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的男人-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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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欺负陈飞扬,他的小自行车我抢,抽陀螺我抢,他穿开裆裤的时候,我还揪过他的小弟弟。
这事儿他应该不记得了。
大了就不怎么说话了,他现在长得和我差不多高了。看见我红着眼睛,陈飞扬愣了一下,知道我们家的人不能惹,急忙用钥匙开门藏进去。
我不屑地撇了下眼睛,找到一家卖内衣的店面。
里面装修的真好,那些内衣也真漂亮,店员看着我不冷不热的。我不挑样子,就直接看上面的价格,便宜的就多看两眼。
最便宜的居然要十四块!
那天我就没舍得买,也不好意思挑。
回到学校,我有了五十块巨款,简直觉得怎么都花不完了。那时候有种饮料叫非常柠檬,绿色瓶子的,两块五一瓶。
我记得最后一次喝它,是我爸那天打麻将赢钱了,我从桌子上拿了两块五,就买的它。
今天我决定挥霍一把,在学校的商店里买了一瓶,一口一口珍惜地喝。看着饮料上的包装纸的线,就怕喝到一半以下。
那天晚上,宿舍有人说丢了五十块钱。我已经躺在上铺睡觉了,她们把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说话影射我,“还买饮料,没爹娘没家教。”
我蹭一下从床上坐起来,蹭蹭地从趴下上铺,叉腰站在说这话的女生面前,“你刚才说什么!”
女生不敢承认啊,装腔作势地,“哪说什么了,我们在讨论谁是小偷。”
我就瞪着她。
她也不怕,“你瞪我干什么呀?”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你觉得谁是小偷。”
女生阴阳怪气的,“我又没说是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真的,差点我就打她了,要不是我没有爹妈撑腰,我经不起他们折腾,我今天肯定就打她了。
我也不上去睡了,抱着胳膊随便找一女生的床边上坐下,“好,你们查,今天还非要查出来钱是谁偷的不可了。谁这么不要脸啊,好意思偷怎么不好意思站出来!晚自习之前丢的是不是,今天中午谁最后出的宿舍,晚饭时候有人回来么,反正跟我没关系。”
他们顺着我说的话开始研究,互相作证啊什么的,最后也没差出来个结果。
闹得挺晚的,我们宿舍还扣了量化分。
最后我上去睡觉了,早上睁开眼睛的时候,听见下面那个女生在骂我,说什么要找她爸爸来收拾我。
当时我也没什么感觉,等进教室的时候,越想越不痛快,往后排一站,趁着教室静悄悄的,直接问那女生,“XX你早上说什么?”
女生没敢回答。我走回自己的座位上,顺手捞了本历史书拍在桌子上,“找你爸爸,找你爷爷来也没用。”
这女生就被我骂哭了。
班主任王昭阳来了,因为宿舍扣了量化分,证明昨晚大家没好好睡觉,说话被查到了。王昭阳在讲台上问,“昨天晚上302谁不好好睡觉说话了,站起来!”
我蹭一下就站起来了,这帮怂逼,你们怎么不站啊?
班主任看我一眼,“还有呢,她一个人能说话吗?”
我们班长女生,和我一个宿舍的,就跟着站起来了,飞快地和班主任解释昨晚的事。那个被我骂哭的怂货也红着眼睛站起来了。
班主任让我们一个宿舍女生,都去操场上跑步。
怂货们还没动,我直接就从座位上出来了,跑就跑,反正我确实说话了。怂货们只能跟着我出来跑。
我是跑在最前面的,也是跑得最快的,她们三两结群并一排,只有我自己在跑。王昭阳就站在操场边上端着胳膊看,后来把班长叫过去问了点什么,放我们走了。
下了早读,班主任把我单独叫去了办公室。
这会儿办公室就我们俩。
我脸色挺不好看的,生气。班主任问我,“你怎么把XX骂哭了?”
