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糜-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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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淼眼睛一亮，瞥向王恪。
“阿姨，等我和王恪结婚这房子重新装修不？”女孩加了快香酥鸡排，大口扒拉米饭。
殷淼巴不得将杨金华盛给自己的汤倒在这张放在古代不古典，放在现代不摩登的脸上。
“这房子不是王恪的。”
开口的是王靖。
剩余四人全部呆住，尤其是王恪，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哥哥。女孩满腔热意立马不见踪影，“也就是说王恪在南京没房？”
没人接话。
然后她便哭着跑出去，顺便带走了杨金华给她初次见面包的红包。
杨金华桌子一拍，汤洒出来了。
殷淼也效仿，杨金华没动作了。
“当我说话是放屁？我说了不许把人往家带，怎么，一个个聋掉了？这种货色来我家，我嫌晦气。”
杨金华和王恪哭了。
“作孽啊，我做的是什么孽啊？”杨金华一把鼻涕一把泪，“殷淼你就是个祸害，坑了我大儿子不够还害我小儿子啊！我命苦啊，王家当真要绝后啊！”
“妈，你别哭。”王靖料想不到杨金华如此反应，头疼地来招架，手被杨金华狠狠挥到一边。
“哥，你被这狗杂碎迷死了是吧？你都不顾及咱……”
回应他的是一碗滚烫的排骨汤，从上而下，在这寒冬给王恪带来炽热的温暖。
“狗杂碎也不该自怨自艾，王恪你说是吧？”殷淼将空了的汤碗放在说上，举止优雅地抽了张面纸擦擦手上的油渍，浑身又开始骚痒。
殷淼极力忍耐。
王恪呆愣半秒，后又将玻璃瓶朝桌上一砸，手拿着细长的瓶口，将碎裂的一端对着殷淼。
殷淼毫无惧色，也砸了一瓶酒，与王恪对峙。“谁怕谁啊？我是被你吓大的不成？”
汤汁还顺着王恪的脸朝下淌，浑身油腻腻得难受。王恪率先放下酒瓶，冲进浴室。
“一桌子菜都让你这么糟蹋了，你不怕下地狱吗？”杨金华哭闹着怨怼殷淼，满目悲恸，不知是在哀悼这满桌的粮食，还是自己有缘无份的儿媳，再或者是肯定收不回来的红包。
“真是稀奇，你什么时候弄过这么丰盛的东西给我吃？你拿着我的钱，可是我到家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当初喝你一口鸡汤被你羞辱的半死，现在怎么，倒打一耙？”殷淼一连串地回击让杨金华是目瞪口呆，“告诉你，以后每个月的伙食费我只出一半，你和王恪的，自己解决去吧！”
王靖站在殷淼一旁，“什么意思？”
“从今天开始，什么牛奶水果都不劳烦你妈买了，她只需要负责准备每天的三餐。任何东西都去超市买，凭发票到我这报销一半的费用，听懂了吗？”
“你做梦。”杨金华啐了口唾沫。
“我不给你能拿我怎么样？你别忘了，你儿子的工资卡在我手上。”
杨金华气得差点昏死过去，一连说了三个你行，然后开始翻口袋找今天的发票。
“这是今天的发票。”
“这是这月的话费单。”
王恪刚好从浴室出来，愣住了。
“我就奇怪了，家里的电话是因为要和宽带捆绑才安装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停机了。我去查了查，好家伙，有人竟然拿座机充Q币，真是好头脑啊！”殷淼讽刺加挖苦，眼神有意无意瞄向王恪。
“王恪你过来。”王靖再次拿出兄长的气势，拿过话费单就握成团砸他脸上。“你真是不得了啊你！”
“谁，谁说是我弄的，说不准是这兔……殷淼诬陷我的呢！”
