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独领风骚-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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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会有懦弱犯错的时候,你不也一样?”
于是,一通互相嘲讽之后,两个人都沉寂了。
陆丞在沙滩上转了几圈,便坐下来弹奏他的吉他,才拨了几个音,就被另一个人嘲弄了一番。
“陆哲函,你弹得可真难听,让我给你示范示范吧。”
于是陆丞的手臂不受控制了,但他仍在动作,眼睁睁看着那十个手指鬼使神差地在六根弦上上上下下地拨动。音律确实吸引人,时而轻快时而缓慢,那技术,真像行业高手。
“你练过?你的专业不是行政类的吗?”陆丞夺得了话语权。
“这是我的业余爱好,席榕想走的路子也是我的梦想,不过现在……怕是实现不了了。”声音沉默下去。
陆丞接到,“我可以帮你。”
然后,那人就不说话了。手臂恢复了自由,陆丞继续方才的音调弹了几拍子,觉得此曲甚好。
“你的悟性挺高的,接得不错。”那人又开口了。
这次,是陆丞不说话了。那人每一次说话,陆丞都会揣测他说这话时的心情,这次亦然。虽然表面是是赞誉的,可细细品来,却带着一股惋惜和憾恨。
陆丞其实体会得出,这人是有怨的,因为轻易放弃了生命,也因为没有能力实现梦想。
“我说过,你可以借我之手完成梦想。”
身体里的那个陆丞虽然偶尔会冒出来抢夺主动权,但陆丞清楚得很,他的灵魂很弱,和自己争上一天,便要过三五天才能恢复活力,这样的灵魂根本不可能真正压制住自己取得主控的地位。
陆丞有时候会气不过跟他争上一两句,因为他说得实在难听,后来知道这个秘密后,心就宽了,也由他去了。
陆丞深知,即便自己按兵不动,那人也终究会消失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我这一世活着都没什么作为,如今死了,倒想有番作为了,陆哲函,你觉得可不可笑?”
陆丞摇摇头,“可不可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自己有一口气在,就要拼到底。”
这是陆丞重生之后的信条,所谓的珍惜生命便是要把每一天都当成末日来过。
“如果我早知道这个道理,我便不会死了。”那人自嘲着。
我也一样。陆丞对自己说着。
“陆哲函,我问你,死而复生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怎样的心情?陆丞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么问?”
那人呵呵一笑,“这是我们俩的秘密,我想把它编成一首曲子,作为你第一张发行专辑的主打歌,如何?”
陆丞也失笑,“八字还没一撇呢,别说专辑了,连单曲都没有。”
“像你这么好命的人,还担心什么八字有没有一撇呢。保守估计吧,再过一年,你就要发行专辑了。”
陆丞但笑不语。自己是好命,但没有自己的努力,再好的命也会变成烂命。那些曾经的荣耀和赞许,从来都不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争取与付出,它不会平白无故落到你头上。
诚然,陆丞享受那些荣光,但他也很清醒地知道,一旦自己落败,丢了机会,或出了洋相,所谓的荣耀就会另觅其主了。
自己要抓住的,便是浮华背后自己最初追寻的那抹光。
席榕已经丢了,傅子辛也丢了,他不想重蹈他们的覆辙,陆丞唯有时时刻刻鞭策自己,才能让自己永远不迷失在这花花世界里。
“你想了很多,像个哲学家。”另一个陆丞调侃道。
“是该想想的,不然,我会成为这个圈子里的附庸品。”
“是啊是啊,毕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思想境界也高了。”
陆丞莞尔,若再想不透,岂不是白死了。
“你最近在编曲?曲风挺奇怪的,叫什么名字?”
