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桃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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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水,让紫鳞渊的嗓子舒服了许多。靠在阿牛的怀中只觉得冰凉的舒服,“我睡了几天了?这是哪?”
“我不知我开始晕了一天还是两天,反正我醒来后你还睡了三天。这是天险崖中间的一个地方,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要快点想法子出去。”把紫鳞渊从怀里推开,让他躺好,阿牛起身去看架在角落里的锅。
紫鳞渊因为被阿牛推开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看到阿牛的后背却又呆住了。那后背该怎么形容,正中间的一块肌肤比周边的白,像是新长出来的。可偏偏那皮上布着黑花花让人看不清楚的图案,感觉就像是后背纹过图案,又被人扒了皮一样。
“你的背……”
阿牛回头瞧了眼自己的背,憨笑道:“没事,那是旧伤。倒是你要快点好起来,我看过了,这儿没路上去,我们怕是只能爬上去了。到时候你伤好差不多,我用藤条绑着你,背你上去。要快些,我怕拓拔野趁机南下。”
“这倒不用担心,我出来前已经部署好了,就算我不在他们也会知道怎么处理的。而且龙战也快到了,只要能拖到他来就没事了。”紫鳞渊看着自己腹部上的布条,算是明白阿牛为何没穿衣了,上衣都已经变成了绷带捆在自己的身上了。
听到龙战的名字,阿牛没再说什么,只是低着的头点了点。垂着眼静静的看着锅里翻滚的鱼汤,直到被热气蒸红了眼,才猛地发现汤险些要熬干了。连忙慌手慌脚的盛了出来,端到紫鳞渊的身边。
这一系列动作都落在紫鳞渊眼中,张口想说什么,就看到阿牛用木勺吹冷汤喝进自己嘴里,然后把嘴往他嘴边送。眉毛一挑,含笑的看着眼前的人。
对上那双带笑的狐狸眼,阿牛猛地想起眼前的人已经醒了。脸硬生生的在紫鳞渊脸边停了下来,重重的把嘴里的汤咽了下去。两人距离极近,近到连吞咽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咳咳!之前你……我没有冒犯的意思……”阿牛脸颊有些发烫,古铜色的肌肤泛起淡淡的红晕。见紫鳞渊还是笑着看着他,急声说道:“你是我……你是龙战的媳妇,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可你不也对龙昊元动了心思了?”紫鳞渊身子微微向前倾,在阿牛发红的小耳朵边说道:“我身上没力气,喂我喝。”
阿牛先是一愣,才想起紫鳞渊口中的龙昊元是小白。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汤,舀了一勺喂进紫鳞渊的嘴中,嘀咕了句,“他不一样。”
“他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龙战的媳妇。”
“当然不一样。王爷不用想太多,他没资格跟王爷争什么,也不会去争的。”
紫鳞渊白了眼阿牛,争个头啊!明显就是那个龙战放不下龙昊元,跟他什么关系啊?他从头到尾就是个幌子!
“我跟龙战没关系!”
