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浪漫的爱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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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进跟着我出了酒吧,脚步不算稳,好在还能自己走。
外面的阳光相比里面自然刺眼的多,周进眯着眼睛,用手背挡住阳光,适应了很久才把眼睛睁开。
“既然能自己走,就回去吧。”我没问周进现在住哪里,这与我无关,我们已经分开了,只差走完最后一道手续。
“我不走。”周进忽然伸手拽住我的胳膊,“轩轩,我很想你。”
我心里的惊讶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周进今天是不是把脑子喝坏了,他居然会说出他很想我这样的话,这是木讷的周进会讲的话么,他是不是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
“周进,你是周进没错吧。”我伸手扯了扯他的脸,“你是不是该去精神病院看看了?”
“轩轩,我错了,你别跟我离婚。”周进旧事重提,然而我却没了应付他的耐心。
“松开,我要回家了。”我想把胳膊抽回来,然而周进抓的很紧,甚至把我半抱进了怀里。
临开路是酒吧一条街,此时天色不算晚,并没有很热闹,不过依然有不少来来往往的小青年。看到周进抱着我,有人吹口哨有人叫好,我臊的满脸通红,想把周进推开他却抱得更紧。
“周进,你酒疯撒够了没有!”我恼羞成怒,一脚剁在他的脚面上,周进吃痛,嘴里嘶嘶的抽着凉气,却还是不肯撒手。
如果我年轻十岁,或许这会儿心里会生出些许骄傲跟激动来,有一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开我,多浪漫多虚荣的事情。
可惜我二十八了,小姑娘的那些心思也淡了,何况这个男人背叛我在先,我已经无法允许自己对他再有更多心软。
我不挣扎了,直挺挺的站在那里,任凭周进孩子般赖在我身上,嘴里还念叨着他不想离婚。
“周进,你知不知道引产是什么感觉。”我话音未落,周进已经狠狠哆嗦了一下,我没有理会,自顾接着说。
“当时我是孕妇,我知道这种情况法院不会判离,所以我把孩子拿了,你还没有了解我想跟你离婚的决心么?周进,原谅跟求饶的话再也不要说了,错了就要承担后果,别像条癞皮狗似的,让我瞧不起你。”
周进的手慢慢松开,我后退一步整了整衣服。再见,我面无表情的对周进说完,转身走出酒吧街。
然而伪装的骄傲在转过街角的刹那崩溃,我咬着嘴唇强忍着没有掉下眼泪。出租车司机问我要去哪儿的时候,我忽然不想回家,可是又不知道能去哪儿,就给他说了一个地址。
之前季瑀江带我去过的那个小店,我至今不知如何定义它的性质,在靠墙的位置独自坐下,要了杯热果汁,我静静的看着台上的女孩。
还是上次那个,落下的长发半遮住她的脸,抱着木吉他低声浅唱,略带沙哑的声音通过她面前的麦克风,回响在整个店里。虽然我听不懂她在唱什么,然而我可以感觉出她歌声中的寂寥和落寞。
听着她的歌,我感觉心情渐渐平复,脑袋也逐渐放空,懒懒的靠在沙发靠背上,眯起了双眼。
一曲终了,我睁开眼睛看向舞台,女孩从台上下来,去吧台边要了杯酒,然后点了支女士香烟慢慢吸着,店里的音乐变成舒缓的钢琴曲。我忽然有种想要认识她的冲动,我觉得她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可是随即我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可笑,摇摇头,将杯子里的果汁一口气喝完。
出去之后,天已经黑了,冬天的白日就是这样短,太阳吝啬的不肯多停留一会儿,所以总是格外冷,夜也格外长。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怕她担心我,告诉她我在外面走走,很快回家。我妈叮嘱我不要吹冷风,我应了,然后挂了电话将手插进羽绒服的口袋,缩紧了脖子。
天空上开始纷纷扬扬的飘起雪花,这似乎只是今年的第二场雪,我不可抑止的想起了第一场雪的时候,我跟周进送袁婉茹回家,我挽着他的手臂,他还在给袁婉茹摆脸色。
时日不长,却物是人非。
那天回去之后,我终于可以正视我即将与周进离婚的事实,我跟我妈商量着写了离婚协议,然后装入挂号信封,寄去了周进的公司。
小月结束之后,我妈回去了,我仿佛回到了婚前的日子,一个人忙碌,看店,吃饭,有时和林姗姗还有左嘉文聚一聚。唯一不同的是,我开始常来这家小店,每次都在角落的桌子要一杯热果汁,听那个长发女孩弹唱一曲,然后再回家。
还有一个星期圣诞节的时候,我收到了退回的挂号信,原因是投递无人接收。我有点儿愣,地址姓名都没错,怎么会没人收?
我给周进打了电话,手机接不通,我不死心的一晚上打了十几遍,依然是“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
想起之前周进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婚,我就有点儿生气,他是不是为了躲避离婚所以故意玩消失的?他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
我愤愤的将手机扔在一边,气的看什么都不顺眼,第二天去店里,因为佳佳给客人找错了钱,还训了她几句。
我连打了三天周进的电话都打不通,一气之下直接自己去了法院,反正就算周进不上庭,法院一样可以开庭判离婚。当初袁婉茹留下的那张病例检查单,我还留着呢!
可是原来诉讼离婚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立案需要带很多资料,而且立案之后不能立刻开审,还有各种程序要走。我仔细记下需要的东西,然后回家准备去了。然而我几乎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我跟周进的结婚证。
“你有没有意思啊,这么拖着能怎么样?”
“结婚证在哪,你是不是拿走了,赶紧给我拿回来!”
