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魅姬冷将军-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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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兴奋的人就是你了!你就这么喜欢打仗?”诗音一哂,“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个好战分子?”
“好战分子?什么意思?”楚殷扬一愣,脸色一变,捏住了诗音小巧的鼻子,佯怒道:“你又用你师兄教的鬼话糊弄我了!你这丫头!”
诗音不依,反手一扬,一排金针齐唰唰地往楚殷扬的手上刺去,楚殷扬眼明手快,惊叫一声,闪开来,两人在树林里追逐起来。燕舞好笑地望着,低低叹息了一声,心里却着实羡慕楚殷扬和诗音之间的这种无拘无束的爱,如果有一日,她也能如此,那该多好?
围坐在石壁旁的宫徒们也因为楚殷扬和诗音的笑声而绽放出笑意来。这秋日便因为此而变得更为色彩斑斓了。
突然,远处传来了踢踏的马蹄声。一个黑衣人飞身跃起,飞上树梢往外望去,看见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两人,一个和尚打扮,另一个却躺卧在马上,不由得惊愕至极,待看到那躺卧着的人的衣着,更是脸色兀变。
“是裴将军!他受伤了!”黑衣人跃下枝头,急声说道,“另一人是个和尚,不知道是敌是友!”
众人一惊。楚殷扬的脸色凝重起来。
不多时,那马已经冲进来,灵霄宫众人忙上前去,手中的剑齐齐对准了来人!
“放下裴将军!”楚殷扬喝道,眼里一片冰冷。
马上的和尚似是没有看到他们的杀意,而是一声长啸,一手揪住了裴子雍就将他带下马来。众人看见裴子雍胸前一片血迹,背上还多了一支箭后,不由得都倒抽了一口气。
“他受伤了,你们快为他诊治吧!”那和尚将裴子雍往前一送,楚殷扬忙接住了,交给了燕舞和诗音。自己仍然戒备地望着那看似狰狞的和尚,心中惊疑未定。
又听那和尚说道:“贫僧是翔玥城玉佛寺的和尚,法号觉明,贫僧奉祭司遗命,到各大寺庙去召集有武功的僧侣,只是才刚到城郊就遇到了身受重伤的裴将军,贫僧劝说他先回玉佛寺疗伤,但是他执意要来和你们会合,这时城门也正要关闭,贫僧只好抢了一匹马匆忙而出,以致又增了一场罪孽!罪过!罪过!”
他垂眉,望着自己僧衣上染上的血迹,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横眉一扫众人,说道:“人已送到,贫僧该走了!此地不宜久留,各位施主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后会有期!”说完,一抱拳,上了马,疾驰而去。
楚殷扬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人影再也看不见,这才消化完他说的话,不禁讶然出声:“祭司已经仙逝了?!他说他要去召集僧侣,难道是为了协助我们?如若真的是如此,那就太好了!”
只是,祭司大人为何会突然死了?他又为何会下了这道遗命?楚殷扬却百思不得其解了。
“殷扬,裴子雍他醒了!”突然,诗音一声叫喊让他回过神来,他匆忙回头,奔到她的身边,果然看见裴子雍睁开了眼,忙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说道:“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殷扬,将这虎符……火速送到……荆州!”裴子雍用力地将虎符从怀中掏出,递给了他,“叫林瑞……立刻调动所有的……军队……赴京……救驾……”
忘州那里只有军备和少数的人马,而听令于他的亲信和裴家军的主力却已经悄然来到了荆州驻扎,只要一见虎符,他们便会挥军西上,赶来帮忙了!
说完,他挣扎着起身,竟然踉踉跄跄地往翔玥方向走去,才刚走了几步,却跌倒在地,楚殷扬忙上前扶住了他,问道:“你伤得这么重,还要去哪里?”
裴子雍的眼一黯,说道:“紫钰……紫钰她被苍龙捉住了,三日内……如果我没有……没有出现,苍龙就会……就会将她烧死!我……我必须……必须去救她!”
