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战之陨落-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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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向图告诉他,这些天使的生命已经彻底终结。
如今的他能做的,便是将那黯淡无光的星子击落,回归本源。无情,却又不得如此。
世上最可悲的事不是没有强大的力量,而是拥有这样的力量却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一切走向毁灭,却无能为力。
看着眼前人翻飞的黑色衣袂,那如荼的红梅袖裾,仿佛在一刹那激起了他长久压抑的力量。
而在这个空间之外,一切正发生着不可思议的变化。古色古香的清风楼正被一层银辉笼罩,一个修长的身影凭栏而立,风扬起齐耳的银发。
作为艾米特的贴身佩剑,星辰一直都默默的跟随在他的身边,在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他是神创造的剑,确切的说,他并不是一把剑,而是一个被封印在剑中的灵魂,曾经的他也是一位天使,直到有一天,神将他召唤到御座之前:
“我的神之子,你有利剑一般的锋芒,有无可撼动的坚韧,你愿意舍弃自由,做‘万军’的守护之剑么?” (“万军”即天使军团)
主神耶和华闪着银辉的双瞳温柔的注视着他,依旧仁慈,充满救赎。
座下的天使单膝跪地,闪着萤光的蓝紫色发流泻在腰侧,微微抬首,带动胸口垂落的银链,肩上缀着的两颗蓝宝石表明了他的身份:御前大天使。(侍奉在神座之前的御前大天使一共有七个)
一夜之间,“神之剑”自此消失,神界再无第一剑术师桑德拉之名。
桑德拉的时代就此结束。
同年艾米特被神赐予“星辰剑”,誉为“神之光”,位列七座。
这段被尘封的历史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主神耶和华,还有一个便是他桑德拉。
如今的他,舍弃了本名,舍弃了自由,早已成为了艾米特的一部分。他所寄附的剑身上,流有艾米特的血,这样的羁绊早已将他们连在了一起。剑与主,本就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便可以和他心意相通,不需要言语,只需要神识的交流,便能够知道他内心的想法。
几千年的相伴,让他见证了这个天使从稚嫩到成熟的蜕变。要知道,最初的艾米特是无法驾驭他的。
大多数时候,他会沉睡。有时候偶尔醒来,他会默默的观察着艾米特的一切。
他知道,他最开心的时候是与尤利尔在耶路撒冷度过的时光;他也知道,他最痛苦的时候是在“冰之狱”中的那段黑暗记忆;他更知道在那光辉包裹下的真实内心。
有时候他会思考,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条道路,但是每每看到他,他便知道他从不曾后悔。
时间,早已将他们的灵魂融为了一体。
我们离的如此近,却又遥不可及。
收回手中最后一团光束,星辰看着眼前的景象,陷入了片刻的沉思,不自觉间,只见他的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有多久没有见到神殿的洗礼堂了。凭着脑中的记忆,他尽力的描摹着每一处细节,将这里完全变幻成了另一番模样。
在不高的露台上,原本是雕花围栏的地方变成了水晶雕栏,不知什么时候缠绕上了一株紫色的藤蔓,绽放出如荼的“玛格丽特”。厅堂中央多了一条红色长毯,沿着阶梯蜿蜒而下。红木的柱廊被圣洁的罗马柱取代,衬着雕刻精美的拱门,支撑起整个厅堂。
薄纱的帷幔垂落在露台之上,随风扬起轻微的弧度。前方汩汩流淌的泉水,从圣壶之中喷洒而出,却仿佛永远也见不到底,漂浮与水面之上的“卡斯诺尔”变幻着奇异的光芒,随着泉水静谧的流淌。