“周进你死了么,没死给我回个信!”
我可能都发了上百条短信给周进,然而他一条都没回。
平安夜前夕,米靖忽然良心发现带着林姗姗去香港玩了,左嘉文认识了一个新男人正打得火热,我不想当电灯泡,就天天泡在店里。
平安夜那天我提前让佳佳下班了,小丫头可开心了,在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跑的没了影。
我一个人坐在收银台后面发呆,忽然门被推开,一张大大的笑脸出现在我面前。
“好久不见啊。”
☆、078深夜来客
季瑀江的笑脸让我想起夏日午后的阳光,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过的苹果放在我面前,对我说平安夜快乐。
年节对我来说,就是商场打折可以淘点儿货,转头省下来的那些立刻就花在了饭桌跟娱乐项目上,没什么快不快乐的,尤其是我还马上就要变成离过婚的女人了,更是没有高兴的缘由。然而此时季瑀江的笑容让我觉得,今天确实是一个应该高兴点儿的日子。
“来买花的?时间有点儿晚了。”我说着站起身就打算去保鲜柜那,“百合恐怕不够扎一束的。”
“我只是路过来看看你。”季瑀江连忙摆手,“别忙了。”
“哦。”我重新坐下,很随意的问了一句,“怎么没有跟女朋友一起过节,她加班呢?”
季瑀江摇了摇头,却没有回答,只是岔开了话题,他问我怎么还在店里,今天该让自己提前下班的。
“我要走的早了,你来不就见不着我了么。”我打趣了一句,没提家里的事。
季瑀江愣了一秒,然后重新笑开:“也是。”
店里没别人,平时晚上顾客就比较少,更别提今天这种日子,季瑀江一只胳膊肘支在收银台上,就这么与我聊了起来。
季瑀江很会聊天,跟他说话没有冷场的时候,他总是能在一个话题说完之前找到下一个话题。我们俩不知不觉就在店里闲扯了近两个小时,喝光了一壶茶,季瑀江也由一开始站着改为坐下。
期间没有一个客人进来,我觉得今天恐怕也没有继续守在这里的必要了,打算关了店门回家看连续剧去。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之后,季瑀江忽然愣住了,我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才发现他在看我的肚子。
店里并不算热,不过我脚边有个电热扇,所以只穿了毛衫,平坦的小腹一览无余。
“对不起。”季瑀江反应过来,立刻收回了目光,“太不礼貌了。”
“没事。”我微微笑了笑,佳佳看见的时候比他的模样更夸张。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锁门,季瑀江来给我帮手,拉下卷帘门之后,季瑀江说送我回家,我没拒绝,反正也就几步路。
“你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季瑀江沉默了几分钟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你老公……”
“我们要离婚了,以后他不是我老公了。”我抬头看着季瑀江笑了笑,然后重新低下头。
“我以为你会原谅他。”季瑀江有些惊讶,随即苦笑了一下,“看来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心里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季瑀江并不知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其中曲折我也不想解释,反正都过去了。走到我家楼下之后,季瑀江与我挥手道别,我刚转身,他又跑回来了。
“能不能借你家洗手间用用。”季瑀江满脸便秘的表情,我扑哧一声笑出来,打了个手势示意他跟上,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进了家里,我给季瑀江指了卫生间的门,他立刻急匆匆的跑了进去。我换了鞋子打开电视,把所有频道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想看的节目,这时候季瑀江终于从卫生间出来了,只是他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
“腿麻了。”季瑀江无奈的笑了笑,我又乐了。
“早上起来喝点儿蜂蜜水,挺有效的。”我忍着笑给他说了一句。
“我是在玩手机游戏。”季瑀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像是怕我不信似的,在我眼前晃了晃,“对了,我没你手机号呢。”
我以前没有打算给季瑀江留手机号,因为在我看来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朋友,不至于到互留联系方式的地步,也没那个必要,不过今天我很干脆的掏出了手机。
我看我也是时候开始新生活了,要多认识些人,多出去活动活动,总是这样家里店里两点一线,迟早要闷坏。
季瑀江没有多留,坐了十分钟左右就走了,走之前他对我说,如果想找人一起出去玩,喝酒唱歌桌游什么都可以找他。我笑着说好,送他到门口,然后他又提醒我,那个苹果是可以吃的。
送走季瑀江之后我关上门,把他给我的苹果从羽绒服口袋里掏了出来,透明的塑料包装纸上全是小小的星星图案,红色的苹果像是打了蜡一般,光泽诱人。
拆开包装,我把苹果凑到鼻子前面闻了闻,一股沁人心脾的果香味儿充斥胸间,我差点儿就张口直接咬上去,还好我及时忍住了。
洗苹果的时候我一直弯着嘴角,如果不是在相框玻璃上看见自己的表情,我都不敢相信我居然心情这么好。我狠狠咬了一大口苹果,伴随着清脆的声响,甜甜的汁水在口中飞溅开来,忽然就觉得特别满足。
原来情绪低落的时候,有个朋友送我个苹果,就能让我开心,我可真好哄啊。
正吃着苹果,手机响了,抓过来扫了一眼,居然是婆婆打来的。我刚刚才愉悦了几分的情绪顿时沉入谷底,好好的她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轩儿啊,阿进有没有去找你?”婆婆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
“没有,我也找他好几天了”我咔嚓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的对婆婆说,“你给袁婉茹打电话问吧。”
“我不知道她手机号。”婆婆顿了顿,试探的问我,“要不你给她打一个问问?”
我不想打,上次给袁婉茹打电话让她去接周进她都那个态度,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