闻言,众人又一惊。诗音更是脸色苍白起来。“紫钰落在了长孙无垢的手上?”这可惨了!长孙无垢怎么可能让紫钰活着?看来,这次,紫钰是凶多吉少了!
裴子雍挣脱开来,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却突然眼一黑,身子往下跌落。
“子雍!”
楚殷扬蹙紧了眉头,望着他惨白的面容一脸的为难。“我们该怎么办?”他自言自语地问道,突然他灵机一闪,“诗音,我们回翔玥劫狱去吧!将紫钰救出来不久行了?”
“你想得太简单了!夜冥!他们若是志在要这虎符,又怎么会轻易让你们找到紫钰?这样冒冒然地闯去救人,只会是自投罗网!为今之计,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在这三日里,能够顺利将长孙无垢的阴谋给戳破,救出被软禁的沐胤轩等人!只有控制了大局,苍龙那边就不足为惧了!”
水凝寒的声音突然在后面传来,众人循声望去,他的面容冷沉得如同白玉雕像一般。
“可是紫钰……我担心苍龙会……”
“这是最好的办法!她若无法等到三日后,那就只能怪她命不好!”话锋一转,“燕舞,你立即带人去荆州!夜冥,你随我立即前往京城,诗音,你负责照顾裴子雍!两日内,我们必须先将京城里的局势给稳定下来!”
水凝寒仰视天际,眼底的幽暗似有火光流动。
第四百六十五章
皇宫里。
长孙无垢在自己府中的管家唐笑痴的陪同下,缓缓走过了御花园,沿着金碧辉煌的宫道往初华殿走去,时不时停下脚步低低咳嗽几声。自从被那冒牌的上官莹嫣给刺中了气门,他的武功尽废之后,他的身子就已经孱弱到如此地步了,这几日虽然终于可以下地走走,但是,却染上了气虚晕眩的毛病,昨夜更是因为风疾而患了伤寒,所幸的是,这伤寒并不是非常严重!
“主公,您的身体不适,今日就不必再进宫来吧?这几日风平浪静的,也没有什么事需要主公操心,主公何不……”
长孙无垢止住了唐笑痴的话,低声说道:“玉玺一日不在我手上,我一日难安!言无殇的尸体到今日仍然还未找到,裴子雍的虎符也不知苍龙是否已经到手了,这些……我不得不防!”
“可是,沐胤轩已经病入膏肓了,只要有馨莹公主在,不怕他将玉玺带进棺材里去。”
“你以为馨莹就能信得过吗?这世上,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有……自己!”长孙无垢的桃花双目有着慑魂的凌厉,他仰望苍穹,却看见蓦的一道电光,穿过半黑半灰的天色,他的身子微颤,眼中随着闪电的骤起骤灭,有什么黯淡了下去。
“主公……”唐笑痴的眼睛湿润了,想要说些安慰的话语,长孙无垢却已经快步走了过去,青花锦袍的衣袂缓缓摇曳着,天青锦缎的布鞋,踩在深黑色如水镜般的砖面上,有一种沙沙的回声。他怔愣地看了片刻,终于还是跟了过去。
初华殿是皇上大婚后重新修葺的寝宫,廊外白玉栏下落叶无声;庭院静寂处,有乌桕长得正盛。而殿内,原本垂挂的纱幔已经改为了翠色竹帘,霓色滟滟中,唯见条条缝隙透过昏昏日影,更显殿宇深闳。角落里,鎏金鼎内焚着安息香,淡白轻烟如夏日柳絮,丝丝袅袅。
龙床上,沐胤轩微蹙着眉心,黑色直到腰下的发散在白色里衣下,仿佛就此睡去,安静地好象永远都不会醒来。他的脸色是那样的白,薄薄肤下的青色经络都快显现出来了。
皇后馨莹坐在床榻上,浮白僵冷的手轻轻不顾仪态的放在他胸口上,感觉到心脏的跳动,这才收回手,凛然无波的面容上威严隐现。
她依旧盛装娇艳,黄罗银泥裙纹绣着翟纹,金丝红的霞帔泻在地上,其上是只有皇后方可御用的龙纹。髻上左右金凤步摇的璎珞长长垂下,缀于前襟的明珠七事,流光溢彩,耀眼得让人不敢逼视。
“皇后娘娘,微臣们真的已经尽力了!但是皇上的病症微臣们确实从未见过,还请皇后娘娘恕罪!”所有的御医都伏跪在如镜的金砖地上,御医院院士杜子腾战战兢兢地说道,额上满是冷汗!
