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知错-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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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的,冰雪积聚,河水枯竭,便到了枯水期。几位可知道,昆仑山是否有异状?或是气候有些反常。”
听到洪舍耘煊的一番话,几人对视一眼,竟都有些吃惊,各自沉默片刻,却都摇了摇头。洪舍耘煊看在眼里,却有些拿不定主意。
此时南陵响却道:“我也许久没有回去。昆仑异状,真的会有如此大的影响?”
洪舍耘煊点了点头,转而道:“此事尚未可知,我看,还是要先察明再说。另外,蛇虫鼠蚁的异动除了天灾之外,还有一种可能……”说到这里,洪舍耘煊自己也都有些不可置信。
三人都疑惑的看着他。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天敌。一如鼠类见到猫会逃走,倘若是一处出现天敌,到达一定数量,威胁到他们的生存,必定就要逃之夭夭,另觅家园。只是,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性较小。”
洛阳笑了笑,摇头道:“说来虽然有理,但是这岂止是可能性小?根本就不可能。”
这一番对话下来,南陵响不由对面前这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刮目相看,他平生不爱与书生一流交往,亦不爱与公子哥相交,然而面前这个人,似乎并不是凡人。
南陵响略微沉吟片刻,开口道:“你们是打算去天地盟?”
“正是,原本出来,也是因为与叔父多年不见,想趁舍弟身子还好,多走动走动。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眼界开阔些,也不必老来后悔。”说着,洪舍耘煊打开折扇轻轻扇了起来,神态颇为自若。
南陵响盯着他的折扇看了半晌,皱了皱眉,“既然你们对此事有兴趣,同行也好……”
洪舍耘煊一朝得逞,心中已是微微一笑,面上却是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道:“如此一来,有劳各位了。实不相瞒,我们这一群人实在没什么江湖经验,有了几位高手在身侧,也好睡个安稳觉了。”
几人又寒暄一番,洪舍耘煊告辞,与三人相约明日在城外汇合。
洪舍耘煊两天一夜都不曾合眼,行到后院客房中,也颇觉得疲惫。
修罗正站在他的门外,一动不动。洪舍耘煊走过去一看,正见他手里拿着新鲜的五花肉喂那两只小虎仔。两个小家伙长大了不少,吃的也多了。怕引来麻烦,洪舍耘煊将它们放在自己房间里,然而忙着照顾洪舍稚仙,也忘了照料这两只小家伙。
“我都忘了,肯定都饿坏了。”
修罗转身看他走到身边,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听他这么说,低头看着手里的生肉,“对不起,擅自进你的房间来。”
洪舍耘煊摇了摇头,蹲□子看两只小老虎争抢食物,嘴里时不时发出一种奇怪的咕噜声以示警告。
“我应该谢谢你,帮我照顾他们。”洪舍耘煊转头对他微微一笑,却是笑得真切。
修罗顿时手微微一抖,面上不自觉热起来。只是他皮肤黝黑,看不出端倪。
“我见你这几日练功似有所悟,看来又小有所成?”
修罗愣了愣,他不知道洪舍耘煊如何知道,但心中还是一阵激动,点了点头,“主人教我的功法起初有些难,后来慢慢就好了。”
洪舍耘煊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他手上的秘籍是当初我的叔父在一位不知名的老者尸体上找到的,倒也是一本不世的绝世秘籍。你对其中言辞不能理解,所以一开始觉得晦涩难明,但是练功便是如此,用心修习,总是能有所顿悟。你且好好努力,但切记激进急躁,慢慢修习即可。”
修罗点了点头,巨大的身躯配他那一脸乖顺的表情,看起来倒颇为有趣,洪舍耘煊顿时又笑了,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
“你能替我做一件事吗?”
修罗点了点头。
“替我到一个地方,去取一样东西。取回之后直接交给颜槊,你知道是哪一个吗?”
