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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部分

娇妻如芸-第84部分

小说: 娇妻如芸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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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歇息?”永娘瞧见她,遂是赶忙迎了过去,徐靖这些日子亦是憔悴不堪,就连脚下的步子都是虚浮无力的,永娘一叹,只上前扶了,让她在姚芸儿床前坐下。

徐靖望着女儿的小脸,见她半张脸蛋又红又肿,显是白日里自己的那一巴掌所致,此时瞧起来,当娘的自是心疼,只轻轻的伸出手,抚上了孩子的小脸。

“永娘,我白日里,是不是太过分了?”隔了许久,徐靖方才出声,声音十分低缓。

“小姐的心都快碎了,就算言辞间有失偏颇,也是人之常情,小小姐会明白的。”

徐靖微微苦笑,摇了摇头;“朝中良将匮乏,肃哥已经去了,湛儿还年轻,往后朝廷怕是再也不能制住袁崇武了。我白日说的那些话,句句出自真心,我是当真希望这孩子能争口气,去将那逆贼杀了,好为她爹爹报仇,可谁知,她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一个反贼,就连父母在她心里,也都是被比下去了。”

永娘闻言,却是久久没有说话,直到徐靖将眼眸专向了她,道;“你怎么不说话?”

永娘微微抬眸,“小姐,奴婢有些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想说什么,只管说便是。”

得到徐靖的答复,永娘福了福身子,道;“恕奴婢不敬,奴婢瞧着小小姐对袁崇武,就好似看见了当年娘娘对侯爷,虽然那反贼无法与侯爷相比,可这感情却都是真真儿的。”

徐靖一怔,怎么也没想到永娘会说出这般话来,当下不敢置信般的看着她,哑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永娘瞧着姚芸儿瘦的脱形般的小脸,微微一叹道;“奴婢只是瞧着小小姐可怜,小小姐嫁给袁崇武在前,与父母相认在后,大错既已铸成,小姐若要她杀了袁崇武,恕奴婢多嘴,您这是在逼着她去死啊!”香艳桃花村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更何况袁崇武乃是反贼,本就是人人得以诛之。”徐靖面露寒霜,字字清冷。

永娘垂下眸子,吐出了一句话来;“恕奴婢斗胆,若是此事换成了小姐您,您会杀了侯爷吗?”

徐靖眼眸大震,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中了一般,懵在了那里。

永娘轻声叹息,对着徐靖跪了下去,只道;“小姐,不要再逼这孩子了,这孩子的心比谁都苦,方才太医已经来瞧了,说是这孩子若这般下去,怕是要不了多久,也就。。。。”

那余下的话,永娘已是说不出下去了,只别开脸去,举袖拭泪。

“也就什么?”徐靖眉心一跳,将永娘扯过问道。

“她的身子已经熬透了,真的是再也经不住一丁点的事了啊。”

听了永娘的话,徐靖的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望向女儿的眸光中,是源源不断的惊痛。

池州,岭南军军营。

“元帅今日如何?”待夏志生为袁崇武处理完伤口,孟余与袁杰顿时上前问道。

夏志生擦了擦手,脸上已是有了几分欣慰之色;“七小姐送来的疗伤药果真是世间难得,元帅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

听了这话,孟余与袁杰的神情皆是一松,当日,袁崇武的情形凶险万分,在夏志生为他将伤口处的长矛拔去后,大量的鲜血汹涌而出,而袁崇武本人亦是心跳缓慢,脉息微弱,眼见着是救不活了,夏志生赶忙将慕家的药为其敷上,并将药丸给他灌下,如此这般没日没夜的领着一众军医精心照料,终是将袁崇武这条命从阎王爷那里抢了回来。

袁杰望着榻上的父亲,见袁崇武面色惨白,双眸紧闭,呼吸亦是几不可闻,少年的眉头便是皱起,对着夏志生道;“夏爷爷,我瞧父亲的情形仍旧是不见好转,这都几天了,咋还不醒?”夏冬梦

夏志生温声安抚道;“少将军莫急,元帅这次的伤实在太重,眼下只是保住了一条命,若要完全清醒,怕是还要再等上几日。”

