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莫言何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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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点稚嫩却又十分坚决。
“想。”
陈言也笑了一下,指尖的指针走到了十点。
“那就快点去睡吧。”
“好……”
陈默从凳子上下来,然后又扫了一眼被陈言放在床头的油画,目光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明天就找刘伯,叫他裱起来。”
陈言的目光带着点高兴:“这毕竟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礼物。”
“……那哥哥呢?”
陈默忽然开口,陈言一愣,接着又听陈默说。
“马上就是我的生日了,哥哥准备送我什么呢?”
“……啊,这个……”
陈言不自觉地有些汗颜,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茬,对于他而言,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生日,并不是一个多大的节日,每年都有,也就不稀奇了。
“……哥哥没想过吗?”
陈默的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不,怎么会呢,早就想好了,到时候肯定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这样下着保证书,其实心里直打鼓,陈言愈发觉得自己硬着头皮的功力也越来越强了。
“哦,那就好。”
陈默笑了笑,然后跨步出了门。
油画上的少年,清隽秀丽,一副漂亮安静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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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的生日,说早不早,说晚不晚,正好就在陈言中考前后。
六月三。
不过在这之前倒是也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陈言生病了,病来如山倒,这句话说的还真没错,他窝在房间里躺了半天,只觉得浑身的肌肉都难以遏制地酸痛起来。
没什么力气喊人,就呆呆地看着天花板,直到门被推开,阳光透过门口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落开狭长的亮光。
“爸……”
“听说你病了。”
有脚步声慢慢传来,空气一阵细微的波动,面上一暗紧接着就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触碰到了自己的脸。
陈言下意识地颤了一下,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发烧了。”
陈言哑着嗓子答了一句,脑子晕晕乎乎的,头重脚轻。
“……什么时候生病的?”
“昨天……”陈言索性翻了个身,生病的人最大这点永远都是没错的。
男人在他的床头转悠了一下,目光不知道落到何处,陈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闭着眼睛只想睡觉。
“吃药了吗?”
“吃了。”
父子之间的互动,冷淡的可怕,但是显然陈莫年在这方面是没有什么更多的意见的,他看着陈言面色潮红地躺在床上,半弯下腰,再次碰了碰陈言的额头。
陈莫年的手和记忆中一样,冰冷的可怕,就像这个人——仿佛一直都是这么冷淡疏离的模样,真不知道到底是这么样的人才能被他捧到心尖上去。
“省外的通知书我已经帮你拿到了,你最近几天就呆在家里休息休息,考试……不需要去担心。”
陈莫年撂下了最后一句话,转身想走,衣角却忽然被人扯出,陈言直视着男人抿下唇。
“还有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陈言皱了皱眉头,努力让自己继续说下去,“我想我并不需要……我自己能考上。”
“我知道。”陈莫年的语气里传出点笃定的意思,“但是既然是你想要的,我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爸……你……”
“你也不用想太多,阿默之前来找过我,说要和你读的学校近一点,你也知道凭陈默表现不用点关系是上不了外面的学校的,你的话……就当做是顺便吧。”
陈莫年的话冷冷清清,没有一丝波动。
……顺便……么?
“好好在家里养着,想吃什么东西就说,省的别人说起来又说我虐待你。”
陈莫年好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一样,难得弯了弯眉眼,陈言只觉得一阵莫名的感觉涌上来,对着陈莫年那张略勾起唇角的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陈莫年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一样,在下一秒恢复正常,狭长黧黑的眼睛略略一顿,目光所及是一簇已经枯萎得差不多的百合花。
“为什么不丢了?”
“啊……那个……”
陈言的脸上略红了一下,就像是心思被看穿的小孩。
自从知道这花其实是陈莫年送的以后,就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黏黏答答地往他心上靠,至于到底是为什么不扔了,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算了,你要是喜欢我再叫刘伯多送点过来。”
陈莫年的语气一转,陈言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下意识地觉得陈莫年应该是有点高兴的。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他还真又说不上来了。
“那我先走了。”陈莫年朝着门口走去,陈言看着他的背影发呆,愣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脑子。
心脏的地方跳动开始正常,每次血液的鼓动都清晰无比。
刚才陈莫年露出的那个若有似无的笑容又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了个遍,再想的时候陈言觉得……
自己真的是疯了。
居然会觉得自己的父亲……好看?
疯了疯了……
一边这么想,陈言一边又爬回去睡觉,谁知道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这一觉睡的极其不安稳。
他头重脚轻,恍惚中记着自己还在发烧,睡觉之前陈莫年还来找过他……那么现在这个状况,到底是为什么?
他好像沉溺在一个梦境里,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到让他觉得可怕。
那个胡子趿拉的男人……是谁?
“陈梓,别喝了!”
方艾从后面伸出手,抽走了陈梓手上的酒瓶,男人好像浑然不觉一样,俊脸上满是狼狈。
这个人……是陈梓?
陈言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陈梓这般狼狈的模样,无论是上辈子还是现在,他记忆中的陈梓应该是永远都一脸淡定地笑着的,而不是现在这样……
“方艾,你给我滚。”
“……哼,你叫我滚?现在才叫我滚,你不嫌太迟了吗?”
女人的声音又高又厉,听的人头皮发麻。
“我帮你这么久,你居然在现在叫我滚?”
