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得轻浮也违章-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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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寒光穿透遮蔽视线的血光,“小胡子”从腰间抽出两把片刀对着围攻两人的小后生一通乱砍,扑上前来的小后生们仓皇退避,跌跪在墙边的聂某人这才有机会站了起来。
“走!”“花衬衫”驾着一瘸一拐的“胖子”飞也似地冲向大门。
聂琛扬起衣袖在脸上抹了一把,转身夺下“小胡子”手里的片刀直冲向立在五步以外的彦虎,闪身躲过迎面袭来地折凳,挥手就是一刀——
一声杀猪似的惨叫,迎面袭来的小后生跌跌撞撞地扑倒。
彦虎来不及抄家伙,下腹已狠狠挨了一脚。捂着肚子蜷身退了几步,冲上前来护驾的马崽已被提着屠刀的凶神捏着喉咙按在了墙上¢急之下抄起碎在地板上的半个酒瓶,狠狠刺向敌人的小腹。。。。。。
“聂琛!”颜如玉惊慌失措地推开挡在门口的“胖子”和“花衬衫”,失声尖叫。放大的瞳孔从高高举起的屠刀移向彦虎手中血淋淋的半个酒瓶《了半秒,一个箭步上前去撑住男人微微打晃的身体,奋力夺下死攥在他手里的片刀,轻声哄劝倒,“上医院,还能撑住吗?为这种人再苦‘五百年’,值得吗?”
聂琛一言未发,望着蜷坐在地上的男人呼呼地喘着粗气。全身瑟瑟发抖,大半的重量赫然压在了女人肩上。。。。。。
“能走吗?”明显感觉到他的虚弱无力。
咬着牙根,回避看她的眼睛。鼻根微微有些发酸:为什么要躲呢?如果刚刚没撤那半步,他就再也不必面对这副折磨人的眼睛。。。。。。
“小飞,麻烦你把车开到门口。”颜如玉说着话,从聂琛的裤兜里掏出车钥匙塞给了迎上前来的“小胡子”。淡淡瞄了眼瘫坐在地上的男人,将残留着血迹的片刀塞进了背包,“反省自己,带着你的诚意和愧疚到医院请求他的原谅。不要怨恨别人,卓芙蓉的背叛解脱了你。如果一个人真的爱你,就会容忍你的缺点。若不能容忍,那就不是真爱。”举眉看了看聂琛,转身将他另一只手也搭上肩头,微微躬腰,“来吧,别死撑了,我背你。”
宽容自己是堕落的开始
聂琛偷偷地环顾四下,看了看彦虎,又看了看或坐在地上或立在墙边的小马崽≌如玉的善意让他再次感到了挫败,郁闷地扫过那群注视着他的“手下败将”,试图寻找着令他脸颊发烫的轻蔑目光。
令人欣慰的是,那些男人根本没有看他,各自闷着头关注着自己的伤口。躁闷的思绪就此平静了下来,转向颜如玉的一刻,面子的顾虑瞬间被一个新的问题所取代——
屋里只剩下他们俩,彦虎那伙儿人就这样由着他们走了?这女人身上长着“渗人毛”吗,一进屋地上的那些家伙就老实了?
大概是失血的原因,身体虚软,只剩下脑袋还在缓慢的运转。无奈地依靠女人撑着自己的身体,无力顾及男人的尊严了。
颜如玉猛一用力固执地背起男人沉重的身体,一步三晃地出了麻将馆。在楼梯上走走歇歇,的脚下打滑,控制不住摆动的重心。
沉闷,依旧沉闷;无语,依旧无语。。。。。。
“嫂子!”迎面传来焦急地嗓音,肩头的重量很快被及时赶来的郎释桓接了下来。
颜如玉扬手捏了捏酸痛的手臂,扫过某人后脑勺上的纱布,“你的伤不碍事吧?刚缝了针,一用劲儿别再崩开了?”