“你真是死鸭子嘴硬啊！你不知道话费单上有被充值的QQ号码嘛，要打开来核实一下吗？”殷淼料定王恪不会验证，气定神闲地发话。
王恪毕竟没遇到过这事，以为话费单上真的有自己的QQ号码，当即便承认。殷淼哈哈大笑，“说你傻还真傻。”
“他糟蹋了多少钱？我给，我替他给！”杨金华最见不得小儿子受委屈，而且还是在大儿子完全不帮他的情况下。
殷淼皮笑肉不笑，“单子上是五百块不错，但是——”殷淼可以将声音拉长，“你要还我应该不止这么多吧！”
“你啥意思？”杨金华被绕糊涂了。
“王恪，我要没猜错，你偷了我什么东西送你女朋友，借花献佛了吧？”
、翻脸
王恪的脸登时白了，随机又掩饰过去，“你他妈少胡说。”
殷淼掰动手指骨节，“王恪啊王恪，你不知道IPhone是有序列号的吗”王恪刚刚才被蒙了一次，以为殷淼还在诓他，打死不承认。
“你真是七月半的鸭子只剩嘴硬啊！”殷淼幽幽开口，眉角一挑，“要不这样，咱们让警察介入，查查看手机到底在哪。”
王恪牙齿紧咬嘴唇，看得出心情糟糕透顶。“咋了，他我老婆，就是我哥的弟媳，不算偷。”
殷淼嘲讽地笑了笑，转身对着杨金华，“你看，今天这么一闹你那儿媳妇肯定是没戏了，从你这拐走一红包不说还顺走了一个几大千的手机，你多亏啊！”
杨金华气得牙痒痒，对着王恪的后背就是一掌，“你个缺心眼的玩意，给人拐走那么多东西。去，把那手机给我要回来。”
“妈。”王恪委屈地出声，“东西都送了咋要回来嘛！”
“送？送谁了？咱送给咱家未来的儿媳，她要是不结婚就不许收。”
“就是，那手机是聘礼，不结婚就不能要。”殷淼在一旁帮杨金华说话，还冲王恪挤眉弄眼。王靖想上前打圆场也被殷淼一把拉住，我倒要看你怎么收场，殷淼心想。
杨金华越想越不甘心，“王恪，你打电话问他这婚到底结不结？要是结咱就准备着，要是不结就把手机红包退回来。”
王恪一把乎开杨金华的手，险些将她推到。“妈，她是我对象，我不能让她受点委屈。”
殷淼听得好笑，杨金华听得好气，反而是王靖，突然心口一紧。
他是我对象。
我不能让他受点委屈。
殷淼也是自己的对象。
殷淼却因为自己受了很多委屈。
眼前的殷淼嘴角带着讥诮，看好戏似的看着王恪和杨金华，可是王靖知道，他心里并不好受。IPhone是自己送给他的，平白无故被王恪偷走送人，心中肯定不快活。
可是一想到范牧，王靖还是觉得浑身不痛快，就像自己珍爱的玩具被人随意摆弄。
杨金华和王恪吵着吵着就把火头引到殷淼身上，殷淼冷嗤一声，“合着怪我？对，是我怪我，明知道家里有手脚不干净的东西还没把值钱东西锁起来。”
“行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个败家货，好好的手机给你弄丢了。”
“我乐意，你奈我何？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拿着王靖的卡去刷，我尽最贵的买，我看你怎么办。”
“你把卡给我交出来，你把卡给我交出来。”杨金华的声音越来越高，一想到儿子的卡在殷淼手上就气得抓狂。殷淼不理她，心情大好，回房休息。
“盺奕啊……我……殷淼……明天有空不……陪我去买手机……”
杨金华把耳朵贴在门上，咬牙切齿。
翌日，天气大好，逼人的冷气似乎有所收敛，阳光充足，带来丝丝暖意。
殷淼与潘盺奕去了山西路的那家乐购仕，各式各样的手机让人眼花缭乱。殷淼和潘盺奕说着前一天发生的事，还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愤。
“你确定要刷王靖的卡？这不是落人口舌嘛！”
“管他呢，他弟弟偷了我手机，难道不应该赔偿我一个吗？”
殷淼事先在网上就选好了型号，在乐购仕验证了手机的性能后便去结账。周末来买电器的人很多，收银台前排满了长队。殷淼也不觉得无聊，和潘盺奕说说笑笑，自在的很。
