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分手专家-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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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能摸一下吗,猛男
房泽坐在原地,此时才察觉脸颊上疼得有些过分,用手按了按,指腹上有血。
他眼眉一跳,随即冷静,拉着衣服的下摆在伤处小心地按了几下,权当止血了。
季满看他一个人在那里摆弄,把手帕给他扔了回去。房泽见他鼻血停了,这才用手帕代替了自己的衣服。
两人各自坐着,沉默了挺长时间,房泽才开口:“我是想把东西给你才出来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季满没出声,只是看着他。
“我也没觉得你是乞丐。”
季满还是看着他。
山路上来去方向都没人,山风簌簌拂动植物枝叶,路面阴影层叠,十分安静。房泽突然就刹不住车了,他絮絮地跟季满说了很多很多话,都是回忆。季满第一次代表班级上台发言,收获的骚动和尖叫声中有他一份。季满高考完在考场外一排茂密的小叶榕下等他,少年人颀长身影印在房泽眼里心里,他说自己永远不会忘记。说得多了,房泽突然打住,深深低下头,良久才闷声问了句:“季满,你说的话很好听,可是你为什么不肯对我真心一点?”
季满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对你还不够真心?能进我家门、能和我一起醒来还彼此说早安的人,一直只有你一个,我还不够真心?”
“这些和我想要的完全不一样。你可以说爱我然后转头和别的女人相亲还抱着别的女人在我面前走来走去,你的真心就是这样展示的吗?”
“那你到底要怎样的真心?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怎么做给你看?!”季满突然又烦躁起来,“别老跟我说这个,我现在烦死了,什么女人男人,全都滚一边去。”
房泽不说话了。身体的疲累加重了精神的倦意,他扶着树慢慢站起来,被季满踢中的脚踝很疼,但还能走回去。他不知道如何跟季满说明自己“想要”的真心是什么样子的,听了季满的话他甚至觉得好笑和诧异:原来彼此从来都不在同一频道,怎么谈恋爱?
默默转头走了几米,季满的声音突然提高,在身后响起:“房泽,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房泽顿时停了,心脏咚咚地跳。
“我喜欢你,这一点我绝对不否认。那些女人回去之后我立刻就断。还有,不会再让你伤心了,做什么都顺你的意,好不好?”
房泽的心跳得太快,他不得不用手抓住左胸薄薄的外衣布料,用力得自己都在发抖。
“只要你跟你爸爸说,让他帮我哥这一回,我什么都能做到,好不好?”
展骏咔咔咔咔嚼碎了放进口里的酥脆圈,平静冷淡地看着说到这里就停了的房泽。
房泽现在脚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扭伤的地方肿得相当可怖,手背和那张俊脸上粗糙的伤口让他看起来很落魄。
“我说了让你别理他的。”
“都说了是我爸……”
“别拿你爸当借口。”展骏哼了声,“你再多提几次你爸,我就路人转黑了。”
房泽默了。良久他慢吞吞问:“他难道以为我真的会答应吗?”
“你答应了?”
“没有,我说你滚吧。”
“挺好的啊。你现在对他的感觉是不是更糟糕了?”展骏给房泽关键时刻谨守本心的行为点了赞。
房泽点点头,受伤了的脸看上去有点忧伤又有点忧郁:“在他心里我就是个喜欢他喜欢到没智商的傻子吗?”
