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禩"祸躲不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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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牧阳此刻得了正义的伙伴的首肯,良民的本质又渐渐回到他的身上,于是舒缓了神色,开口道:“每个少年都有一个热血的梦想,我也不例外。高中时代,我拼着命努力,终于如愿以偿跻身这所名校的录取名单之列。我以为,这是个结束,谁知道竟然才是开始。”
脑袋开裂的十分恐怖的那人陷入回忆,带着极不协调的青春的表情。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话,的确是祖宗流传下来的真理。人一旦拥有了,就想要更多。而校园里没有其他,唯独就是知识和荣誉,你不争抢,自然活该让人无视。G大的教学体制就是这样,适者生存,更不用提我进了一个金牌专业,遇上了一个领域翘楚的导师。”
“知识和荣誉的追求,难道不好吗?在我看来,只要不过度就都是值得推崇的东西。”
连理此刻已经把枪收起来,悠悠的感慨了一句。方牧阳转着快要从眼睛里掉出来的眼珠瞟了瞟他,不做任何辩驳,只是继续自己的往下说。
“我既然到了这么一个地方,就必须不能辜负身后期待的目光。于是,大学的四年,又变成了努力努力再努力的时光。然后,问题来了”,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的思路,“不是我自吹自擂,四年里我所获得的证书奖杯,足够摆一个生物试验室了。这样为学校争得无数荣耀,G大之内,教师学生众口一词全是好评的学生,理应该有保研的资格吧?可是,我却并没有理所应当的拥有。”
说出实情的少年,咬牙切词。
“但是据我们调查所知,你不是——”
“警察先生,你真的相信这个世界上直就是直,曲就是曲吗?”
打断了连理的话,方牧阳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却又不等对方回答,自顾自的往下接,“哼哼,难道说,为人师表的教授就一定是品德高尚的人?懵懂的学妹就真的纯良?兢兢业业工作的人就会正直?不过都因为没有深究而已”。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段话,连理和胤禩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飘向被吓得不轻的李显。都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想来若不是这看着道貌岸然的教授做了什么坏事,又怎么会失魂落魄成这副样子。
“他做了什么?”
“毁了我的人生”,方牧阳的眼里倏忽亮起凶狠的光,强忍着想要当下了结李显的冲动,像撕开伤疤一样讲述起不堪回首的经历。
“这么些年,我一心扑在学习上,根本就没有时间谈恋爱。大学时光,有三分之二都是跟导师待在一起。我也不知道,难道如此就会让他起了歹心?起先,他只是在人少的时候动手动脚。大家都是爷们,我自然没往心上去。而后,数次独处做实验时,他频繁的肢体接触让我也察觉出了古怪,不过碍于导师的情面上,我并没有把话说穿。谁知此后,情况愈演愈烈,直到是时候向学校推荐保研资格的那天,他单独邀我谈了话。会谈内容是……如果我想要成功拿到保研资格,就必须答应,成为他的玩物。让他予取予求。”
“混蛋。”
“混账。”
八爷和连理听到这里同时出声骂了一句,顺带把鄙夷厌恶的目光投向不远处跌在地上的老头子。离散不知晓前因后果,就看见原本神色专注的两人凭空爆了句粗口,心下暗道,坑爹啊,他们这是病的不浅了啊。深更半夜的,难不成撞邪了?浑身打个寒战,离散向后退了两步,摸出手机,开始打求援电话。
方牧阳此刻见对面二人为自己抱不平,无奈的笑了笑,扯得那张凌乱的脸更加凌乱,继续道:“我答应了,因为我的确没有任何不答应的选择。你能想象吗?二十多年没有受过洗礼,还饱含着青春气息的躯体被压在皮肤打着皱褶,老态尽显的人下面的情景?我要任他粗糙的手掌挂破肌肤,我要承受他力不从心的进进出出,我的嘴唇要接受他满是腐烂气息的湿舌。我觉得我脏死了,却还要压着胃里一阵阵抽搐的恶心拿出笑脸迎合。我明明不是同性恋,我也喜欢朝气蓬勃,活泼可爱的女生啊!但是我是弱势的学生群体,哪里敢跟地位崇高的导师较量。我放不了,逃不掉,我只能,妥协在他的淫威之下。李显,他是罪魁祸首!”
凸显的眼珠再次充满血丝,方牧阳的指甲已经掐到了肉里。他的描述,惹得连理也禁不住龇牙,想要冲上去把那个衣冠禽兽揍个痛快。然而,身为警务人员的自觉适时的警醒了他。想起还有赵婷婷和孙伯的事情尚未提到,连理沉声向以复仇为名义回来的那人发问。
“如果说你今夜出现在这里找李显报仇是冤有头债有主,那么李婷婷呢?你为什么杀她?她化成灰烬的衣服,是不是你干的?”
“没错,是我烧掉她的衣服的,像这样”,方牧阳供认不讳,为做示范,打了个响指。
“嗯?怎么脚底有点热……啊!着火了!为什么着火了?!!他妈的,今天晚上搞什么飞机啊!!”
倒霉的离散被那人点燃了裤脚,狼狈的叫嚷着跳到旁边的草坪上,迅速扯了几把草把火扑灭。连理捂着脸转过头,假装没看到方牧阳那张拍恐怖片的脸上浮现的戏谑的笑容。
“赵婷婷喜欢了我很久,这我是清楚的。本来我和她应该没有交集,谁知有一日竟偶然被她撞破我和李显的事情。这个女人,稍稍惊异之后就开始跟我提条件了。作为让她守口如瓶的条件,我要妥协成为她的男朋友,而且是以结婚为前提。为了保证我不可能反悔,她还强行和我发生了关系,称其为造人计划。这个女人疯了,从那之后,她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只要她想,就非要我脱衣脱裤进行体力运动。于是,整日在校园游荡的孙伯自然也就出现在了这个事件中。游手好闲的糟老头,开始以此为筹码,不断敲诈要挟我,甚至有好几次我拿不出钱的时候,作为威胁,跑去了我家。”
事情解说到这里,基本关联人的潜在联系已经都清楚了。连理苦恼的是,该怎么向上级汇报呢?他又不能说是一个怨灵回来复仇,杀了两个人。
嗯?两个人?