陈梓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方艾的方向,方艾察觉到陈梓这么安静的态度,像是很高兴一样,起身坐到了陈梓的腿上,摩擦着男人的脸颊。
“这就对了嘛,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说实话,我们谁会想到小言死啊,是吧,人死不能——啊!!”
男人的手忽然掐到女人的脖子上,他的脸扭曲成一团,根本看不出表情。
陈言心里犯冷,却发现自己真的只能旁观,手脚仿佛被人压制住,怎么都动不了。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这个女人,害死他的,都是你——!!!”
陈言看到这里,只觉得自己从高空坠入,然后在下一个瞬间又跌回到了地面。
他勉强睁开眼睛,视野有一瞬间的模糊,冷汗爬满了全身。
床头好像站了个人,逆着光看不真切,但是鼻翼间传来的熟悉的味道让陈言整个人一怔!
刚才的确是在,做梦了……
“你做噩梦了。”
男人的声音冰冷,直指事实。
陈言木讷地看着他,这么做了一个梦,出了一身汗,居然意外地舒服了很多,头也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男人的语气古怪起来,带着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犹豫。
“你刚才一直在喊一个名字。”
“……?!”
“……陈梓。”
作者有话要说:戳它~咩~
人是一种妥协性生物…………
第十八章 水晶苹果
“爸……我……”陈言扯了一下嘴角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不知道陈莫年到底听到了多少,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
比起装傻,陈莫年和陈言,显然不是在一个档次上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吗?”陈莫年越靠越近,陈言眼尖地看到他手上拿着的汤药,散发出点苦涩的味道。
中药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着。
“陈梓对你做了什么?说!”
陈言只得往后靠,整个身子都陷在被子里。他要怎么说?说他做了一个噩梦,萌到了陈梓和方艾在一起……谋划着杀他们全家的事情?
陈莫年站着看着他,一副你今天不说话他也就不罢休的模样。
陈言咽了咽口水,开口。
“我只是梦到大哥……抢了我的糖。”
陈言说完这句话,就忽的只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甚至不敢抬眼去看陈莫年的表情。但是会这么编谎话,其实也并不是一点都没有根源的。
在陈言刚刚懂事开始,陈梓就特别喜欢从自己的手上抢东西,不过那时候也都是小孩子心性,算不得数。
不出陈言预料的,在听到这样的话以后,陈莫年生硬地嗤笑了一下,似乎并不想做更多的表态。
陈言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陈莫年一眼,男人的脸逆着光看不真切。
只有声音永远么清晰。
“想吃糖?你不会叫刘伯多带点。”陈莫年搁下了手上的药,“你大哥如果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你就直接和我说,没有关系的。”
陈莫年顿了一下,接了下去。
“爸总是会帮你的。”
“……”陈言看着他,眨了一下酸涩的眼睛,心里知道这件事总算是说过去,尽管双方没有一个人信这种破烂理由。
“谢谢。”
陈莫年的脊背好像是僵了一下,男人黑玉一样的头发微微地散在脖子上,很是白皙通透。
陈言有的时候会想,陈莫年就像一个成了仙的老妖精,浑身上下的这张面皮这么多年几乎不曾变过,或许唯一变的就是个男人日复一日的更加阴沉的气息。
陈言看着他走出去,地面是一片明晃晃的白。
*
陈默的生日掐着中考的时日,很快就到了。
当天陈言手上提着个蛋糕,偌大的陈家没什么人生,陈言眼尖地看到刘伯正在一旁指挥着下人打扫,顺口问了一句。
“陈默呢,回来了没?”
“回来了,在房间里等你呢。”
刘伯的脸上满是笑意,陈言摇了摇手上的说:“等下请你们一起来吃!”
然后他就抬起脚朝着陈默的房间走过去了。
陈默的房间没开灯,昏暗的光从外面照射进来,连脸都有些模糊。
陈言把蛋糕放到了桌子上,正靠着桌子做作业的陈默小朋友抬起头看了看自家大哥,目光落到蛋糕上,不置一词。
然后陈默的眼神再幽幽地飘过来,用一种探照的势头将陈言看了个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了以后闷着嘴巴开口:“礼物呢?”
陈言故意逗他:“这不是在桌子上吗。”
“你……骗我。”陈默将头甩到一边,一副我很不高兴的模样。
陈言还是笑,把蛋糕推到了陈默的面前。
蛋糕确实是漂亮,奶油在上面涂了厚厚的一层,最顶上的是现下看来十分艳俗的粉红色花朵,但是这在当时还是很流行的。
陈默不说话,显然对兄长口中的礼物并不是很满意。
“……好了,别嘟嘴巴了。”
陈言走上前揉了揉弟弟头,然后将手掌摊开送到陈默的面前。
“看看,喜不喜欢。”
陈言的手上,是一颗漂亮的水晶苹果,嫩绿嫩绿的枝叶延伸开去,十分诱人的模样。
陈默维持着那个瘪嘴的表情,但是唇角却又不由自主地往上翘。
陈言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打开了蛋糕的包装袋,然后郑重其事地在上面插上了十一根蜡烛。
黄橙橙的火光在眼前晃动,房间里一片温馨的味道,陈默的小脸难得有些血气,就像任何一个这个年纪的孩子一般,咧开嘴笑的很高兴。
陈言在后面抱着他,但是显然小家伙并不像他小时候一样那么有肉,骨头磕得他生疼。
“许愿吧。”
陈言看着陈默吹灭了蜡烛,说。
陈默撇了一下嘴:“我才不要做这么幼稚的举动。”
……幼稚?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