轮到殷淼时，殷淼从钱包的卡槽里抽出王靖的工资卡递过去，然后熟稔地输入密码。自己的生日，殷淼想想就觉得甜蜜。
“不好意思，密码错误，请重新输入。”
殷淼抱歉地点点头，奇怪，手误吗？
殷淼再次输入，每按过一个按钮就在心里头过一遍核实，可待按了确认键后依旧传来密码错误的提示音。
殷淼愣住了。
身后排队的人明显不乐意了，嘟嘟囔囔起来。
殷淼掏出自己的信用卡，买了手机后头也不回走出了乐购仕。
“好，好的很。”殷淼眼神很暴戾，看得潘盺奕胆战心惊。
“殷淼，你没事吧？”
“原来王靖他早就防着我了，要不是今天来买手机我还不知道呢！我倒要看看，究竟谁弄得过谁。”
殷淼放弃了与潘盺奕逛街的打算，而是早早赶回家。今天王靖带王恪去人才市场找工作，顺带把杨金华带出去散散心。殷淼敲定一名锁匠，指着家里的防盗门锁，“给我换了。”
王靖今儿个很不爽，王恪在人才市场真是给自己“长脸了”。当着供职者的面不是嫌人家工资低就是名气差，人看他的眼神简直是在看笑话，尤其是杨金华那句“是配不上我儿子”更让王靖有了掉头就走的冲动。
王靖把王恪拉到一边，“你有没有脑子啊？你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学历，说出去不怕人笑话啊？你……”
“咋了，我儿子学历低了？”杨金华赶过来，“王靖你就看着你弟弟去那种地方，啊，就那种地方上班啊？”
“妈你不懂就别管。”王靖更加恼火。
“不是你……”
“妈我再说一遍，王恪还没有优秀到能这样挑三拣四。南京的就业压力本来就大，他学历低，还有前科，能找到一份工作拿点钱就该谢天谢地了。”王靖喝了口水，不顾杨金华不满的目光，“王恪我告诉你，你要再这么不识好歹，自己去找，我不管你了。”
即使这样王恪还是没能如愿找到份工作，王靖气急败坏，掉头就往家走。王恪与杨金华走在后面窃窃私语，互相埋怨。
回到家，王靖开始掏钥匙开门，奇怪的是门锁死活也打不开。诸事不顺的王靖狠狠踢了下房门，竟意外听到殷淼的声音。
“门怎么开不开了？”王靖强压着怒意，烦躁地问。
殷淼呵呵一笑，“你用就钥匙开新锁，当然开不开了。”
“殷淼你什么意思？”这是，杨金华和王恪也赶来了，看到王靖站在门口还觉得好奇。“咋不进去啊？”
“只准你王靖改密码，不许忘换门锁吗？”
杨金华在一旁听得真真的，“咋了，我让他改的，合着你想用我儿子的钱去养外人，你做梦。告诉你，赶快给我开门。”
回应她的是殷淼嚼薯片发出的卡兹卡兹的声音，在这场景当真能把人气得喷血。
“少跟我在这插科打诨，王靖我真没想到这么难看的事情你他妈都能做得出来。”
“殷淼你先开门，咱们好好谈谈。”
“做梦。”殷淼故意把咀嚼声音弄得老大，“什么时候把卡恢复了原密码什么时候我再把门锁换回来。”
“殷淼。”王靖直呼其名，看来真的恼火了，“我最后跟你说一次，别闹了，赶快给我开门。”
“我也最后和你说一次，密码一天不改回来，门锁我一天不会换。”
王恪气不过，狠狠在防盗门上踹一脚。“妈丨逼的，你什么玩意儿，给老子开门，不然老子找人做了你。”
殷淼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好了好了，我要是你们就随地找个地方凑合凑合，想让我开门，除非达到我条件。我去洗澡了，你们该到哪就去哪吧！”殷淼说完真的去了浴室，把自己丢在了花洒下。
感觉荨麻疹又开始作祟了，畏畏缩缩攀上自己的身体。殷淼极力忍耐，可还是抵挡不住它的进攻。不久前王靖还温柔地把自己搂在怀里止痒，没多久自己才发现王靖神不知鬼不觉把工资卡的密码给改了。
这个光与影交织的城市编纂着最具魅惑的引力，它把千姿百态投射到高处，把所有丑恶与污浊跌宕入了谷底。殷淼突然觉得算计自己的王靖嘴脸好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