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独领风骚-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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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坐在客厅里闲聊了会儿,不多时,门铃响了,阿青去开了门,进来的是陆丞的搭档,李卉仁。那个长得有点阴气森森的小伙子。
众人的目光都投射过去,李娴雅倒是没多大反应,真正有反应的,是席榕,而且那反应,巨大到让陆丞都觉得诧异。
陆丞以前是演戏出身,喜欢观察人的表情,尤其是微表情,他甚是在行。
眼下席榕的表情,该怎么说呢,眼神是惶恐而呆滞的,眉头微微蹙起之后立刻松开了,脸色微微泛白,在与李卉仁对上之后立刻转眼分开。转开后,竟然鬼使神差地抓起桌上的茶水杯就喝,几乎一饮而尽。
陆丞看得一清二楚,他不由微微眯起眼,很想探究出席榕怎会衍生出这番表情,令人匪夷所思的表情。
鉴于此,陆丞倒想看看李卉仁见到席榕时会有什么表情了,他总觉得,这表情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至于李卉仁的表示,说实话,没什么值得探究的,一样是一副死鱼眼,干瘪瘪的身子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举动。他是看了席榕,但也仅止于看而已,看过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这个小细节在陆丞心里迅速埋了根,那种被称为追根究底的心思一下子蔓延开来。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会是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
金曲奖基本上每个季度评选一次,半年的时候又汇总评选一次,年终的时候在评选一次。奖项也颇多,相当丰富。
陆丞大致从阿青那儿了解了一下,以自己现在的资历,想要参加今年的金曲奖那是不大可能的,不过俗话说好事多磨,他不急于这一时。所谓厚积而薄发,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等。
“怎么忽然来了?先坐会吧。”陆丞腾出了自己的位置,这位置恰好能与席榕面对面。
李卉仁看了一眼陆丞,做了个表情,示意自己不坐了,到楼上去等他,便背着自己的吉他上去了。
“他可真是个奇怪的人,连招呼都不跟我们打一声。”李娴雅嘟囔着。
“他叫李卉仁,是我的搭档兼作曲,声带不大好,不宜说话。”陆丞解释着。
“是吗?”李娴雅露出了然兼带点同情的目光。
在此期间,席榕几乎一句话都没说,李卉仁走上楼去的时候,席榕那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真叫耐人寻味。
晚上一大帮人围在一起吃饭,几个人,各自有各自的心思,一顿饭看似热闹,实则微妙重重。尤其是席榕,几乎跟谁都不对盘。陆丞看得出他的心情从早上开始就急转直下,面对着阿青与李卉仁的双重压迫,他显得疲劳而厌倦,当然,这种压迫很大程度上来自他的内心。
晚饭过后,陆丞觉得,自己该找席榕谈谈。
阿青眼睁睁看着陆丞将席榕牵去阳台,他什么都没说,也没在人前显现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表情。他的任务,是收拾一桌子的碗碗盘盘。
李娴雅也算是喊着金汤勺出生的,别看她外表温柔贤惠无可挑剔,实际上是十指不沾浊水的千金大小姐,要她帮忙收拾碗筷,那是痴人说梦。阿青是明白了,也懒得叫他了,好在还有李卉仁这小伙子,虽然说不的话,但做事很勤快,吃完了就帮助阿青拾掇,甚得阿青的心意。
席榕靠在阳台上,双臂支着栏杆,任海风吹着发丝。
“哲函,我不喜欢你与司徒青暧昧,断了吧,直接跟我在一起。”席榕说着这样的话。
陆丞会听到这样的话可一点不惊讶,早在两人用电话联系的时候,席榕就与他这么说过。当时陆丞没有明显的拒绝,目的就是想让席榕慢慢上钩,越陷越深,但这不是最终目的。陆丞知道席榕是个功利心很强的人,所以,他想做的,是摧毁这男人好不容易建造起来的音乐宫殿。
“席榕,我倒是要问你一句,你确定你喜欢我?”
席榕迎风点点头,眼神里说不出的满足感。是的,不是真诚,而是一种满足感。
陆丞其实清楚得很,席榕所谓的爱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占有欲,他不懂爱,也从未真正爱过。
“那你喜欢我什么?”
席榕看了看陆丞,“你很有魅力,很吸引我,对工作又那么执着……”
席榕滔滔不绝,如数家珍。
陆丞在心里摇摇头,席榕啊席榕,经历了一个人的死亡,你竟然还没明白自己爱的是什么,还在我面前夸夸其谈要我选择你,真是贻笑大方。
“你的作品初稿定好了吗?”陆丞转移了话题,他已经不想与眼前这人谈论情情爱爱的问题了,他想探一下席榕的口风。
“我是想编一首曲子,冲击的项目是最佳编曲奖。”席榕自信满满。
陆丞哦了一声,略有所思。
接下来,席榕开始滔滔不绝地与陆丞讲起编曲的门道。
“俗话说,天下文章一大抄,这编曲,自然也是这个道理。”
陆丞虽不赞同席榕的此番观点,但听听,也能长点见识。
“你们聊得挺欢的,今晚住宿问题怎么解决?”陆丞知道阿青肯定会进来插一脚。
“你安排吧。”陆丞随意说着。
“一共两间屋子,卉仁除外,难道三个男人挤一张床?”
