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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吸血鬼骑士]千夜落幕-第8部分

小说: [吸血鬼骑士]千夜落幕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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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时刻,想要看一眼他的念想无论如何都无法克制啊。

……

不过只是短暂的二十四小时,再次发生了出乎他预料的事情。

千夜咎并没有想到寻到玖兰枢时,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之下——夜之君王独自一人倚在月辉不到的窗畔,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楼下不远处的林荫道上,紧紧依靠的少年少女。
细密绵长的黑暗环合为坚不可摧的牢狱将他圈禁其中,以无法抗拒之势,将他与月光之下的两人分明割开。

千夜咎静静站在他身后,只是看着这样的他,就难过得甚至忘记了将自己隐藏起来。

——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无论何时都是优雅得体的姿态,悲伤还是愉快,全部都自己一个人埋藏在心底,倔强得令人心疼得想要流泪。

……

玖兰枢并没有料到这样的举动。

眼睛被自身后探来的手掌遮住的那一瞬间,全身都浸入那个人的气息里。腰身被温柔地揽住,背后随即贴合的温热胸膛仿佛坚实的墙壁,无论何时都任他依赖。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放任自己沉溺在这样熟悉到发颤的怀抱中。

对方举止之间那样浓烈的,令人绝对无法否定的疼惜,以其前所未有的强大蛊惑之力,致使他忘记了此时此刻应该狠狠地攻击身后的人——因为遮着他眼睛的那双手,不知何时或许就会刺入他的双目。

为什么是现在呢……
他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都只是为了刺激千夜咎出现在他眼前,说出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这会让他误会,还是像以前那样,玖兰枢是千夜咎唯一的弱点。

“小枢……对不起。”

微弱得几乎揉碎在空气里的低语唤醒了他的理智,然而还未来得及对这样的歉意生出怒意,下一瞬间,身后的依靠已经消失殆尽,若非那依旧残留在背后的温度,他几乎会以为……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妄的幻觉。

作者有话要说:………………两位主角终于在第九章的时候碰面了【。
而且还是back hug哟!
……
好啦对不起窝也不知道竟然会这么拖QAQ……
不过好事多磨嘛→_→





、第五夜~辉夜~

“扑棱棱——”

黑主学园旧校舍二楼最靠近左边的房间中,夜风通过打开的窗子涌进室内,扬起深红色的窗帘。一只乌鸦落在窗台上,漆黑的羽毛与黑夜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异常鲜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诡谲的暗光。

随即,房间的门被推开。

似乎是不久前才归来,门畔的俊美男子一身黑色风衣还带着户外风尘的气息,却仿佛遇见了什么紧急的事情,在身体尚未完全进入房间中时便伸出手掌示意,停驻在窗台上的乌鸦再度飞起,乖巧地落在向它走近的男子肩头。
小巧的头颅一低一扬间,尖锐的喙部反射着寒冷的月光,在黑暗中倏忽明灭明灭,仿佛在传递什么信息一般,男子完美的眉宇间竟然随之渐渐蹙起了一道深深的褶皱。

——在跟着这只乌鸦回来之前,他是尾随着被黑主灰阎外派购物的优姬与锥生零以防万一的。

用精神力控制动物这种能力,需要耗费较为强大的念力,在少部分天生拥有这项力能力的血族中,只有复原能力极强的纯血种能够随意使用,其余的血族只有在极为重要的时候才会使用。千夜咎并不知道是怎样紧急的情报,致使潜伏在元老院的辉夜这样焦急地送信给他,直到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

在蹙起眉心的下一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他径直从大敞的窗户处跃了出去,颀长的身形在茂密的林中几个闪现间,便消失了踪迹。

……

“枢大人,已经布置完成了。”

修长白皙的手指细微地摩挲着掌中的高脚杯沿,杯中鲜红的液体随着执掌容器的主人无意识地轻轻晃动,俊美的纯血君王立于窗边,姿态雍容尊贵,然而却仿佛正处于失神的状态,细碎的留海下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眼睑微阖,将其中深邃的双瞳遮去大半,目光焦距之处本就不甚明了,此时更加显得扑朔迷离。