“放心吧。”嘴上应承,看似很轻松÷实上,背着人高马大的聂琛还是觉得很吃力,气喘吁吁地调侃到,“我终于发现找个健壮的媳妇有好处了,万一我哪天瘫了,有人还能背着我下楼晒晒太阳。”
前方开路的卓芙蓉,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愤愤地叫嚣道,“你要是瘫了,我就下点砒霜让你早点转世。你那乌鸦嘴能不能不咒自己啊?我爹瘫了半辈子,你这玩笑开得太没水准了!”
跟在身后的颜如玉笑着插进话来,“哟,谈婚论嫁了?连万不得已下砒霜的事儿都想好了。”
卓芙蓉脸颊一热,嘟着小嘴羞答答地埋怨道,“颜姐!咱俩是一伙的,你还笑我。”
郎释桓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卸下了肩头的包袱,将聂琛塞进了车里,示意卓芙蓉坐前面,径自拉开另一侧的后门。一上车就半真半假地抗议道,“卓芙蓉,我记住你了。我还指望你给我养老送终呢,你倒好——下砒霜!郁闷啊,我这个心啊,拔凉拔凉地啊!”
聂琛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搭了一句,“下砒霜好啊,好过招个‘西门庆’回来折磨你。”
郎释桓匆匆扫过颜如玉淡漠依旧的面孔,知道聂琛是故意找茬,轻提嘴角,“电视上不是好多背着老公的改嫁吗?摊你身上,你还不得崩浪。”
“谢谢!我受不起这种好意。男子汉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不用别人下砒霜,我自己喝农药。”
“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惭愧了÷实再次证明,我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卓芙蓉转回头,坏坏一笑,“呵呵,你才知道啊!你这人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如果你能像看别人的缺点一样,准确地发现自己的缺点,那么你的生命将会因此而不平凡。”
颜如玉淡然望着窗外,卦轻叹道,“良心是最公正的审判官!你骗得了别人,却永远骗不了你自己的良心。” 背着丈夫改嫁的女人从表面上看跟招了个西门庆回家有些类似,理解,诽谤都是必然的÷情的评判终究取决于自己的良心,动机很重要,要看造业者本人是为了对方还是为了自己。
郎释桓用力点了点头,“这点我赞同。不求别人理解,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跟我逃婚似的,我真心为了女方考虑,才临时做出个荒唐的决定,我能指望敏敏理解我么?我只能恳求人家的原谅。”
掠过聂琛仰靠在椅背上的面孔,扫过郎某人那张正邪难辨的脸,“正人行邪法,邪法亦正,邪人行正法,正法亦邪,一切唯心造。你只管活你自己的,不必去介意别人的扭曲与是非。”转身望向窗外,释然轻叹,“能够听闻佛法,我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除了这幸福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聂琛吃力地抬起眼皮,打量着女人恬淡而精致的面孔,沉沉嗤笑,“最受不了你这副大彻大悟的样子。你就是个普通的人,总把自己当菩萨似的。”
没有回头,隐隐有些挫败,“呵,如果我真有菩萨的贤德,你就不会这么不爽我了。”
郎释桓摸了摸腕上的佛珠,忍不住要说句公道话,“永远扭曲别人善意的人,只能说这个人心里有病。夸奖我们,赞叹我们的,都不是名师。会分析我们,指点我们的,这才是善知识,有了这样的人,人才会进步。”
赫然长大了眼睛,忍无可忍地争辩到,“我是她丈夫,不是她的学生,我不想跟老师在一起生活一辈子。我只想做个平凡的人,她对我的要求太高了!”
扬手摸了摸前额,无奈地嗤笑,“呵,你无药可救了。。。。。。”抬眼看了看颜如玉,“你的选择是对的。一匹驴,吃再好的草,也不会成为一匹俊马!”