阿牛眉头微微皱起,喂汤的手也停了下来,“王爷,侯爷是个好人。虽然不知你们之间怎么了,但是你们既然成亲了,那就好好的过。虽说两个都是男人,可是当今圣上不也娶了个男后,没人会说你们什么的。”
盯着剩下半碗的汤,看着丝毫没打算再喂的阿牛。紫鳞渊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僵硬,他差点忘了阿牛可是龙家的影卫,自然是帮着自己的主子。可是这个影卫却和自己失忆的主母有了瓜葛,这倒是好玩。
目光落在阿牛没穿上衣的身子上,不似少年那般白净,却也不像大块头那般都是肌肉。线条流畅,腹肌隐隐约约能看出个形,尤其那个腰,真可谓是蛮腰,摸起来一定很舒服。还有那胸前的两朵……
紫鳞渊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心里说道:龙战啊!别说兄弟不帮你,你家的影卫我收了,也算帮你扫去一个情敌。
殊不知却把人给弄混了……
阿牛觉得紫鳞渊的视线越来越诡异,心里不由得咚咚打鼓。把手中的陶碗往紫鳞渊手中一塞,急声说道:“你自个喝,我去编藤条。”
知道不能逼得太急,紫鳞渊靠在石床上看着坐在一旁遍藤条的阿牛,心里琢磨着要怎么把牛给吃了。他觉得像阿牛这种人,先吃干抹净,再回头慢慢哄,就能把人哄在手里了。
北辽军营中,拓拔野重重的将桌上的沙盘全都扫到了地上,怒瞪着跪在下面禀报的士兵。“你说找不到下山的路?五天了,整整五天了,你们才告诉我找不到?废物。”
傲菊走进营帐中就听到拓拔野的吼声,眉头皱了起来,单膝跪在地上,“将军,如今天秦大军失了统帅,我们该趁着龙战尚未到来之前进军。而不是忙着找人……”
“本帅手中只有一半兵权,没有完全之策不可贸然进攻。可有南蛮那边的军情?不知他们能拖住龙战多久?”拓拔野挥手让士兵退下,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楚凌傲,谁让你擅自回营的?”
傲菊原名楚凌傲,是北辽军中的都统,仗着一张娃娃脸,便被拓拔野安排到天秦边界的凉城中打探消息。这青楼向来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而且万花楼又是个不逼良为娼的地方,只要愿意一生不接客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最关键的是,没人会问你的过去。所以那儿是个隐藏身份,又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末将盗的一张地图,本想送回来,怎知宁王会跟着……”
拓拔野扫了眼楚凌傲,冷哼了一声,看着地上的沙盘,“这些年倒是委屈了你,让你一个将军做女人做的事,如今本帅给你个恢复男儿本色的机会。领军三千,前去叫阵,看看下天秦没了统帅,是否乱成一旁散沙。”
“末将领命。”楚凌傲起身向外走去,手才掀开帐门,就听到拓拔野开口说道:“你不会跟他们过了几年,对他们心软吧?”
回身跪地,“请将军攻打凉城时,让末将为先锋。”
拓拔野嘴唇轻轻勾起,手指轻轻的敲在桌上,“等攻下凉城那日,本帅要坐在城楼上看你屠城。”
楚凌傲身子一僵,跪在地上无法出声。北辽的古老的规矩,进攻一个地方,第一个攻占下来的领地,必须屠城一个不留,这是给北辽战神的祭品,保佑北辽军能勇往不利,凯旋而归。而能够执行屠城,对北辽将领而言也是无上的荣耀。
可楚凌傲现在却没有任何喜悦……
“末将领命。”
北辽军三千精兵压境,凉城中天秦将领也在四处寻找紫鳞渊。万花楼中更是处在一股低气压中。
小鬼瞪着刚刚回来坐下的小白,满眼的怒气无出可发。见小白无视他的怒气,起身抓起一旁的椅子就向小白砸去,“谁让你救我了?你为何没有好好护着爹?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我定要把你剥皮抽筋。”
小白仍旧没有理会砸在身上的椅子,抓着茶壶喝着水,干涸的唇终于得到一丝丝的湿润。垂下几夜没合的眼,懊恼着自己为何没有先送阿牛回来,理这个小鬼做什么。现在人不见了,他该怎么办?
青莲站在一旁想说什么却张不开口,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阿牛不见了,一起长大的傲菊竟然是北辽的细作,原本平静的城镇,现在却要打仗了……
“元娘,你出来!”突然一道沙哑的男声从门外传来,接着一个身穿黑甲的俊朗公子冲了进来,在众人中扫了眼,就开始探着头叫着,“元娘,你在哪?”
小鬼本来就烦,听到有人不停的喊着,更是让他心烦不已,怒道:“吼什么吼?外面就要打仗了,还有闲情找相好。”
来人脸色一红,冲着小鬼作揖道:“在下失礼,请问这儿可有一位叫元……不对,叫龙昊元的男子。”
小鬼看了眼小白,自然知道眼前的人是找阿牛的,眉头一皱冷声问道:“你是谁?和那人什么关系?”