“你知道自己不傻就好。”展骏见他一直在眨眼,眼底亮晶晶的,便伸手摸摸他的头,“能挺过去就好,真的。”
回去的路上展骏把房泽和季满的事情想了很久。这个从一开始就偏离正常值的分手事件,在之后的发展中果然也一直不走寻常路。就算真的通过一些不自然的方式让房泽和季满断了,他看房泽对季满的那个心思就知道房泽肯定放不下,指不定十年八年后,依旧是个血淋淋的疙瘩。
这些事情放在别的客户身上他可能不会特别在意,但房泽年纪小,他和他的相处方式仿佛是兄弟。
有了这样一种感情在里面,展骏觉得自己已经在想象的职业之路上走岔了。
这几天他嫌家里太安静,去王钊君家里蹭过几顿晚饭,顺带吃了很多从他岳父岳母家里带回来的土产;在和庞氏集团签了聘用合同后,也请孔远涛吃了一顿。
每次从外面回来,看到黑漆漆的窗口,展骏就生出一种转头再走出宿舍区的冲动。
但今天他走到楼下抬头的时候,看到窗口里已经亮起了灯,被窗帘隔绝了的灯光不太清晰,但他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温珈言回来了。他回家了。
温珈言的家距离现在他们生活的城市不算很远,动车一个小时就能到。展骏上楼的时候走得飞快,两三步就迈完了一层。他不去想自己所知甚少的温珈言背景,只思虑着今晚可以和他一起窝在沙发上快快乐乐地看电视,抢零食,聊聊天。
打开门之后,客厅里灯光温柔,驱散了秋初夜间的些微的寒意。
温珈言端着碗泡面抬头看他:“哟,展哥。”
展骏打开冰箱:“别吃泡面了,我不是告诉你冰箱里有菜么?这个冰糖肘子还是肥佬他老婆做的,很好吃。你怎么不热一下?”
“刚才回来的时候这边停电,煮不了饭,我就烧个水泡面了。电刚刚才来的呢,你回来得太及时了。”
展骏这才想起,最近因为是枯水期,全市几个片区分区停电,他忘记跟温珈言说这个事了。
虽然和房泽一起吃过饭,但展骏还是煮了饭,热了几个菜,和温珈言一起又吃了一顿,食物填满了胃,几乎要从他食道里窜出来了。
两人好几天没能在一起吃饭,聊得很开心。温珈言说他妈妈没事了,展骏告诉他自己下周开始就要去庞氏工作。两人都觉得这么一个大好的时刻不庆祝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但无奈谁都没力气再吃了,温珈言就倒了两杯红酒。
展骏认出这是上次王钊君来吃饭的时候没喝完的那瓶,酒香馥郁。他其实不能喝酒,红酒更是一杯灌下去立刻就会进入无法控制的昏睡状态兼身上冒一堆红疹子。他把本来量就不太多的那杯又往温珈言杯子里倒过去一些:“我喝不了,你多喝点。”
温珈言几口就干完了那杯酒,看展骏只喝尽了杯中的小半杯,故意露出不满的表情:“喂,你是不是男人啊,酒都喝不了。”
展骏白了他一眼:“比你man。”说完掀起衬衣下摆,露出略有成效的几块腹肌。
温珈言目光炯炯地看着,半晌后狗腿之魂重现,热切地问:“能摸一下吗,猛男?”
展骏:“你敢?”
温珈言:“敢。”
说完就摸上去了。
在他手接触到自己皮肤的时刻,展骏察觉到他指腹的温度高得惊人。在旖旎的错觉尚未彻底占据脑海之前,展骏抓住了他的手腕:“温珈言,你发烧了?”
温珈言摇摇头:“没有,你放开,我要摸……嗯?”