“说什么呢?”聂琛眉心一紧,强挺着身子坐了起来。
控制不了锋利的性格,直言不讳,“我说你不知好歹——”
颜如玉唯恐对方再说出什么伤感情的话,赶忙阻止道,“好了桓子,佛陀从不勉强别人去做他不喜欢的事情,佛陀只是告诉众生,什么是善,什么是恶∑恶还是要自己去选择,生命要靠个人去把握。他有他的生命观,我有我的,不干涉他。只要我能,我就感化他。如果不能,那我就认命。”
“我没你那么高的修养,心里不爽就一定得说出来。”锋利地目光死死盯着聂琛愠怒的脸色,努力压抑着暴怒的情绪,“狂妄的人有救,自卑的人没救了。我们虽然不具备圣人的品行,却敢于承担一颗圣人的心。一个人要是不知道怎样才是‘善待’自己,你还能指望他善待别人?打着平凡的幌子逼着别人接受你的缺点很可耻,宽容永远应该对着别人,宽容自己是堕落的开始。。。。。。”
左脑是水 右脑是面粉 一动全是浆糊
聂琛捂着血渍粘稠的肚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姓郎的混蛋居然恩将仇报,数落起他的不是来了!满肚子委屈霎时化作了一腔怨气,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地咆哮道,“我不敢承担一颗圣人的心?我不知道如果善待自己?是,如果知道这些,我就不会为了你小子跑来找人拼命!”
郎释桓紧锁着眉心,觉得自己比窦娥还怨。当他是兄弟才坦白的给他几句忠告,这个姓聂的怎么总是曲解别人的善意。
“好了聂琛,你知道桓子不是那个意思。”颜如玉瞟了郎释桓一眼,赶忙打断了即将出口的争辩。
枪口一转,一腔怒火当即转嫁到女人的身上,“行了颜大善人,收起你的善心来吧。我在你眼里就没有做对的时候,你T总跟‘圣人’穿一条裤子!”
颜如玉沉默了半晌,怯怯地开了口,“对不起,我让你难堪了。我无意伤害你,请原谅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与你沟通。”扫过男人满眼的嗔怨,垂下眼帘,凝神于漾出指缝的鲜血,“保重你自己,不要发火了。。。。。。”
毫不领情,蔑然嗤笑,“呵,从来都是你的错,还是圣人的觉悟高啊!”
冲当司机的“小胡子”随口插进话来,“缓缓哇老狼,身上有伤,甭跟自己过不去。”
气氛稍稍缓和,一言未发的卓芙蓉忽而转回身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落,“颜姐,我不想结婚了,我实在理解不了男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争执,他嫌你在嗓门上压他一头;你道歉,他嫌你在道德上压他一头。反正我怎么做都不对,与其受这样的窝囊气,不如一个人自在。”
颜如玉的心忽然被小丫头的一番领悟撞痛了,一时控制不住情绪,紧捂着嘴,伏在膝头隐忍的呜咽:不论怎样对方都觉得她轻慢,除了离开,她还能怎么办?
郎释桓扬手抚过芙蓉梨花带雨的小脸,强撑着笑容安慰道,“傻丫头,哭什么呀?犯了错误,你就大胆地道歉吧,我保证受之泰然,绝不计较你从精神上虐待自己。”
卓芙蓉半真半假地弹开捏着脸蛋的手指,愤愤地抱怨道,“讨厌!我可没颜姐那么好的脾气,我才不跟你道歉呢!我这人一根筋,心里不爽就得往外倒,天生大嗓门,你要是受不了,就别跟我在一起。”
摸了摸后脑勺上松动的纱布,有所濒地撇了撇嘴角,“呃。。。。。。遇到这种情况,我保持沉默。”
“为什么沉默?显得你有觉悟,非得在道德上压我一头吗?”
“我那是让着你!”
“让着?”愤愤地瞟了尚在发愣的聂琛一眼,“呵——那得看我怎么理解了。”
郎释桓一脸无奈,将身子向前探了探,“这是个逻辑问题。一般说别人在道德上压他一头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定自己错了。如果自己明明是对的,别人要是道歉,你就会觉得是应该的,怎么可能认为对方在道德上轻蔑你?”完全忽略了车内的其他人,一心一意跟小丫头理论,“想问题不能不讲逻辑,糊涂可以原谅,蓄意混淆逻辑的人是不能原谅的。”
颜如玉抹着眼泪,思维短暂跳槽。忽然觉得自己像只狼狈逃窜的田鼠,被人从一个洞的两头灌堵,不论如何也逃不出死亡的下场。。。。。。
聂琛闭目仰靠在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