袁杰闻言便是点了点头,想起当日玉蚌口大战,少年摇了摇头,道;“真不知父当日是中了什么邪,明明有机会杀了凌肃,却一次次的绕过那老匹夫,若非如此,又岂能差点丢了性命。”

听着袁杰这般说来,孟余和夏志生对视一眼,自是无法接话,可又深知袁杰所言极是,两人不由得微微苦笑,面露尴尬。

袁杰在榻前坐下,见父亲额上满是汗水,遂是随手拿起一块汗巾子,替父亲将汗珠拭去。

岂料,他刚俯下身子,就见袁崇武干裂的嘴唇微微一动,继而一道低语从唇中唤出,袁杰大喜,赶忙对着夏志生与孟余道;“父亲说话了!”

两人赶到榻前,就见袁崇武眉心紧蹙,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他的声音极低,三人都是听不清楚他说了什么,直到袁杰将耳朵贴近父亲的唇瓣,这才知晓他究竟说了什么。

他那一声声模糊的呓语,仔细听下去却只有两个字,芸儿,芸儿,芸儿。。。

少年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的骇人,他一语不发,只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而后冷冷的看了父亲一眼,便是站起了身子,也不再去瞧孟余与夏志生,径自走出了主帐。

瞧着袁杰的背影,夏志生微微摇头,道;“定是元帅唤着思柔公主,被少将军给听去了。”

孟余一惊;“难道元帅伤成这样,还忘不了那个女子?”

夏志生这一次却是丝毫孟余像从前那般露出不豫之色,只点了点头,叹了一声;“冤孽,元帅这一身的伤,皆是拜她父亲所赐,可。。。。”

夏志生说到这里,便是摇了摇头,似乎再也说不下去一般。

孟余沉思良久,终是一咬牙,道;“元帅如今重伤未愈,咱们倒不妨为他将婚事昭告天下,纵使元帅醒来怪罪咱们,眼下也是没法可想了。”

“不错,老夫也正有此意。”

☆、150章 你没有杀父仇人

夏志生说完,孟余又是言道;“眼下两军明为结盟,私底下却如同一盘散沙,也只有与慕家联姻,才能将岭慕大军真正的拧在一起,到时候与朝廷作战,也是多了几分胜算。”

夏志生颔首,道;“话虽如此,可慕玉堂既然能将掌上明珠舍出来,此人的野心,倒也是不得不防。”

孟余淡淡一笑,似是感慨;“慕玉堂这种人,为了权势与私欲,自是什么都能舍得,如今两军相互利用,若等朝廷一倒,咱们与慕家,怕免不了又是一场厮杀。”

夏志生闻言,面色也是凝重起来,两人相视一眼,俱是深感前路坎坷,夏志生眉头紧锁,沉吟道;“少将军已是命人去将夫人接来,想必这两日夫人便会赶到池州,到时候,咱们又要如何与夫人开口?”

“夏老无需多虑,夫人深明大义,绝非不识大体之人,咱们只要将这些利害关系与夫人说个清楚,再说,与慕家联姻不过是权宜之计,夫人定会理解。”

夏志生苦笑道;“纵使夫人好说话,可少将军。。。。”

孟余摇了摇头,淡淡道;“少将军终究还是个孩子,说句大不敬的话,岭南军拥护此子,亦不过是看着元帅的面子。”

夏志生微微颔首,“也罢,一切便都照先生所说,至于元帅与七小姐的婚事,自然也是越快越好,咱们先将此事昭告天下,以免慕玉堂那厮再耍花样。”

孟余连连称是,两人如此商量一番,孟余便是匆匆离开主帐,与众将商议去了。

京城,皇宫。

这一日天气晴朗,宫人为姚芸儿披上了一件雪狐大氅,扶着她去了园子里,让她坐在廊下看着笼子里的画眉鸟解解闷儿。这几日她都是足不出户的待在荷香殿,每日里都是悄无声息的,总是一个人呆呆的出神,时常一坐就是半天。徐靖瞧着自是懊悔,又怕姚芸儿见到自己伤心,只让永娘留在了荷香殿,等深夜女儿入睡后,自己才敢过来看上一眼。

