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禩"祸躲不过-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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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点远点——也不嫌恶心。”推开对方坐起来,连理根本理解不了自己死而复生给这人带来的喜悦,他想不通,连自己都嫌弃自己脏的要死的这一身,离散怎么还有毅力往上扑?
时舞和陈染此刻见连理清醒过来,都松了一口气,只不过,陈染的心理较为更加复杂一些罢了。连理的目光在扫到陈染时微微愣了一下,随后立即转移到搭在他肩头的胤禩身上。只见那人耷拉着脑袋,隐约可见的脸色已经白成了一张纸,丝毫看不到活人应有的血色。这明显就是要进鬼门关了啊!
“给我——”皱着眉到了陈染跟前,连理不由分说的把人接到自己这,也不多说,背着人就向下山的方向急冲。
“哎,你刚恢复还不能……”时舞阻止不急,话出口半句,就见才从阴间绕了一圈回来,本来也该半死不活的那人足底生风,没两下便消失在视线里。
“这是怎么回事?”自言自语的念叨一句,时舞害怕落下的距离越来越远,于是暂且将疑问先放一边,抓上同样在发呆的离散,提气跟上。离散回了神,不可思议道:“连理什么时候跑的这么快了?”空寂的山林小道,没有人能回答他的疑问。时舞亦不能说她看见连理奔跑时脚步凌空,那是修道多年之人才会出现的身轻如燕的体质。天师家族没落,到了她这一代,已经有极多秘术失传,与之相伴的,很多现象,时舞也不曾见过。比如,用续魂之法重生的人类。重生之人会产生什么不同以往的特异体质,时仲卿从未提过,时舞自然无从知晓,一切变因还有待事后观察。
好不容易赶上了连理,一行人披着遭人怀疑的行头急忙赶到医院。看着胤禩被推进手术室后,三人表明身份,在医生的建议下,用适量消毒水混合,挨个洗了个澡,皆换上病号服,守候在手术室之外。
手术持续了五个多小时,而陈染是在第三个钟头时来的。他低调的戴着帽子和眼镜,衣服是已经换过的,在丢给众人一包衣服后,便被怒气冲冲的经纪人拖着做检查去了。等到他再次出现,胤禩已经被安置到普通病房,进门的时候,时舞正在给连理讲解签订契约之后的注意事项。
“……总之就是以上这些。因此,以后的搭档组调整为你和胤禩,我和离散,明白了吗?”
连理眉头深纵,点了点头。时舞见状,仍是有些不放心,补充强调道:“千万要记得啊,别和他分开十米以上,否则,随便找个人弄死你们都能和弄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
“嗯嗯,我记着了。放心吧——”
“连大人,没想到我们就这样被拆散了,真是苦命的一对鸳鸳啊——”离散难得安静的坐在旁边跟着听完,此时再受不了低沉的氛围,故意唉声叹气故发牢骚炒气氛。哪知,这方话音刚落,转眼就瞟见陈染落寞的站在病房门口,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向连理使个眼色。
连理顺对方的提示望过去,见是陈染,表情没怎么变,目光却暗了下去,轻挑下巴,道:“过来坐吧。”语罢低下头,不愿再说话。
陈染犹豫一下,跨步走到离散身边,挨着他坐下,深吸一口气直奔主题道:“连理,我想和你说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_╰)╭出去旅游,差点死在杭州。
PAD无格式,一直没发。呃……
于是就是这样~~~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伤,我哭了。
大家出来露个脸吧~~~
、Couple和Partner
不用他开口,连理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所以当下,陈染要正式提出来了,他还是默默地盯着地上,仿佛那里埋着什么宝贝似的。
“连理……”离散不知对方不答腔的缘由,不由出声叫他。时舞干咳一声,起身歪歪头,示意多余的人跟自己一起回避。离散这才会意,跟起来拍拍陈染的肩,温暖的体温透过手掌直接传达给那人。
陈染正是忐忑,遇上三番两次表达善意的人,稍微得到了鼓励,心中对他之前的烂俗形象不断改观,因此仰头回报笑容。离散由他一笑惹得呆愣,缓了缓神也勾起嘴角,挥挥手随时舞出去,体贴的掩上门。
现下,病房内除了仍在昏迷的胤禩,独独留下当事两人。陈染犹豫半晌,搓着手不知下一句该怎么开口。
“小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半天下来,倒是连理先出声,终于把目光移到对方精致的脸蛋上,情绪平平。
“我们……分手吧。”
“好。”
几乎没什么停顿,脱口而出的这个字让陈染失神了好一会,他瞧了瞧又低下头的连理,不知道这人是早就考虑过了,还是确实不在意,此时也不好追问,只好忍下心里的一阵难受,艰难的开口道:“那……我先走了,以后……常联系。”
最后的几个字,陈染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连理听在耳朵里,霎时喘不过气,但仍旧是耷拉着脑袋,似乎上有千斤重。之后片刻没听到动静,他想到陈染肯定是在等自己的答复,于是看也没看,抬手做了个“去吧”的手势,随即就听见“咔哒”一声轻轻关门的声音。直到这时,他才直起脖子,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忍住的泪,望着雪白的房门张张嘴,却只发出闷闷的呜咽声。病床上那人眨眨眼睛,思虑半天终是闭上,胸腔轻微下沉一下,接着便装作从来没有醒过。
病房之外,离散见陈染很快就出来了,于是上前想看看情况。哪知道,对方一张俊俏的脸上都是泪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垂下的眼眸上覆盖着的浓密睫毛,看不见这人的眼神。刹那间,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使命感让离散拽住了陈染的胳膊拉人往洗手间方向走。