寮舍楼下,一条的生日宴会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始了,然而听到身后女佣的汇报,他也并无转身下去的意思,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往日这个时刻都会出现在附近的气息,今夜似乎消失的渺无踪迹。这样……楼下的宴会摆放好的棋子就完全失去了意义——傍晚之时,关于为什么解决掉那只Level E,只需要现场做简单的说明即可,所以对于一条拓麻邀请黑主优姬与锥生零今夜前来月之寮这一行为,其实是在他的纵容之下才得以达成的。

目的只有一个,就只是逼迫千夜咎今晚正式出现的最后一步计划而已。

但是……

此时此刻,君王竟然一反优雅的常态,仿佛在发泄无法控制的恼怒一般,仰首饮尽杯中的液体,迅速转身走向房间大门的动作带着难掩的烦躁。

——无论以怎样的途径,只要能够达到报复的目的,就足够了。

……

通往地下室的走廊一片漆黑,唯有尽头的大厅内的墙壁上燃着一盏古旧的烛台。

昏暗的烛火之下,并不能完全看清楚坐在大厅中央典雅的圆桌旁,享受着“早餐”的两人究竟是何模样,只能依稀得看清他们的装束与轮廓。
不知道之前聊过什么,坐在圆桌右边的那位身着繁复的和服,长发被绾成典雅的髻的男人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低笑,“只是如此冠以‘或许’之名的情报,真的能引出他吗?”

“毫无意义的问题。”啜饮着高脚杯中浓稠液体的举止将贵族的优雅昭示得淋漓尽致,左边一袭灰色长风衣的短发血族毫不掩饰对于身侧之人的鄙夷,“你并不知道玖兰李土对于他的重要性。”

——“即使只是虚假的消息,他也会像狗一样,不依不饶地嗅着味道追寻过来的。”

这样说着的短发男人意味深长地向后瞥了一眼,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他斜后方的墙角处,“或许此时此刻,就在哪里看着我们呢。”

……

——老狐狸。

四面皆是厚重的密林,眼前这栋与童话里魔王的城堡异曲同工的建筑,就是元老院的所在之地了。

将全身都完美地隐匿进周围树丛中,千夜咎全神贯注地操纵着那只潜入地下室的蚂蚁,如夜一般身着黑色劲装的短发女子静静守在他身侧,虽然是悄然无声地单膝跪地的姿态,浑身绷紧的肌肉也昭示着她顷刻间便能置人于死地的杀伤力。

那一瞬间仿佛与一条麻远对视的错觉使得千夜咎十分烦躁——能够完全了解纯血种的能力的,只有纯血种自身。一条麻远活得太久,也仅仅只是知道纯血种可以操纵生物,也就是说按照常理来看,他并不能预料到千夜咎究竟会用怎样的方式来潜伏。

但就是因为如此,方才那似乎已经猜到他所作所为,并且准确地扫过墙角的戏谑眼神,才使得千夜咎如此恼怒——这个判断简直精准得令人不寒而栗!
“玖兰李土出现”这条虚假的情报,只不过是吸引他来到这里的前奏,一条麻远料定他一定会前来一探究竟,真正的后招,应该是方才刻意的激怒,与——

千夜咎迅速站起身,面色冷肃,纯血之君顷刻间蔓延开来的力量倏地激起一阵狂风,席卷过岑寂的深林,“辉夜,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咎大人?”她仰视着身前陡然爆发出骇人魔压,显然并不打算与她一起逃脱的男人,目光里满是不解——即使这并非第一次,两人守护与被守护的地位被千夜咎随意地逆转,她还是无法适应纯血之君如此不顾自己的身份,保护她平安无事的举动。