已经好几天了,阿青看到陆丞蹲在阁楼上,抱着吉他一弹就是一整天,纸稿飞得到处都是,头发乱糟糟的,穿得像个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
“肚子饿了,有吃的吗?”好在,他还是知道要吃东西的。
“嗯,都准备好了。”阿青手一伸,陆丞才发觉,他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子饭菜。
不知怎的,陆丞就想到他的母亲了,手指不由自主拨动几下,那音调说不出的温情。
“谢谢你了。”陆丞理了理堆满纸张的桌面,“就放这儿吧。”
阿青走过去,放下说道:“刚刚那几个音,挺好听的。”
“是吗?”陆丞将饭菜股在嘴里,还糊不清地说着,“这歌是纪念我们的奋斗历程的,等写好了,我第一个弹给你听。”
阿青乐了,“好啊,我等着。”
又是好几个月,陆丞的创作过程似乎特别的长,有时候,他会半夜冒出来一段灵感,然后忍住睡意爬起来写上一段。阿青规劝他好好休息无效,只能舀医生当挡箭牌来吓唬他。好在陆丞是在乎这具身体的,吓着吓着还真有效了。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早晨,陆丞顶着黑眼圈摇醒了还在梦境里徘徊的阿青,对他说,自己的作品完成了。
阿青揉着眼睛看着这个逆光的身影,可以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万般的喜悦。
“我想去见见杨老师,想让他蘀我修改修改。”
阿青打了个哈欠,“杨老师,哪个杨老师?”
“杨斐瑞,我已经好久没见他了。”
“好啊,他也时常跟我叨念着要见你,是时候安排你们两见面。”
、第五十三章
驱车来到市中心;陆丞一路上都在哼着他创作的那支曲子。阿青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声音;竟也能够听出一些名堂来;只是总觉得开头部分有股幽灵般的感觉;那种湣粼谀魏吻疟叽┧蟮母芯跞盟苁切拟稹�
“哲函,这曲子还未填歌词吧?”阿青问道。
陆丞回神过来,“是啊;我自认为还没这个本事,希望能找到一位心仪的填词人为这首曲子作词。”
阿青打了个方向盘;“你放心好了;会有的。”
海妖音乐刚刚成立的分公司,说实话,门面挺不起眼的;主楼也不高;最多不过十层。好在,员工的素质依然让陆丞很是欣赏。那些实质性的优点,都很好地保留下来了。
保安指挥着阿青停车的方向,下了车,阿青领着陆丞往旋转门走。公司的前台一眼就看到了阿青,喊了一声司徒先生,笑容像开了一朵花似的。
阿青向她打了声招呼,便将陆丞介绍给她,“这是陆哲函先生,杨经理的爱徒,也是公司的签约艺人,以后会经常在公司看见他的,认识一下。”
大眼美女眨了两下眼睛,将陆丞的模样瞬间映在了脑子里,“我记住了,陆先生长得可真帅。”
“别贫嘴,认真做事。”
“是是。”女孩子还是笑嘻嘻的,两颗虎牙煞是吸引人。
坐电梯来到五楼,阿青直接带着陆丞敲响了杨斐瑞的办公室。
“我说司徒小子,你今天要是不把陆哲函给我带过来,我是不会开门的。”门内,中年嗓音像是在耍脾气,听得人只想发笑。
阿青憋住笑意,朝陆丞颔了颔首。陆丞会意,再次敲了敲门,里头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没听清楚我的话吧,门反锁了,有本事你让保全来开。”
陆丞叹了口气,“杨老师,是我。”陆丞记得自己以前喊杨斐瑞为老杨,经历风风雨雨之后,心也变得成熟了,觉得喊老杨实为不妥,以自己晚辈的身份,确确实实应该喊一声老师。
屋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门啪嗒一下开了,杨斐瑞那双严重水肿的眼睛出现在陆丞面前。
陆丞再次喊了一声杨老师,杨斐瑞站在门口不动,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盯着陆丞从头到脚看,看完了又从脚到头看,总之就是来来回回地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
陆丞就任由那男人看着,不做言语,阿青倒是不乐意了,“你那揣度来揣度去的目光到底是什么意思,以为我会带个假人来冒充不成?”