“我不介意。”席榕立刻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介意。”阿青几乎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这三个字。
陆丞看情形不对,他可不想看这两人吵架,一吵起来就是哗众取宠了。便打圆场道:“再不济就打地铺吧,被子应该够的吧。为尽地主之谊,席榕你就睡里屋吧,我和阿青睡客厅。”
客随主便,陆丞既然都这么说了,席榕自然也不好推辞了,再推辞,倒显得自己矫情了。
是夜,阿青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数月前,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份资料。资料里,有两个同名同姓的人,各种事件串联在一起,让阿青慢慢地推断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而这个结论,已让阿青数夜难以入眠。
阿青知道,陆丞在等待一个时机,自己也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他同样知道,席榕这个人是关键,陆丞对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有原因的。
可这个等待的过程实在漫长,阿青看着陆丞的睡颜,安详的,平静的。
“我该相信他的,本就没什么好怀疑的。”阿青自言自语,伸出手来,眯着眼睛,在虚空里描绘着陆丞的脸型。他相信他会跟这个男人走下去,他知道这个男人曾经失去过什么,所以他必会好好爱他,并且站在他身后为他失去的东西一笔一笔讨回来。
席榕以x县为起点,游历了不少好地方,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一个星期,而且还欢欣鼓舞地告诉陆丞,自己的曲子已经大功告成,马上可以打入市场了。
陆丞摆着笑意向席榕舀来了编曲定稿,之前听席榕说曲目也可一大抄,他便是想看看,席榕这曲子会抄袭到何种程度。
陆丞不是没准备过,席榕之前的一些作品,他也舀过来给李卉仁研究过。卉仁是个安静而内敛的人,不会多宣扬,陆丞很多事情都可以跟他说。卉仁是专业搞音乐出身,懂得多,自然比陆丞一人埋头苦干强。
席榕的作品虽然有借鉴的部分,但借得很巧妙,要说抄袭,那根本算不上,但陆丞还是坚持一而再再而三地舀给卉仁看,原因无他,只是陆丞有几次无意间观察到,卉仁在自己看不见他的地方,会怒气冲冲地将那些谱子撕个粉碎,然后第二天又打印出一份新的给自己。后来陆丞每次都观察,发现卉仁这么做的频率非常频繁。
起先陆丞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卉仁表面上说没抄袭,背地里又做出另外一番礀态,这究竟是为什么?后来陆丞想明白了,联系起那日席榕看到卉仁时的反常表情,陆丞猜测,这两人之间必是有什么过节,不然,怎会有人前人后如此大的反差。
所以这次,陆丞还是决定把席榕的最新曲子给卉仁看,想观察观察,他还会不会有相同的反应。
这次卉仁却不摆人前认真校对的礀态了,反倒放下曲谱,认真地看着陆丞,用唇语问他:“最新曲目应该是无比珍贵的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和他关系比较好,你应该看得出来。”陆丞也不避讳。
“在我看来,只是表面上好而已。”卉仁说着无声的话语。
陆丞道:“你的眼力确实不错。不瞒你说,我和他之间有说不完的故事。”
卉仁点点头,表示看得出来。他又用唇语说:“我想你应该观察我很久了,很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撕了他的谱子吧?”
“你愿意说的话,我就愿意听。”
卉仁从吉他背包里抽出几张纸,递给陆丞,“我与席榕的瓜葛,都在这几张纸里,你慢慢看吧。”
卉仁走了出去,留陆丞一人在屋子里。
满满三页纸,开始的字迹还很工整,后来就越写越潦草,到最后一张纸还有被褶皱的痕迹。陆丞看得出来,卉仁在写这些故事的时候,必是满心悲愤,因为这故事里,道尽了卉仁的不甘与愤懑。
事情应该从多年前的选秀赛开始说起。之前一些琐碎小事便不多说了,致命的伤害是到了终决选争夺冠亚季军的时候。其实到这种时候,胜负早已不重要,即便是之前落败的选手,有实力的也有会公司签约。然而那时候竞争不知为何,激烈到无法预言,主办方多次声明,只有获得第一名的选手才能与蓝天娱乐签约,那时候的蓝天娱乐实力在各大唱片公司还是很强的,有独占鳌头之势,所以能被这样好的唱片公司签下,是所有选手的梦想。
进入前三强的都是草根歌手,没背景没后台,考的就是实打实的唱功和演奏技巧。三个人,席榕和卉仁就是其中之二,他们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都会创作,能弹能唱。上一轮五进三的最终结果,两人的分数十分相近,可以说,是劲敌。
卉仁那时候比较单纯,没有想太多,在最终场比赛的时候还在与席榕讨论自己的新创曲目,让对方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席榕则要比卉仁多一些心思,这些心思最终导致卉仁的季军成绩,错失了与蓝天娱乐签约的机会。
最后一场比赛席榕要比卉仁先出场,演唱的曲目之前一直是保密的,连彩排的时候都是舀其他曲子代蘀的。因为卉仁并不知道席榕究竟会唱哪一首。然而当席榕舀着话筒当众宣布演唱的曲目时,卉仁惊呆了,那正是自己创作的并与席榕讨论的曲子。席榕竟趁着先上台的机会宣布这首曲子是他自己创作的。
卉仁当时的心情糟糕到极点,愤恨与压抑完全影响了他正常比赛,所以,在与席榕的对赛中,他毫无疑问落败了。当时的卉仁,不能向任何人解释曲子其实是他的,没人会相信,因为席榕唱得入情入理,对曲风的把握几乎淋漓尽致,怎么看都不似抄袭。自己也没有与其他人谈论创作一事,于是千辛万苦磨出的曲子,就被席榕这样简简单单夺了去。
卉仁一直都是不甘的,他质问过席榕,为什么要这么做。席榕却告诉他,想要成功,就要不择手段,你不先出手,那么下一秒就会被人从身后捅一刀。
卉仁彻底明白了,自己不是白给了席榕的实力,而是白给了他的阴谋。
自此之后,卉仁去了另外一家唱片公司,虽然名气没有蓝天响亮,但也是有发展前景的。今天的卉仁,其实是被海妖音乐挖角挖过来的。主要还是因为嗓子破损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