这似乎牵动了他内心深处对过去那个自己的一丝怀念,星辰缓缓走向池边,低下头来,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看清现在的自己。水中的倒影,早已不是那个蓝发流泻,有着利刃一般锋芒的“神之剑”,现在的他,只是他人的幻影。
和尤利尔一模一样的面孔,不同的却是那双眼睛中透出的光芒。那如剑如丝般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柔韧。
艾米特希望他的模样是尤利尔,他便是尤利尔。
“卡斯诺尔”(天界的一种花,花语为:原谅我)——曾经是他最喜欢的花朵,轻轻用手摘下一朵,放在鼻尖。再睁开双眼,看着泉水中浮现出的人影,桑德拉的嘴角牵起一抹释怀的笑容,一如当年。
月光洒落的水面上倒映出一个朦胧的侧影,一袭蓝紫色发的天使,手执“卡斯诺尔”凭栏而立,胸口的银链垂落,隐隐可以看见上面撰写的天文——桑德拉。
忽然间,如丝的银眸微眯,有什么闯入了这凝滞的空间。抬头看了看骤然间变得阴暗的天空,只见那苍穹之上电闪雷鸣,似有什么破云而出。
绝不可能,这里——已经被施了时间静止术。刹那间,银眸中露出锐利的光芒,看着从空中腾飞而出的金龙,星辰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个方向,不是别处,而是星辰殿的结界缺口。之前他便感受到了结界的虚空,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快便会有人侵入。
一旦结界破开,后果不堪设想。
几乎在同时,星辰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
极光绽放,剑出无形。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可能还会有情节加上,作者在修改中
、流玉,留不住的玉
那金龙以极快的速度撞向结界;在这千钧一发之即,炫目的紫光直入金龙的后背;那金龙在一刹那也发现了紧随而来的无形剑;此时已避之不及;只听它长啸一声,发出一声悲鸣。巨大的龙首回过头来;龙首上昂扬的犄角约有半人多高,金色的龙须在风中摇曳,此刻铜铃般的圆目怒睁;嘶吼间;空中划过几道闪电夹杂着隆隆雷声。此刻它的背部插着一把利剑;龙身在空中盘旋了几周,顿时混沌的天空又是一阵电闪雷鸣,扬起巨大的龙尾,毫不留情的将那龙鳞之上的剑扫出。
随着一道金光坠地,一袭白衣上,沾染了刺目的殷红。
“何人阻我去路。”仿佛不曾留意到伤口,白衣人淡淡开口,风扬起垂落在一侧的发,四周静谧得出奇。
黑瞳如水银中的一点,在一刹那微微收缩。在他的眼前,慢慢的凝聚起一个模糊的身影,那团光芒由暗逐渐变得明亮,直至最后完全清晰。
眼前的人短发微扬,银装素裹。
不管是何人,阻他去路者,杀无赦。
自从觉醒以来,他的脑海中无时不刻浮现出那个几乎被遗忘的身影,无论是在无悔涯还是在琼楼殿的那场纠葛都让他刻骨铭心…。
“我不会容你再前进一步。”一道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白衣被周身的仙气摇曳起优美的弧度,时不时的有血珠从腰部滑落,眼前人的双目中仿佛有无法撼动的坚毅,他一眨不眨的看着这个执意阻拦他的人:
“绝不可能。”
一瞬间,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结。
星辰殿内,飞扬的尘土,破裂的罗马柱,早已经将原本整洁神圣的殿堂污染得破碎不堪。仿佛感受到星辰强烈的嗜杀之气,艾米特下意识的停了停手中的招式,正在这时,一道流光剑影袭来,艾米特毫不犹豫的用手握住近在咫尺的利刃,霎时间,鲜血汩汩流淌。
星辰在结界附近,有人发现了空间的缺口,蓝瞳在一瞬间变得冰冷。
一旦外部结界破碎,整个星辰殿将会从里到外彻底粉碎,即使用他的能量来弥补,也无济于事。并且他会受到严重的反噬——如今的他,已经无法再承受光能的损耗。
更重要是星辰殿中“梅特普林”园里的冰泊…。将会融化!