“我没骂她。”我皱眉反驳,憋不过气,“谁让她狗嘴乱喷,说我偷钱。”
王昭阳看着我,他喜欢翘二郎腿,喜欢把双手抱在膝盖上,皱眉,他说:“不是你拿的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这话一听我就不乐意了,合着您也觉得是我拿的呗,我就瞪他。
王昭阳换了姿势坐,说:“我相信不是你拿的。”
我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怀疑他是在安慰我。
他的表情异常坚定,带着些安抚,“我相信你,真的。”
被信任的感觉也这么让人感动啊,我又委屈了,撇着嘴开始掉眼泪。凭什么啊,凭什么就让我承受这些,就是因为我爸爸妈妈不争气,他们死了。
王昭阳依然坐着,保持师生的距离,他说:“燕小嫦,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女生,别哭。”
我就抬手抹了把眼泪。
他想起点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袋牛奶,还是热乎乎的,递给我,“拿着。”
我纠结要不要拿,他又说一遍,“拿着。好好学习,你以后肯定比她们都有出息,没想那么多,听见没?”
接过牛奶,我哭得更汹涌了,发自内心地,呜呜咽咽地,“谢谢你老师。”
☆、003 粽子和馒头
回到教室,我小心翼翼背着同学享受了这袋热牛奶。我羡慕过有牛奶喝的同学,那时候一袋牛奶一块二毛钱。
这是袋纯牛奶,就是没有甜味儿的,说实话我喝不惯,勉强喝到一半就觉得喝不下去了。好难喝,像有股牛屎味儿一样。
可我知道这是好东西。
王昭阳的这份厚爱,我简直觉得无以为报。一直以来我对老师的印象都不大好,觉得他们都是势力的,只看成绩看表现,像我这种成绩不好不差的学生,最不容易在老师那里留下印象。
作为学生,我觉得我能报答他的就是好好学习了。
王昭阳说,我以后一定会比她们有出息。这话我听来不像鼓励,更像一个要求,我要是没出息,简直是对不起他这句话。
班主任把我换成了历史课代表,一个星期大概要收两次历史作业,早上。王昭阳经常塞我一袋牛奶,也不是每次,就是如果抽屉里正好有,他就会给我,没有就算了。
渐渐地,我开始习惯这股牛屎味道。
端午节正好赶上周末,上完早上的课程,学校提前放假了。很多同学都直接回家了,食堂也没有准备午饭。
我也随着大部队走出学校,他们骑着自行车在下坡路上撒野的时候,我走得很慢很慢。
六月的太阳在头顶照耀,又饿又热让人有点发昏。我常常一个人满怀心事地慢悠悠走在路上,常常希望每条路都没有尽头,让我这样无知地走下去,不必应对任何未知的烦恼。
他们到家了有香喷喷的米饭,我到家了有冷言冷语的我很讨厌的吴玉清。
王昭阳的摩托车在我身边停下,“你的自行车呢?”
我的自行车又破又烂,我不愿意骑。
“丢了。”我说。
王昭阳知道我家在哪儿,距离学校不算近,他说:“老师带你一程吧。”
我看着周围还没散尽的学生,摇头,“不用了,同学看见了会说我。”
王昭阳觉得有道理,摸摸我的头,“那路上慢点,饿了就随便买点东西吃,老师先走了。”
“嗯。”
他扬长而去,坐在摩托车上的身姿,对瘦弱的我来说如此高大端正,仿佛我永远望尘莫及的依靠。
终于还是到了家里,我用钥匙捅门,刚把门打开,就听见吴玉清的房间那边穿来一声尖利的,“燕小嫦?出去!”
