信声把我叫起床。
把我请出去的是谢婷婷,谢婷婷决定生了,要剥妇产,生之前打算再出去好好洗个澡。她妈不陪她,但她一个孕妇自己去澡堂不安全,所以得叫个人。
谢婷婷老公从别人那借了辆车来这边接我和陈飞扬,刚走出楼道,看见太阳光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差点要昏过去。
这几天我没怎么哭,除了梦醒时分。我真的能消化得了,连我爸妈死的时候,我都能暗暗念叨一句大快人心,没什么我真吃不消的事情。
我可以当做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出偶像剧,然后现在剧中了,因为喜欢,所以总要失落上一阵子。
你总会迷恋上下一步偶像剧,下一个男主角,生活得向前看。
去的是一家比较高档的洗浴,谢婷婷老公请客花钱。我现在就是一穷光蛋,手里那点钱,不够养活自己多久的,现在还真就得房子那笔钱。
好歹是把吴玉清的欠债给还上了,至于她这些年养活的,给我交的学费,这些等以后再慢慢算。
今儿这澡洗的,那孕妇没晕,我是累个不行,我这几天真是在家憋得把身体憋坏了。
出来穿衣服的时候,我给谢婷婷擦头发,她低着头问我,“你那个男朋友呢?”
我说:“分了。”
“怎么分的?”
我没怎么思考,“不合适。”
如果你真的爱过一个人或者有良心,分手的时候,别人问原因,大多都是一句不合适。舍不得说对方的坏话,真的,说多了都是眼泪,自己也难受。就好比王昭阳从来不说方可如到底有什么不对。
因为他是个男人,他抱怨显得他更加无能。当然这些他没跟我抱怨过,我不可能知道。
谢婷婷倒是大方,“再找一个呗。”
“哪找去。”我只是随口说,我暂时没那个心,上一段儿还没消化完呢。
谢婷婷说,“陈飞扬不就是一个人,我看他挺喜欢你,要不你俩试试?”
唉呀妈呀,我真无语了,我说:“他太小了。”
谢婷婷制止我,她说:“你可以说一个男人不成熟,但是绝对不能说他小,人家哪儿小了,你见过呀。”
额,我反应了下,才知道她说的什么。妹子都挺这么大个肚子了,纯洁点好不好。还嘴,我说:“跟你见过是的。”
谢婷婷念叨,“我老公见过。”男人彼此见过很正常,还能没一起撒过尿么。想了点什么,谢婷婷拍拍我的大腿,“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听见我老公他们几个聊天,笑话那谁来着,他好像就特别大。”
我一巴掌拍在她手上,“你真是够了!”
谢婷婷又劝一句,“人家要车有车要房有房,虽然车破了点儿吧,试试呗。”
我使劲儿擦他的头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跟陈飞扬的姐姐陈姗姗关系似乎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