听到脚步声,一旁的宫人刚一抬眸,就见一道颀长的影子大步而来,宫人一惊,刚要俯身行礼,薛湛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姚芸儿裹着雪白的大氅,一张小脸都似是被领口处的锋毛遮住了,虽是消瘦,却依旧是玉雪可爱。

薛湛缓缓走近,姚芸儿依然是无知无觉的坐在那里,他看了她好一会,她都没有察觉,那一双漂亮的眼瞳毫无神采,整个人好似一个木偶般,失去了所有灵气。

薛湛瞧着,乌黑的眸心中便是慢慢浮起一抹痛楚,他走到姚芸儿面前,蹲下了自己的身子,道出了那一句;“芸儿。”

姚芸儿抬起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薛湛年轻清俊的面孔,他唇角含笑,双眸明亮,犹如一道阳光,霎时照进人的心眼儿里去。

“薛大哥。。。。”她动了动嘴唇,声音又细又小,让人听不清楚。

薛湛此番进宫,乃是像皇帝辞行,他已是晋为凌家军主将,须臾间便要领兵赶往池州。离去前,终是舍不下心头的牵挂,看一看她才好。

“听说你这几日身子不好,我不放心,就想来看看。”男子低声说着,黑白分明的眸子向着姚芸儿的脸庞看去,眼见着她肤色惨白,露出的手腕突出棱骨,瘦骨伶仃的样子,扎着人眼。

薛湛心头一涩,只微微转过眼睛,不忍再看。

姚芸儿也知道自己如今瘦的不成样子,当下只将手腕缩回衣袖里去,对着薛湛道;“薛大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自然没事,十七八岁的小丫头,又能有什么事?”薛湛微微笑起,一语说完,便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递到了姚芸儿面前,温声道;“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姚芸儿听他声音温和,眼眸不由自主的向那盒子望去,只见里面满是方糖,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在打开盒子的刹那,就连呼吸里都是清甜的香气,让人嗅着,再苦的心,也都要变甜了。

“这是京师最负盛名的松子糖,老人孩子都爱吃,宫里是没有的,你快尝尝。”

姚芸儿这些日子都是食不下咽,每日里最多也不过是喝几口粥,此时望着那松子糖,她自然也是毫无胃口,可瞧着薛湛温煦的眉眼,那拒绝的话便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伸出小手,捏了一颗送进嘴里。

那糖刚一入口,便是唇齿留香,又甜又糯的,微微的粘牙,丝丝缕缕的甜意从嘴巴里蔓延开来,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儿时,就连心性都是好了起来。

姚家家贫,一年到头也只有在过年时才会给孩子们买上几块糖吃,而姚芸儿大多也都是让给了弟弟,进宫后,宫里的山珍海味自是不缺,可这种民间的糖果却是瞧不见的,让她此时吃起来,心头自是一暖。

瞧着她的眼睛变得明亮,薛湛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道;“好吃吗?”

姚芸儿点了点头,多日来,第一次露出一抹浅浅的笑靥。

见她的唇角沾上些许的碎末,薛湛便是伸出手,欲为她拭去,姚芸儿身子一僵,薛湛却视若无睹,为她将碎末拭去后,方才缓缓道出一句话来;“芸儿,明日我便要领兵,去池州与岭南军决一死战。”

姚芸儿的瞳仁一怔,原先的那抹笑意顿时变得无影无踪,脸庞上是无尽的凄楚。

薛湛凝视着她的眼睛,他的声音低沉温柔,一字字的说了下去;“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皆为寻常,若薛大哥这一次战死沙场,你会难过吗?”

姚芸儿回过神来,见薛湛乌黑的眸子正看着自己,她心头一慌,小声道;“薛大哥,你不会死的。”

薛湛便是一笑,低声道;“每一个上战场的将士,都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无论是义父,还是我,我们都是如此。”

听他提起凌肃,姚芸儿眼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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