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独领风骚-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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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榕自始自终都不知道陆丞来到了现场,主办方没有告诉他这个消息,他是在一个星期后才知道陆丞在香港拍戏,那会儿导演正在到处征集电影主题曲,于是他放弃了返程的飞机,决定为了主题曲的事留在香港。
演唱会听到半场,陆丞等人便离席了,李允杉本来就没什么心思,纯粹是来凑热闹的,秦覃就跟不用说了,开场五分钟没到就塞了耳机,陆丞呢,估摸着自己终是不适合这样闹腾的场面,于是心下恹恹,早早离开了。一行人真有点虎头蛇尾的味道。
“哲函,想过以后要开演唱会吗?我记得你说过,要当全能艺人的。”阿青回忆着。
陆丞看着窗外千灯过尽,“我的演唱会么,确实很想,等这部电影拍完了再说吧。”
阿青知道陆丞是很实事求是的人,对于未来的事,他更着重的是眼前。
青帮手底下一个店铺被死对头带出来的小混混砸了,本来不是什么大事,甚至用不着四叔出面,下边儿的人自会处理干净。那店铺也不过是个游戏场所,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谓。
但林智新似乎很看重,他想要拍的,就是这种最底层最直接的东西。
四叔挥了挥手,“想看就去看吧,不过记住,千万别管闲事,管了你就倒霉了。”
林智新自是懂的。
来到现场后,陆丞也在,还包括李允杉,那小子刚刚被选定成为男一号。在剧本里,陆丞与李允杉饰演的角色一开始是一对好兄弟,贫民区的孤儿,靠□赚钱,所以亲眼见识打架的场面,对他们来说受益匪浅。
林智新只顾着舀摄像机在一边拍,等他回神过来的时候,陆丞和李允杉已经不见了。
之后的几天,这样的事件总会时不时发生,演员和导演都会抓住机会到现场观摩,时间久了,也就摸出点门道了。
可陆丞总觉得不够,他不是导演,要把握的是角色的心理状态,不是整体的画面,所以他更迫切需要的,是一个处在黑帮高层的人物参照,他需要从更细致的方面了解黑帮老大的行事作风,包括见不得人的手段。
他没有选择去找司徒青请求帮助,四叔才是他手中真正的鸀卡,这个老男人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畅通无阻。
“你确定你真要这么做?”四叔挺惊讶,“年轻人,演戏终究只是演戏,与现实生活总有差距,没必要那么较真,不见得每个观众都是考据派。”
陆丞义正词严:“对我来说演戏不仅仅是工作,更是追求,是一种自我实现。我想做到最好不是吹毛求疵,而是一种做事的态度。希望您能理解。”
“不,”四叔挑了挑眉,“在我看来,是一种野心。”
陆丞不置可否。
四叔拄着龙头拐杖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一幅山水画前,那幅画陆丞看过,极普通的墨梅图。
“既然你这么想,我就给你这个权力。”老爷子转过身来,“但是你要记住,记住你最初的目的,不要忘了本分。”
陆丞自是不敢懈怠。
陆丞与四叔的决定阿青并不清楚,他以为经由那次谈判之后,陆丞在司徒家便没什么问题了,于是也没有特别在意陆丞的行踪,所以他也不知道陆丞参考的对象竟是司徒家的危险分子——与四叔同辈,排行第七,人称七爷,手段在家族里出了名的狠戾,与剧本里的反派角色一样,喜欢施虐,喜欢杀人,好在不是瘾君子,司徒家从不做毒品买卖。
陆丞第一次见到七爷的时候觉得这个男人颇为阴鹜,那双眼睛有着露骨的压迫感,好似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所以陆丞一开始便跟他说了,自己是来观摩的,只待一个星期。他其实是要给这个身居高位的男人打一剂预防针,那阴测测的眼神足够让陆丞判断这个男人的危险性,于是他需要与他拉开一条道,不能让他对自己太过较真。
这个被称为七爷的男人在会见陆丞的时候是坐在大堂藤木椅上的,一身黑底红纹的唐装,头发很长,随意地在身后束着。丹凤眼,皮肤很白,有种常年不见日月的感觉。他给陆丞的第一印象,便是难以捉摸的阴森感,或者说,不像个男人。
“我听四哥提起过你了,叫我好好关照。”他说着突然笑了,“我可不会关照男人,我只会关照女人。女人容易带上床,滚一圈她就依着你了,男人不好搞,不是每个男人都愿意和我上床,尤其是像你这样性感的男人。”
七爷的眼神又尖又利,像把刀子似的划烂了陆丞的外衣,让陆丞感觉对方简直是在直视自己的裸|体。
陆丞没有衍生出太多反感,在他看来,这人再怎么不懂礼仪也只是舀来参考的素材罢了,自己不需要为了一份素材纠结。
“你为什么不说话,”七爷扬着尾音,“你是在观察我吗?这么专注我可是会吃不消的。”他说着咯咯地笑,倒有几分妖孽的味道。
不过在陆丞看来,不似妖孽,胜似精怪。
“也罢也罢,你不说话便不说话吧,反正是来观摩的,也呆不长。”七爷站起来,拍了拍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待会儿帮里有个叛徒要处理,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瞧瞧?”
陆丞没想太多,道了声好,便随着七爷九曲十八弯地来到了另一个厅堂。几个手下正压着个人,衣衫凌乱地跪在地上,细细一看,竟是个女子。
女人面容姣好,身材也很出色,只是一身凌乱不堪,显得很是扎眼。
陆丞告诉自己要摆正心态,他只是来观摩的,不可多管闲事,似乎有些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陆丞尽量给自己心理暗示,告诉自己只是个局外人,不可自作聪明。
七爷冷冷笑着,表情很邪气,他冷不防说着:“四哥啊,不该把你放我这儿来,即便只有一个礼拜,你也会崩溃的。”
这话倒是让陆丞愣了一下,当然,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
“我听潇潇说,剧本里有一段是你演的角色当着属下的面强|奸死对头女儿的。”七爷勾了勾好看的丹凤眼,“这样的戏码不好演吧,眼下正好有这样的机会,我给你做个示范如何?”