修罗点点头,就见洪舍耘煊从袖中取出一块羊皮纸交给他。
修罗很快就去了。洪舍耘煊难得对这个人很放心,他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然而这一觉睡得并不好,他一身冷汗坐起身来,喘息了几声,转头去看,窗户开着,窗外月光如水,斜斜照到床榻之前。
他抹了抹额上的汗,半晌,还不能回过神来。会做这样的梦倒也不稀奇,他最好怕的莫不是洪舍稚仙出事。然而此前,正是因为他太轻敌,险些将洪舍稚仙置于危机之中,倘若出了任何意外,他将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他此前的调虎离山之计确实引了那些奸商幕僚的注意,然而叫他不曾想到的是,朝廷之中竟然有人如此大胆,敢在这个时候弑帝。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是不可饶恕的。
洪舍耘煊亲自查看了那些被陌飞云斩于剑下的逆贼的尸首,身上并无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然而检查了他们的手掌之后,一切也就不可辩驳了。
这些人和军中的老兵一样,每日里操戈训练,因为长期脚腕和手腕上缠着沙袋而呈现出很特别的勒痕和厚茧,个别人肩膀上有长期背着箭筒的痕迹。除了饱受操练的军士,没人可能同时拥有这些特质。
有些外物的标志可以抹去,然而身上日积月累的痕迹却是骗不了人。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继续O(∩_∩)O
、天外云海(一)
洪舍耘煊叹息一声,起身着衣洗漱。方走出门来,就见颜槊面露忧色,站在门边发呆。
见他出来,颜槊回过神来,看着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
洪舍耘煊见他如此,笑道:“说吧。”
颜槊撇了撇嘴,煞有介事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道:“事情已经办妥了,那张人皮面具做工简直鬼斧神工。不过……仙儿还真不愧与你是兄弟,昨日他与我提起此事。你与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洪舍耘煊微微一怔,笑了笑,略带些苦涩。想了想,叹了口气道:“或许吧。只是,我也从未向如今这般患得患失。”
“他长大了,你却还把他当成是个孩子。”颜槊认真道。
听到这里,洪舍耘煊不由心中一动,然而复又摇了摇头。只是有些事,没有必要让他去背负。
“好了,收拾收拾,准备上路。”
颜槊并未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去了。
洪舍稚仙坐在桌边吃了些东西,便又抱着那布老虎怕他榻上。
洪舍耘煊进门来,见他如此,面上忧色渐浓,“怎么了?身子哪里难受了?”
洪舍稚仙看了看他,摇了摇头,“槊槊都不来陪我。还有元宝和金锭都去了哪里?”
洪舍耘煊顿时笑了,将外衫拿来给他披上,“你不是想要当一把大侠,行侠仗义一番?南陵少侠可是还在等着我们。”
洪舍稚仙顿时打起精神,眼睛里顿时有了生机,抬脚就去找鞋子。
洪舍耘煊心情复杂的给他穿好衣衫,又重新束了发。
二人走到楼下,就见客栈边停着一辆马车,马车上坐着的正是颜槊与修罗二人。
修罗块头很大,即使坐着,也几乎挡住了车帘,一边的颜槊看着便有些“娇小”了。
洪舍稚仙显然心情大好,快步跑上前就往修罗膝盖上爬,“槊槊你会赶车吗?”
颜槊笑道:“除了生孩子,什么是我不会的?”
洪舍稚仙顿时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低声安慰道:“你别难过,我……”
“咳!时候不早了,启程吧。”洪舍耘煊冷着脸上前一步。
颜槊连忙摸了摸鼻子,傻笑两声。
“人都到齐了?各位都很早嘛。”一阵马蹄声要紧不慢靠近过来,几人都转头去看,只见多时不见的李振远一身武师打扮,很是精神,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里还牵着一匹。
颜槊顿时眼前一亮,一脸讨好道:“原来是李兄来了!你一个人要骑两匹马不成?不如追星就交给在下了!”