“在下黑骑军先锋营统领姬梵。他是……他是在下……在下……”姬梵的脸已经红到滴血,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他是在下的娘子。”
“姬梵!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小爹爹是我爹的!你还是早点死了这条心!”接着门外又走进一个身穿一样黑甲的男子,眉眼中竟是冷峻,扫了眼前堂的人,目光落在了已经全身僵硬的小白身上,冷冷的说道:“爹正在安顿黑骑军,估计一个时辰后就会来,小白你是逃?还是领罪?若是逃,就快些。若是领罪,就好好想想说辞。竟敢隐藏行踪八年,你好大的胆子!我小爹爹呢?为何没瞧见他?”
小白僵着身子起身,望着眼前有七分像那人的男子,双腿一晃跪在了地上,“属下护主不利,阿……主母下落不明……”
25
25、蘑菇 。。。
“你不是失忆了吗?”小鬼斜眼看着小白,手一挥,对青莲说道:“你到后面去,没事别出来。”
青莲目光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恐怕都不是她能懂得。点了点头,就退出前堂,把地方留给男人们。
待青莲离开后,小鬼一把抓住小白的衣领,“你到底什么时候恢复的?”
“宁王来的那夜……”小白小声的说出口,阿牛最讨厌被人骗,若是让他知道的话,后果恐怕很严重。
小鬼还想问什么的时候,手中的人已经被姬梵夺去,“你说元娘怎么了?什么叫做下落不明?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拓拔野?一定是他,那个畜生!”
“姬梵你冷静点,小爹爹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年都没事,不会我们一找到他就出事的。”龙展沅嘴里说着安慰人的话,可是抓姬梵的手却在微微的抖着。转眼瞪着小白,“你现在带五十黑骑军,给我去找,找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你是谁?”小鬼伸手推开挡在自己和龙展沅之间的姬梵,用力极大,姬梵整个人都都被推出五步之远,重重的撞在一旁的桌上。
“龙展沅!”从进门起就看小鬼很不爽,尤其还将姬梵推开。这个人可是只有他龙展沅可以欺负的。
“你和阿牛什么关系?”小鬼眯着眼睛看着龙展沅,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听到这人喊着小爹爹,该不会说的就是阿牛吧?
“他是我爹的媳妇,我的小爹爹!唔……”话还没说完,龙展沅肚子就结结实实的挨了小鬼一脚。
两人一言不发,顿时火气大盛,马上就动起手来。都是血气方刚之年,又都学了武,动起手来格外发狠。顿时整个前堂座椅横飞,乱成一团。
“你给我记住,他现在是我爹了!你别乱喊!”
“你爹?凭什么?”几招下来都被小鬼压制住,让龙展沅冷峻的脸被怒气熏的通红。急躁的叫喊着,完全没有平日的沉稳,“你哪里来的?小爹爹是我们龙家的,跟你什么关系?你是北辽人?”
仔细看才发现小鬼的双眼竟是深紫色的,若不是两人靠的近,龙展沅怕是也看不出来。
“我说他是我爹,就是我爹!”小鬼双手别于身后,从衣摆后掏出两根约一尺长的铁棍。手一甩,短棍瞬间变成两把长枪。
龙展沅一见,勾唇冷哼道:“敢在龙家前亮枪,真是班门弄斧。”转头冲着门外大喝道:“传枪来!”
一把铁枪直直的从大门外飞射的向龙战而去,龙战双枪一挥,将兵器打到了龙展沅的手中。两人持枪而立,谁也没有动一下,都像是在静静的等着谁喊开始。
因为刚刚被小鬼推开,姬梵扶着桌子站起。冷冷的看着小鬼,这个人的武功不差,竟能将他推到不能马上站起。想开口让龙展沅小心点,可看情形又不敢贸然开口,让人分心。
不知风动还是气动,三把铁枪撞击在一起,顿时火花飞舞,铿锵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