容不得多想,从手中凝聚起如丝的光束,那光束在空中似能转弯一般将苍尧层层绕住,织起的光网越束越紧,骤然间,只见他举起右臂,滑过虚无的上空,那手臂仿若无形的剑一般,将上方的空间撕裂。
正在二人胶着间,忽见上方一道光晕破空而出,三对展翅的白色羽翼自空中滑落,镶着蓝宝石的绶带从肩部缠绕到腰间,衬着腰间的金边护甲,夺目而迤逦。紧接着,被光网缚住的一袭黑衣,从空中飘落,如荼的血色梅花,映得四周顿时失了色。
在看清二人的一刹那,敖桀的眼中滑过一闪而逝的惊异,复杂却又似惊喜。绕开星辰,看了一眼艾米特,缓步走到苍尧身前,脚下走过的每一步都流下一串殷红: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看向眼前人,敖桀似是自言自语,又似细细呢喃:“无悔崖,结流玉。”
“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流玉。”子夜般的黑瞳仿佛再也吸不进一丝光亮,深沉到涂靡,“流玉已死,你还是忘了他罢。”
忘…。他如何能忘,是无悔崖那段知己相交,还是嗜亲之仇?
“哈哈哈…”似是悲极而乐的一笑,空中骤然间飘起了一阵绵绵细雨,如泣如诉。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么。有时候,我真想就这样杀了你。”雨中的他,再也看不出一丝表情。闭上眼睛,是长久的沉默。
血水顺着雨水滑落,将一切带回原点。
“流玉,你私自下凡,难道不怕玉帝责罚?”无悔崖上一袭青衣的男子执扇故作严肃道。
“倘若怪罪,有你这样的兄弟相陪,那又何妨。”一袭白衣的之人笑得如微风拂面。
“玉兄,没想到你平日里冷冰冰的模样,在人间却又是另一番景象,敖某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二人会心一笑,龙太子敖桀便随同九华上仙携手同游人界。
如果一切都可以停止在原地…。
紧闭的双瞳突然间睁开,那双眼睛中是看不清理不明的情绪,一瞬间,空中划过一道闪电,雨下得又大了些。
如果不是发生了那样一件事,也许…。
“流玉,你为何要杀青灵?”此刻,敖桀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手执“玉髓剑”沾满鲜血的流玉和倒在一旁奄奄一息的青罗。
“我没有杀她。”微挑的凤眸依旧纤尘不染,一袭白衣上的鲜红格外刺目。
“好…好…。”敖桀颤抖着将倒地的青罗扶起,伸手抚了抚她的腹部,果然,龙珠被毁。一把抱起流血不止的青灵:
“这把‘玉髓剑’只有你能驾驭,流玉,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血债血偿。”
他甚至不记得当时他是如何走出那琼楼殿的,为了救活青灵——他唯一的妹妹,将她残存的魂魄打入轮回,历经九世,再世为人。为了保住她的肉身,敖桀不惜将自己的龙珠取出为他定身,然而,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只差一日时,流玉却取了青灵的龙珠。
千年等待,功亏一篑。
那时的敖桀,是恨极了流玉的,却又无能为力。他不是流玉的对手,唯一能做的便是等待时机。
现在,是时机到了么?若不是感受到流玉力量的虚弱,他又如何能找到这个“昔日的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还未完,作者的修文癖又犯了。。。。结尾部分在改。。。亲爱的们,请原谅作者的龟速,10点左右发。。。
、时光回溯
仿佛是一眼看穿了眼前人的想法;一袭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袖口的红梅开得如火般荼靡;凤目微挑:“你想杀我;那便动手吧。”一股无形的凌厉之气从周身喷薄而出;纯净的黑暗力量,压抑而另人甘于走向毁灭。不知什么时候;周身缠绕的光网被一层黑暗的气息渐渐侵蚀,愈发黯淡,仿佛有什么即将破光而出。
如今的他;连解释都不屑了么…。一股苦涩涌上心头;此刻的他还期待什么;对这个嗜亲之人还怜悯什么。
紧握的指节泛白,流玉已死,而眼前这个,是九天得而诛之的魔。
刹那间,空中电闪雷鸣,被雨水浸湿的面孔上露出决然和死寂,仿佛不曾在意白衣上浸染的殷红,任由雨水冲刷,在脚下汇聚成淡淡的红河。只见他扬手间出现一条金色龙鞭,黑瞳中骤然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