杨斐瑞摸着根本不存在的胡子,说道:“嗯嗯,动了刀子,倒是比以前更加俊俏了,要是一出山啊,不晓得有多少小女生要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了。”
陆丞知道杨斐瑞这是在调侃他,便也打趣道:“我今天穿的是运动休闲裤,想拜也拜不成。”
杨斐瑞呵呵一笑,欲要扑上来给陆丞一个熊抱,却被阿青在半途拦住,“我说杨经理,注意形象,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像什么样子,别说这是什么友谊的拥抱,没人会信。再说了,医生嘱托了,哲函现在在康复期,不能做剧烈运动,会影响他复原的。”
陆丞本想说点什么,却听身体里另一个人冷哼了一声,陆丞也无奈地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杨斐瑞,进去说罢。
杨斐瑞那表情叫一个变幻莫测,“我说司徒,我怎么就不注意形象了,不就是跟自己的爱徒抱一下,那怎么了,谁敢说三道四?别跟我说这拥抱还是剧烈运动,那走路吃饭算不上剧烈运动?”
杨斐瑞冷笑得嘴都要歪了。
阿青面不改色心不跳,挑挑眉道:“与人接触的举动都是剧烈运动。”
杨斐瑞摆了个“我去”的口型,拉来了门无奈地往里头走。
陆丞听到身体里另一个人在哈哈哈地笑,若不是考虑到脸部肌肉还不能灵活运用,陆丞绝对也会做出同样的表情。
双方就有关事宜谈了很久,但陆丞对公司及大环境的事一向没什么兴趣,他关心的只是自己的事业,以及自己与另外一个陆丞一起创作的曲子。他现在迫切想要做的,就是完成身体里这个人的心愿,让他在最后的几个月里能安心地离去。
“哲函,怎么一直不说话?”阿青注意到,陆丞好像跳出了他们的谈话圈。
陆丞啊了一声,好像刚刚回神的样子。他看了看两人,不得已找了句搪塞的话,“公司的事情我又不懂,你让我说什么话?”
以前的陆丞只懂得演戏,现在的他略微会一点谱曲知识,或者唱唱歌,对于财政、策划或人事等事宜,他真是一窍不通。
阿青想着,好不容易让你来一次,总不能就这样冷落了吧,“你的曲子了,不舀给杨经理看看?”
陆丞早有这个打算了,只是碍于阿青与杨斐瑞一直聚精会神谈着什么,不好插话。
陆丞将几张纸递给面前的杨斐瑞,“我歇在家闲来无事用吉他写的曲子,杨老师,您给看看,有什么不妥之处?”
杨斐瑞的眼睛立刻发亮,叼在嘴里的烟也赶紧掐灭了。快速地结果那几张手稿,大致看了看,说道:“这是你自己写的?”
“是。”陆丞点点头。
杨斐瑞不说话了,舀着曲谱站起来兜了一圈,陆丞的眼睛也跟着他转了一圈。
“杨老师,有什么见解,您直说?”
杨斐瑞摆了摆手,“别用‘您’称呼我,做了一次手术怎么性子都变了,吃不消啊我。”
“行,那我还叫你老杨。”
“你个臭小子,真会见缝插针。”杨斐瑞坐下来,“不过说起来,这曲子的曲风我倒是头一次见,开头阴测测的,后来逐渐高涨,再后来又恢复平静,结尾部分又是一段高|潮,这曲子要是演奏出来,我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懂得欣赏,尤其是其中的深意,至少,我没欣赏得出。”
'糟老头,你又没死过,当然欣赏不出。'身体里的人嘲讽着。
陆丞感觉咬紧嘴巴,他可不能再这种场合漏了陷。
杨斐瑞挠了挠头,又说:“曲子奇怪是奇怪了点,但是真要演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