、第四十二章
陆丞倒是没想到这个七爷会知道剧本的内容;更加不会料到他竟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有点考验他的底线了。
“七爷;不至于吧。”陆丞笑得有些勉强,他确实是有些紧张的。
七爷转过身来;吊梢眉透着一股子邪气,“不亲眼见识一番;你是不可能了解黑帮的本质的。陆先生,你不会只是想学些皮毛吧?”
陆丞不胡说话了;现在的处境;倒有些进退维谷。他尽量缓和了一下心态;眼神掠过七爷落到了跪在地上的女子身上。这女子刘海挺长,几乎遮住了半张脸;陆丞勉强可以看见他的鼻子和嘴唇。
本来心里有些犯难的;但在看到那女子嘴角处的一颗痣时,陆丞倒觉得心安了。
陆丞没有在面部表情上大做文章,他是个极善掩饰的人,自然可以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特征。
“陆先生,去一边的藤木椅上坐一会儿吧,看戏需要找个好位置。”七爷勾了勾唇,招呼一旁的佣人给陆丞上了杯茶,刚沏好的龙井,透着与画面极度不符的幽香。
陆丞也没说什么,瞅着七爷一身做工精湛的长衫,端起茶盏来细细抿了一口,接着轻靠在藤木椅背上,倒真有一副看好戏的礀态。
七爷挑挑眉,眼底有丝看不清的意味。他不待多想,便踏着步子朝地上的女子走去,那女子如同失了魂一般,任由身后的男人拽着手臂,一点反应都没有。
七爷开始撩起自己的袍子下摆,里头的裤子不知是什么材质,垂感极佳。七爷渐渐靠近了,那女子终于有了反应,浑身哆嗦着,可就是不喊救命。周围的属下也没什么表情,个个板着脸,并不像是要看一场即将上演的罪恶施虐戏码,实在是因为他们连最起码的兴奋劲都没有。
陆丞犹自喝着茶,见七爷动作极慢,已经开始恹恹。直到一盏茶喝完,七爷还未触及那女子的一丝头发。
陆丞忍不住在心中哂笑,随即张口说道:“七爷,还是别演了,在演戏方面,你是骗不过我的眼睛的。”
七爷动作一滞,撩下掀开的衣服下摆,转过身来,似笑非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陆丞舀手指点点自己的下颚处,“一颗痣。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位……”他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女子,“应该就是童潇潇吧。”
此话一出,一切都变得明了了。
七爷眼神一冷,意犹未尽地看着陆丞,顿时呵呵笑起来。
“潇潇啊,穿帮了,还不站起来。”他如此说着。
地上的女子叹了口气,利落地爬起,用手指捋了捋头发,一张精致的脸露了出来,果然是童潇潇没错,下巴处那颗黑痣意外的鲜明。
“早知道我就应该化妆把这颗痣盖掉,不然哪会这么快穿帮?”童潇潇有点不服气。
七爷笑笑:“陆先生这么说,怕是已经很给面子了,我想,穿帮的镜头不止这些吧?”他转而看向陆丞,嘴角上扬着。
陆丞没有说话,他觉得,此刻自己不需要多说什么,有时候沉默比鲜明的话语更能说服人。
七爷笑得更肆意了,他说:“潇潇啊,你要是有陆先生这造诣,要当天后估计也不难了。”
童潇潇赌气般地努努嘴,天真之处可见一斑。
“去找四哥玩吧,我还有事与陆先生谈。”七爷编了个理由送走了童潇潇,又遣散了众手下,只留自己一人与陆丞呆着。
陆丞静静坐着,将方才的事情想了一遍,很是庆幸自己遇到的只是一场二流的演戏,不是真实的事件,若真发生这样的事,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自己只是个演员,有着起码的良知和道德底线,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般下作的事情发生。
如此想着,陆丞微微呼了口凉气。
“陆先生,刚才当真没被吓到?我可是说了很重的话。”七爷眯着眼,一副揣度模样。
陆丞莞尔:“也不是没有,只是后来穿帮的镜头实在太多,想紧张也紧张不起来了。”
七爷站起来,带着陆丞往外面走:“陆先生,你应该知道,演戏和生活终究是两码事,要演出绝对的真实,那不可能,至少我没看过哪个演员有这本事。所以我对你的态度也是一样,即便你演技很好,我也不认为你能演出黑帮精神的实质。”
“我希望可以尝试。”陆丞说道。
七爷看着他,忽而从腿侧抽出一把枪,外形很小巧,陆丞不懂,自然不知是什么型号。
“您这是什么意思?”陆丞看着七爷将手枪交到自己手里。
陆丞握着那冷冰冰的器物,心里头很难平静。
“这枪里没有子弹,你可以放心大胆地把玩。”七爷笑得邪魅,“待会儿我们来玩个游戏,一个很刺激的游戏。”
陆丞估摸着不会是什么好事,都跟枪扯上关系了,会有多光鲜?
又是一路九曲十八弯,两人来到了另一个房间,同样的摆设,同样的大小,只是里面的人不同了。刚才跪在地上的是个女人,当然,那是童潇潇假扮的,现在则是个男人,双手被缚,一身狼狈,连带着眼睛嘴角都是青肿的。陆丞留了个心眼,观察了那人的眼睛,带着恐惧和不甘,这不像一个普通人能演出来的,还有脸上的伤,如假包换,陆丞不由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