时舞在旁见了,也不多发表看法,只是等他们走远之后到胤禩的病房前,礼貌的敲敲门,却没有推开,低声道:“连理,人就交给你照顾了,我走了。”话毕,女人不等答应就摇曳着傲人的身姿,踩着高跟鞋“哒哒”的离开。等她耗尽最后的力气在医院门口拦到车,一坐上去就立马瘫软到后座里。她有气无力的跟司机说了地方,随后便闭目养神,心里思衬,此次续魂之法往后,恐怕要调理不少时日了。
这方,离散拖着陈染到了洗手间,也不征求人家的同意,打开一边的水龙头,不知从哪掏出手帕,沾了水细细给这人擦脸。嫌帽子和眼镜碍事,他还小心的把对方的两样伪装物取下,动作极尽温柔。陈染心痛难忍,此时又逢之前不待见的人这样对待自己,空洞的心房霎时被暖风拂过,但落差感却更为巨大,本来默默留着的眼泪再也憋不住,拉住离散的胳膊就闷声哭了起来。
离散二十年来一直是受,从来只有扑到人家怀里哭的份,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面对这样的场面。于是抓耳挠腮,安慰道:“哎呀,天涯何处无芳草嘛,好男人多的是,连大人和你没缘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
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安慰方法,很快收到了反效果,那人的哭声更是压不住,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离散的头发都快给抓成鸡窝了,恰逢此刻有人三急,冲进来上厕所。这下可不得了,离散眼见那位路人的目光往陈染面上飘,想起用于伪装的眼镜和帽子都让自己取下来放在水台上了。事出突然,根本来不及重新戴上,于是慌忙将对面的人按到怀里,深怕因为自己的不慎,使这人明天就铺满娱乐版的头版头条。
“看什么看,没见过同性恋啊!上完了厕所,赶紧给我滚,别妨碍我们!”怒气冲冲的朝不断回头探究竟的哥们比了个中指,离散另一只手抚在陈染后脑勺上轻摸,为防意外,还赶紧凑到怀中人耳边,低声道:“别动,保持这个姿势,你万一被认出来就不妙了。”
不可否认,离散在关键时刻还是挺有分寸的。陈染伏在他的颈窝,渐渐止住抽泣,没得到下一步提示也不敢抬头。进来解决问题的人完事之后,战战兢兢地走到俩人身边,迅速洗了个手,连余光都不敢瞟凶神恶煞的离散,小跑着离开。离散这才松一口气,和人分开,又拿手帕胡乱抹了抹对方的脸,轻声道:“别哭了。”然后,拿着帽子和眼镜重新给他戴上,心道做明星真辛苦,不由走了神。
陈染哭过一场,又经刚才那路人的一吓,此时心情平静不少。见离散发呆,拿手拍了拍他,“怎么了?”
“嗯嗯?哦,没事,只是想到,觉得你很辛苦。”
“……”
离散瞧对方不接话,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心里害怕一不注意又戳到这人的泪点,引来围观无数,于是慌不择言的道歉:“抱歉,我不该多管闲事的。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你和连大人分手前,我总是花样频出,想要把人从你身边抢走。现在你们分手,你一定以为我心花怒放,其实我……”
“其实你也不是真的喜欢连理对吗?”陈染忽然接话,镜片下的目光十分笃定。
离散听他这样说,当即不满的反驳道:“谁说的!我当然喜欢他——”
“不,我说的是,你并不是真的爱他,你会明白的。”陈染打断他的话,摇摇头。不等离散接上下一句,便挺直身板迈步往外走。
“哎——”
“我得去找经纪人了,今日剧组的事情还要处理一下。下次有时间,我请你吃饭,当做是对你善意的谢礼吧。”
离散呆站在水台前,看那人没事人一样走出门,整个人都懵了。请吃饭?善意的谢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尽管心里想不明白,他仍是暗叹,艺人确实辛苦,前一秒才痛别所爱,下一秒就要收起悲伤,抖擞精神笑脸迎人。抒发完钦佩,他想起连理还在病房守着胤禩,于是连忙往回赶,想去看看情况。
刚走到病房门口,离散就听见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和砸到某人的闷哼声。他眼皮一跳,当是连理因为和陈染分手的事情引出了情绪,正对病床上的病号发泄,于是心急如焚的推门,结果看见一堆杯子、仪器悬在空中,挨个往连理身上砸,本来应该是在昏睡的胤禩站在床上挥着双手去抓悬空的物件。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不能解释的画面,离散的嘴巴大的能吃下一个香瓜,“哎哟——”,发呆的当口,头上还挨了一杯子。
连理见离散来了,一边用手挡着不断飞来飞去攻击自己的物件,一边开口喊道:“关门!快关门!别让他丫的跑了!”
离散闻言不敢耽误,即刻摸着脑袋上肿起的大包,飞速顶到门上,谨慎的望向四周围,龇着牙问:“要给时小舞打电话吗?这次是什么来头?”
“嗯——哼——哼”
离散满脸尴尬的看着被砸得腰都直不起来,出声只剩下哼哼的连理,求助的看向胤禩。胤禩挥动了半天手臂,发现没办法,东西还是朝着连理直飞,于是放弃了挣扎,喘着气答离散道:“我们也看不见,只是……咳咳……东西就照他砸,除了方才误伤了一下你外……”
一听对方二人也看不见,离散赶忙压着手势,示意胤禩别再说话。瞧他的模样,大出血之后连蹦带跳老半天,再说两句怕是血都要呕出来了。也没功夫理会自己向来苦逼容易中枪的事实,离散捏着下巴,观赏着连理狼狈被砸的场面,眉头皱起来。
“离散——你傻愣着干——嗯——什么——哼——”
连理估计自己现在已经满头包了,好不容易抬起头,就看见离散悠闲的在那摸下巴,火不打一处来,咆哮着喊叫。离散丝毫不为所动,摆着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