说到追星这匹马,就不得不说一说,颜槊常年在军中,对马极是喜爱,一见到追星就顿时“除却巫山不是云”了。要说这匹马的脚力并非算是极好,然而这匹马既有灵性,众生万物如若有了灵性,那便不能将其视为畜生了。颜槊将这匹马引为知己好友。
然而,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匹马原本就是李振远自己养大的,感情深厚。
因此,颜槊虽喜爱,却也只能眼巴巴看着。
李振远见他如此,也是笑而不语,点了点头。颜槊一个纵身上了马,那马认得他,不惊不避。
洪舍耘煊对他点了点头,示意启程。转头去看洪舍稚仙,手里正抓着缰绳,坐在修罗身前。他愣了愣,只觉得坐在修罗怀里,洪舍稚仙如同一个幼童。
就见洪舍稚仙满眼期盼看向他,似乎在询问。洪舍耘煊叹了口气,上了马车,从里面拿出披风将他裹紧。
一行人一辆马车两匹马上了路。要紧不慢行出熙熙攘攘的街市出城。一出城门,就看见城门外等着的三人。各自骑了一匹马。
洪舍稚仙顿时喜上眉梢。修罗停下马车,一只手穿过他的腋窝就将人放在了地上,转身自跳下马车,又去掀车帘。
洪舍耘煊下了马车,对那三人笑了笑,“让三位久等了。”
三人并没有下马的打算,南陵响看了看说话的洪舍耘煊,淡淡道:“走。”
洪舍耘煊面色如常,颜槊立刻下马将缰绳交给他。洪舍稚仙有些失望的看着南陵响调转马头,未睁眼看他一眼便提马走在了前面。
洛阳见到他,倒是很高兴,“小家伙,又见面了!”
江素馨眼神也柔和下来,对他点了点头。洪舍稚仙顿时笑着道:“嗯!是好久不见。上次的事,多谢你们救我。”
“你上次就谢过了。”江素馨轻声说着,也跟上了前面的人。
洪舍耘煊将他抱上马,二人同乘一骑,也追了上去。
走了数里地,到了一处土丘上,方才停下。洪舍耘煊一见漫天黄土之中,竟然有一座城,顿时皱起了眉头。
南陵响转头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这里是一处关口,然而不是朝廷所设。”
“占山为王?”
“哼。一般匪徒图的是财,然而这里的,却都是些疯子。你可看清此地地势?”
洪舍耘煊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土丘,土丘下面没有任何遮掩,上面立起的堡垒和了望塔足够洞悉视野内的任何活物。,而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一边有一座稍大些的土丘,恰好能过作为遮挡。
“嗯。这种地方,想要偷袭,几乎是不肯能的。”
南陵响皱眉道:“为何要袭击他们?”
洪舍耘煊略微一顿,面上露出一抹笑意来,摇了摇折扇,缓缓道:“私设关卡,不是死罪?”
洪舍稚仙与南陵响二人都是浑身一震。沉默许久,洪舍稚仙犹豫着开口道:“你们看,那边的土墙上挂着两个人。”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一方一人多高的土墙上两个人被束手束脚吊挂在墙上,生死不明。
“这里面的究竟是什么人?”洪舍稚仙好奇道。
南陵响这才转头看了他一眼,解释道:“这些人训练有素,最初将当地饥民以及流民集中起来,给他们温饱。久而久之,在当地影响极大,就连私设关卡,也是受当地民众包庇。”
洪舍耘煊心下一沉,心道:不出所料,此事恐怕牵连甚广。这些人背景必定不简单。
能在两年之内养活这样一帮人,没有雄厚的背景,普通人必定是办不到的。另外,虽说此地偏远,但这样的真是,目的怎么看怎么不简单。
“这些人倒是聪明,用朝廷的粮食养自己的人马。我看,此事必有蹊跷。”洪舍耘煊沉声道。
“我对朝廷纷争并无兴趣。这些人既然用那些粮食做了善事,我就没有理由对付。”
洪舍耘煊微微一愣,却有些摸不清他的意图。他若并无将此事调查下去的意思,为何又答应他同行?
南陵响却忽然转头看着他,眼神颇有些深意,两人对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