馨莹并不看地上众人,淡淡的眸子移向殿门外,不发一言,眼底里却掠过一丝哀凉。
不多时,便听到了沉稳的脚步声一声声地传来,馨莹诡秘一笑,低眸,望着自己的玉手,掩去了那一丝倦意。
朦胧中只觉清影一闪,一道威严的如水般清凉的声音,在此时传入众人耳中:“你们这些饭桶,还没有办法将皇上救醒吗?”
“右相
大人?相爷,恕罪啊!”御医们忙转过身子对着长孙无垢砰砰地叩起头来,心中更是惶恐至极。
长孙无垢的黑眸一闪,掠过馨莹那带着诡秘的笑容上,心一惊,手一挥,说道:“你们都退下吧!”
御医们如梦大赦,忙鱼贯而出,须臾之间,殿内便空荡静寂起来。馨莹望着那依旧淡漠的男子,再望了一眼依旧沉睡着的帝王,突然觉得四处静谧的近似可怕,心中不觉压抑起来。那样的安静,静到可以听到胸口里心脏的博动、血液的流动,那种安静可以让人发疯。
安静的,让她几乎以为自己会溺死其中。
馨莹蹙紧了眉头,右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吗?”长孙无垢屏退了殿内的宫女,就连唐笑痴,也默然退出到方砖铺就的廊道上。他静静地凝视着馨莹,寒凉的眼中似有一道光芒闪过,一瞬间清晰可见。
馨莹站起身来,目光却穿过长孙无垢望向了窗外。廊道上,有几处角檐下,光线分外的不足,那些内侍们无声拱立于檐下,看去只是几条面目模糊的阴影而已。他们卑贱得无法让人记得名字,而她,即使身为公主和皇后,却也逃不过一个棋子的命运!
馨莹幽幽地开口:“帝尊龙体欠安,做皇后的又怎么可能安生?”其实她却知道,自己忧心的是什么,不是因为与自己有肌肤之亲的沐胤轩,不是因为自己的皇后地位不保,而是为了远在万里之外的明月皇室!
如果不是因为言无殇的猝死,不是因为父皇被长孙无垢用五石散控制了心魂,她不会放弃自己要与最爱的人私奔的计划,甘心留在这死寂沉沉的宫里当这一个看似华贵实际却是最可怜最落寞的皇后。可是,为何,在必须服侍这个温婉如玉的皇上的时候,她会渐渐地感到祥宁和……淡淡的幸福?
“只要那东西到手,皇后自然就可以安枕无忧了!”长孙无垢淡淡地说道,“不然,恐怕就是连皇后的家人,也难以安生了!”
馨莹的心一窒,脸上终是变了颜色,就连声音也变得有些波动起来:“相爷想要的东西,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了,你又何必为难本宫一个弱质女子?本宫只能尽好分内的事,而不是……”
“馨莹,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和我一条船上了!若朝中有人知道你曾受命于言无殇,并喂服毒药给皇上,导致皇上驾崩,你说,你和明月国的命运会是如何?”长孙无垢蓦地狠狠抓住她的手臂,神色阴冷起来。
“皇上现在的昏迷并不是因为那些毒……”
“我说是就是!鸾玥国民会信你还是信我?”长孙无垢冷笑,手劲加大,“馨莹,你该知道,我们这一生就如戏,唱到了尾梢,注定了已无路可退了,想要尊严地活着抑或是被狠狠地踩在脚下,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馨莹吃疼,呻吟了一声,抬起的脸庞上就不自觉浮起了一种悲哀的神情,长孙无垢竟似看见了被他鞭打着的时候的凝烟,一阵恍惚,手缓缓松开。
“皇后,我知道你是聪明的,你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所以,不要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