我急忙就退出来了。
吴玉清又把男人带回家睡觉了。因为今天我忽然放假,她没想到我会回来,她经常在家搞这种卖肉的生意,我也不是不知道。
我在门口蹲着发呆,听不到声音,不知道里面什么时候会结束,我就是很饿,楼道里又很闷,隔壁家里传出来的粽子香,快把我香晕过去了。
隔壁开门,出来的是陈飞扬,手里拿着钱,可能是要出去买东西。看我一眼,他颠颠地下楼跑了。
陈飞扬基本一年一个样,越长越高,上次见还和我差不多,现在就已经比我高了。没两分钟,陈飞扬就买了袋盐回来,但是没着急进门,贼头贼脑地贴在自己家门缝上探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他抽烟的时候,我嘴贱,说了一句,“回去嘴巴又不是闻不到味道。”
陈飞扬低头看我一眼,“姐姐你别跟我妈说。”
嘁,我要跟你妈说话,你妈敢搭理我么?
我就没回话,陈飞扬看着我,好奇而关心地问,“姐姐你忘带钥匙了?”
这孩子单纯,去了体校以后不常回家,打架喝酒抽烟,以为自己很热血了,其实对外面的事情还是知道的太少。
我也不可能跟他直说。
伴随着我敷衍地“嗯”,肚子咕咕地叫了,觉得有点丢人,觉得也无所谓。陈飞扬听见了,说:“要不然你到我家里来吧,我妈和我姐包好粽子了。”
陈飞扬的姐姐跟我同岁,从小就拉拢小区里的小姑娘排挤我,瞪我眼睛,还莫名其妙对我说“你麻痹”。
我也不知道哪儿惹着她们了。
陈飞扬烟抽完了,也该进门了,他转身的时候,我说:“别跟你妈说你跟我说话了。”
陈飞扬愣一下,“哦,好。姐姐你要是饿了就到我们家来吃饭,没事的。”
我垂下眼睛没说话。
差不多半个小时,一个男人从我家里出来了,挺矮挺挫的,男人瞟了我一眼,神清气爽地下了楼。
我又等了两分钟,开门进去,吴玉清头发乱糟糟的,刚从床上起来。
放下书包,什么也不说,我去厨房开火做饭,吴玉清穿着个洗旧的背心,乳房耷拉着,红裤头没穿裤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数落我又多放了一个鸡蛋,鸡蛋不要钱么,三毛钱一个好不好。
把饭菜端上去,稍微靠近吴玉清一点,就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女人才有的味道,我觉得很恶心,除了打架之外,一点不愿意靠近她。
刚扒了两口饭,有人敲门。吴玉清让我出去看,我去开门,是陈飞扬端着个白瓷碗站在门口,碗里放了四个粽子。
“我妈让我送过来的。”
“不用。”我推辞。
陈飞扬非让我拿着,我就拿着了。为了防止还碗还要走动一趟,我是想直接拿粽子的,被热粽子烫了一下手,只能直接把碗也收了。
关上门,吴玉清开始跟我吵架,“谁让你拿人家的东西!”
我说:“他们自己送过来的。”
“送你你就要啊,要不要脸!”
这怎么又跟要不要脸扯上关系了,我不高兴,跟她呛,“有你不要脸!”
吴玉清蹭一下蹿过来,抢了我手里的碗,开门就把碗扔出去,粽子都掉在地上了,那个碗在地上摔得乓乓响。
她一边摔门一边喊,“老子不要你们可怜!”
我不理她,找了本书打算看,吴玉清摔完门开始收拾我,一把把我手里的书抢走,我手里还拽着,直接撕掉了一页。
吴玉清操了个鸡毛掸子,一下就抽在我的肩膀上。我“啊”一声跳起来,跟她对着打。
但我现在太瘦,多数时候我是打不过吴玉清的,只能往她脸上拼命地砸书,越砸吴玉清越生气,拧着我的小胳膊,“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白眼狼,吃老娘的穿老娘的,打死你打死你!”
身上不知道究竟挨了几下,我不觉得疼,就是愤怒,怒自己为什么不是个大胖子,可以狠狠地欺负她。
我也不动了,“你打啊打啊,打死我这个房子就是你的了,打死我就没人吃你的穿你的了,你有种打死我!”
吴玉清忽然又不打了,在我肩膀上狠狠拧一把,抓着鸡毛掸子冲进自己房间,开始嚎啕大哭,“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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