“我不堪三方的压力,最后选择了逃避。不过,老天爷眷顾我,给了我回来复仇的机会。李婷婷,她不是喜欢叫我脱衣脱裤吗?那我就烧的她一丝不剩。孙伯,他既然非要分一杯羹趁乱敲诈,我就给他一根钉子,敲进天灵盖,看里面有多少有效的容积。至于李显,我要他死的最惨。万死都不足惜。”
方牧阳一字一顿说着最后那句,身后忽然暴涨出比夜色还黑的雾气,步步逼近第三个人。
“住手——方牧阳!你不能杀他!”
见对方要动手,连理霎时急了,几个大跨步上前想要阻拦。哪知道一个擒拿,竟然抓了空。他倒不是可惜李显,像这样败坏师德的人活该去偿命,只是,法制人员还是要有法制人员的原则,就是此人再罪恶滔天,也必须进行司法处置,怎么能让个鬼魂夺了性命?
然而,连理使不上力气,李显却也不逃命,此刻呆呆傻傻的坐在地上,已经完全丧失了求生的意志,显然是被吓成这样的。
“住手。”
胤禩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上前来,一把捉住方牧阳的手腕不肯放。连理使劲眨了两下眼睛,发现自己真的没看错。这人居然抓到了方牧阳?又尝试着伸了一下手,他的手还是从那人的胳膊上穿过去了。为什么胤禩抓的到他却抓不到?!
“识相的就赶紧放手,你以为能碰得到我,就能阻止我吗?”
方牧阳不屑的朝八爷看过去,目光冰冷起来。
“叶鱼——这边!快过来!连理和这个美人都犯神经了,对着空气乱打一通——要不把他们打晕送医院吧。”
正是在对峙的当口,离散远远看见刚才打电话搬的救兵到了,连忙招手示意对方,却没发现跟在叶鱼后面过来的,还有一位妖娆的大美女。
“破——”
随着一声娇咤,一枚古用的通宝铜钱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方牧阳的眉心正中。他的嚣张劲霎时泄去大半,捂着脑袋痛苦的往后退,没走出几步的距离,竟然“砰”的一下自爆了。连理和胤禩见状,皆是下意识的抬手去挡。没感受到有血腥飞溅过来,两人缓缓放下胳膊,却看见满空逐渐消散的青烟。
“这是怎么回事?”
连理问话的期间,出手的女子娉婷的走到方牧阳爆炸的地方,躬身去捡掉到地上的铜钱,短裙的下方,露出雪白的大腿。
“学长,你没、没事吧?”叶鱼焦急的赶到那人身边,“她、她……她是……”
说起自作主张强行跟来的女人,小刑警也的确不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吞吞吐吐的答不出。
“特别刑侦处理科,时舞。你们可以叫我时小舞。还有,不用谢。”
回身盯住面面相觑的几位警官,容貌颇为精致的那人微勾了唇角,饶有兴趣的开始打量胤禩。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
我承认,我颓了╮(╯_╰)╭
写到11点半的时候睡着了。
我没赶上9号之内的更新~~超12点了~~~啊呜~~
、哦,你总是心太软(二)
“特别刑侦处理科?”
首次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三位警官都是一愣。连理和离散相互望了望,同时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连理于是又转向与她同来的叶鱼问道:“你怎么会和‘特别刑侦处理科’的警员一起过来?这个部门,我们怎么从没听说过?”
叶鱼其实也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她在警局给连理打电话汇报完方牧阳的信息资料后,没过多久就接到离散的求救电话,说现场的几个人发了疯,都对着空气说话和动作,让她赶紧到现场支援。听到仰慕的学长出了事,小女生哪里肯耽搁,立马从办公室出来小跑到停车场。谁知道,那个时候,自称时舞的女人已经坐到了她的警车上,只简单说了一句“你们会需要我的”就沉默了。叶鱼本来应该将人赶下车的,毕竟来人的身份不清不楚,但是碍于时间紧迫,她也就算了,载着人狂飙到这。现在,时舞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某个从未听说过的部门的同事。叶鱼也正觉得奇怪,突然被连理这么一问,当即红了脸,像做错了事情般低声回答道:“我……我不知道,我准备赶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到我车里去了。所以……所以我就带她一起来了。这个部门,我也没听过。”
“你——怎么……唉。”
连理听到她的答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略带无奈的看了一眼昔日警校的学妹,叹了口气。
“没得到有效的信息,你也用不着对人家失望吧?若不是她呆呆的,什么都没问就带我来了,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说不定,你们都已经没命活了。”
“人家一点也不呆,我只是担心学长的安危,没和你纠缠罢了……”
叶鱼嘟囔着反驳了一句,脸色不大好看。
时舞想都没想,扯开嘴角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脑瓜。也不知道是看够了八爷还是觉得是时候答疑解惑了,她终于把目光对准了三位同行,向前走了两步,把手从让人血脉喷张,看得见事业线的大领口伸进去,拎住某样东西往外拿。
对面几位都是受过专业培训的专业人士,看见那人的动作,几乎都是同样的本能反应,摸枪——拔枪——开栓——对准——食指绷紧。
“啧啧啧,都这么紧张干什么?收起来,收起来。喏,我不过是拿这个而已。”
面对三个黑漆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