展骏手掌覆在他额头上,斩钉截铁地说:“你发烧了,别乱动,我去拿温度计。”
“没有,没有。”温珈言拉着他的手盖在自己脸上,低低地、反复地说着“没有”两个字。
他的口鼻呼吸间喷出的热气已经远远超出人的正常体温。温珈言不肯放开展骏的手,展骏看他身体不适又喝了那一大杯红酒,已经有些昏沉,好声好气地让他放开。温珈言却抓得越来越紧,几乎颤抖着,在展骏手心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展哥……”他沉沉地喊。
展骏被他那一记亲吻惊吓得背脊战栗,脸刷的一下红得发烫。
拉着他手不肯放开的温珈言不停地喊他,仿佛乞怜一般让他突然之间手足无措,左胸里那颗活泼泼的器官跳得太凶猛,差点要脱离控制。
展骏僵立着,抓着温珈言手腕的动作却慢慢变化,掌心覆于他手背,慢慢地贴紧了。
“展哥……对不起……”温珈言说完这句话后,立刻晃着身子往桌上一趴,睡了过去。
展骏还在攥着他的手。
他不理解温珈言说的“对不起”所指何事,但在这个瞬间他完全可以原谅他对自己有意无意的一切隐瞒。
也许他醒来后,他们可以好好谈谈,说温珈言的家庭,说他少年时候的故事,说展骏突然渴望知道的所有事情。
一边这样温柔又深情地想着,展骏把比自己还高的温珈言拖回了房间。
虽然是很喜欢他……但是一点都不想做这种体力活。
展骏对自己的不满毫不掩饰,粗粗鲁鲁地给温珈言量了体温,又出门买了冰袋和降温药,照顾了他大半夜。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手心手背和腹肌什么的都是脖子以下……好担心QAQ(……
、37。你房间太小,滚不起来
等温珈言睡饱了一觉悠悠醒转,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三点多了。
他出了一身的汗,被褥几乎都湿透,好在高烧终于退去,展骏大大松了口气。温珈言吃了点清淡的粥和菜,走路还有些虚浮,但人已经精神很多了,还能踩着展骏的鼻子往脸上蹬:“快过来,我昨天没摸到。”
“滚。”
“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温珈言洗过了澡一身清爽地吃了粥,赖在桌边不肯走,“照顾下病号行么。”
展骏把拖把竖着立起,下巴搁在把手上带笑盯着他问:“那你先告诉我,你昨晚上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温珈言睁大了眼,好一会才惊讶道:“什么对不起?我说的吗?真的吗?”
“演,你继续演。”展骏满腔的期待和热切顿时消失了。温珈言在听到自己说的话时,眼里飞快掠过的躲闪和慌乱他看得一清二楚。
地也不想拖了,准备好要做给病号吃的饭也不想做了。展骏把拖把放好,洗了把脸就进房关上了门。
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最后气呼呼地坐在床上,有种自己总是在自作多情的感觉。
特么是温珈言开口说追自己的,也是他先主动的,等到自己想要更深入了解他的时候他就开始把屏障竖起来了,AT力场全开。
展骏知道自己不算是那种做人做事都会想好几十步的谨慎人,他觉得防备别人实在太麻烦了还不如真真诚诚地交往,所以王钊君早就说过他不是个做生意的料。但他也没想到好不容易碰上个喜欢的人,怎么也和做生意一样麻烦呢。自己的底已经快在温珈言面前抖搂光了,开心的事他见过,自己最难堪最落魄的瞬间他也遇到过,他还帮自己还击过厂长。
凡此种种,原来在温珈言心里还不足以构成他向展骏解除防备的充分条件,展骏感觉已经考虑着如何回应对方期待的自己真是好笑极了。
在他越想越岔的时候,温珈言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他的房门,露出半张脸:“展哥,我错了。(。﹏。) ”
展骏:“……”
“我可以进来吗?”
展骏:“滚进来可以。”
温珈言:“好啊。”
随即他大步迈进来,拉过展骏书桌前的凳子坐下,和盘腿坐在床铺上的展骏面对面。
展骏:“不是叫你滚进来么。”
温珈言:“你房间太小,滚不起来。”
展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理他。
温珈言做出了长谈的姿态:“这次回去呆了那么多天,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我妈住院的那几天,病房里就她一个人,我每天晚上花十块钱从医院那里租一张陪护的床躺在她身边,过一会就要起来看看她。你会不会觉得很神经质,住院的第一天晚上我甚至根本没睡着,有时候朦朦胧胧眯了眼很快就会莫名被惊醒,然后就看着我妈,连眨眼都不敢,就这样看着。”
他顿了顿,展骏轻声接上去:“你……你在看她是不是还在呼吸,对么。”
温珈言因为烧了一夜而湿润发红的眼睛略略睁大了,然后垂了眼笑笑:“对。很好笑,但是那个时候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