咎回想着之前四处逃亡之时遇到的几次狙杀,大概也是这个老狐狸对于辉夜是否跟在他身边的试探。既然千夜咎已经出逃,一条麻远自然不能再放纵他的眼线辉夜继续留在元老院探听情报。然而他想要直接对辉夜下手,只凭自己的能力也只能打草惊蛇而已。所以前些日子并未动手,应该是在等待猎人协会长寻找到合适的时机,调用协会豢养的Level E完成足以将他们二人一网打尽的布局吧。

但是,不知这是否又是那只闲得发慌的老狐狸再一次的试探呢……如果此次他真的能够离开,该说是一条麻远并未明确他的力量能够达到的上限,还是……布局之人为了下一次游戏的顺利进行,做出的适当纵容呢。

遥远的窸窸窣窣声以惊人的速度飞快接近,从四面八方溢出的危险气息仿如坚不可摧的牢狱,将他们圈禁其中!

“算了,已经迟了。”千夜咎沉声道,双目凝视着已经渐渐出现在眼前愈来愈多的堕落者,“辉夜,保护好自己,我一定会让你逃出去的。”

——“呵呵……是吗?”

话音落下的时候,正前方的那层黑压压的、密密麻麻的E等级们竟自觉从中间分开,猎人协会长缓缓行来,即使手执的折扇掩去了他半张脸,也无法遮盖那眉眼间流露的讥诮,“面对这种级别的军团,咎大人还是选择弃车保帅为好……当然,帅也是不一定能保下来的。”

“是你啊,”千夜咎冷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摆手示意欲要上前护住他的辉夜不许妄动,“竟然以这样的排场欢迎我,一条麻远至少得亲自出面,跪着认错吧?”

掩面的折扇似乎助长了这半人半妖的男人睁眼说瞎话的胆量,“咎大人在说什么啊,这是我份内的工作,以扰乱秩序的罪名将您与您的属下逮捕,与一翁并无关系。”

“哦呀,这么大的罪名还真是令人恐惧呢。”全身上下毫无惧怕之色,千夜咎带着微笑抬起右手,纤长的手指微微弯曲间,轰然激起毁灭之力!

漫天飞扬的沙尘稍微停歇时,那只手所指之处,人墙竟然被撕开一道两人之宽的裂口!

千夜咎漫不经心地说,“遗憾的是在此之前,我必须追究一条麻远以下犯上的罪行啊……就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做些什么吧。”

折扇被收起的下一瞬间,露出猎人协会长浸满阴沉的脸,将扇子向前一指的时候,怨毒的命令也随之出口:“杀了他!”

前一刻还处于静止状态的野兽们顿时以倾巢而出的姿态蜂拥而上,那样汹涌的人潮顷刻间吞没了千夜咎的身影!

数量太过庞大,在近乎透支的攻击输出之下,密密麻麻的伤痕逐渐布满了他的身体,在终于全力将前方打开一条通路之时,他大声命令道:“辉夜,走!”

然而冲出重围的千钧一发间,眼前却陡然出现猎人协会长那张阴鸷的脸,带着狠毒的笑容挥动着巨大的剑,直逼辉夜而去!

那样近的距离……

『噗——』

利器入肉的声音宛如裂帛,周围一切嘈杂仿佛都随着这样几不可闻的一声消弭殆尽。
眼前所有变幻的风景都被拉长为一帧一帧的慢动作,感官也变得极为敏感——辉夜只觉得挡在她身前牢牢护住她的男人,扣在她肩膀上的手在那一瞬间顿时一紧——

——一定,很痛吧。

……

如果那一剑落在她身上,绝对会是顷刻间风化为沙的结果。

辉夜抬头看着颓圮皲裂的房顶,西沉的黯淡月辉丝丝缕缕降入,事实上她并不知道已经奔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身体上的伤口都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然而将她护得这样好的千夜咎却虚弱地靠在她怀中,散落在颊边深色的头发更衬得面色苍白如死,喷吐在颈侧微弱的喘息完全无法如平日那般让她感到安心。似乎是由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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