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如芸-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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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言毕,其余诸人纷纷咂嘴称是,袁武将碗搁下,一声不响的取出铜钱,走出了茶肆。
☆、083章 就算是龙肉,我也会给你们寻来(黄金票两千加更)
袁武回到家,就见自家小院里炊烟袅袅,姚芸儿已经做好了饭菜,正倚在门口等着自己。
“相公。”见到他,姚芸儿便是展露笑靥,向着他迎了过来。
袁武瞧见她,黑眸中便是一柔,只握住她的手,两人刚踏进院子,饭菜的清香便是扑鼻而来,让人闻着精神一振。
“相公饿了吧,再等一会儿,汤煮好就可以吃饭了。”姚芸儿为男人递来热腾腾的汗巾子,留着他擦手,自己则是走到灶台旁,拿起一小块棉布,将自己的口鼻,连带着半张小脸都给围住,刚将锅盖掀开,肉汁的香味便是萦绕不觉,骨头炖着萝卜,汤汁鲜美浓郁,诱人的很。
袁武上前,瞧着她成了蒙面人一般,便是好笑道;“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干嘛要将脸围住?”
姚芸儿回过身子,只露出一双剪水双瞳,眉眼间透出几许羞涩来,只小声道;“我说了相公可不许笑我。自从有了这个孩子,每次闻到肉味我都想吐,今天我可算想到了好主意,用棉布将口鼻遮上,闻不到这股肉味,做饭时就不难受了。”
袁武听着,心里便是涌来一阵怜惜,他伸出手,将姚芸儿纤瘦的身子揽在怀里,低声道了句;“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姚芸儿摇了摇头,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只将小脸贴在夫君的胸膛上,轻声道;“一点儿也不辛苦,我只要想到咱们要有孩子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袁武没有说话,只将下颚抵在她的发顶,大手却是将她揽的更紧。
晚间,姚芸儿强撑着吃了几口米饭,也不敢去碰丁点荤腥,只挑了些腌菜,吃下去没有多久,胃里又是翻江倒海的难受起来,只让她跑到院子,又是不住的呕吐,到了后来甚至连酸水都吐了出来,那一张小脸更是泪水盈盈,瞧起来可怜极了。
袁武为她拍着后背,见她小脸雪白,眉头便是不由自主的拧的死紧,伸出手为她将唇角的水渍擦去,低声道;“好些了没有?”
姚芸儿只觉得自己头晕眼花,全身都是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回眸见男人正一脸焦灼的望着自己,眼瞳中更是满满的心疼,让她瞧着心里便是一甜,唇角露出一抹梨涡,软软的道了句;“相公,我没事,歇息一会就好了。”
袁武将她抱起来,瞧着她那张小脸就连唇瓣都是褪去了血色,额际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湿漉漉的贴在肌肤上,犹如雨后梨花般娇弱细致。
一直到了晚间,姚芸儿方才有些胃口,只将一碗冰糖燕窝吃了个底朝天,看着她吃的香甜,男人的唇角终是浮起一抹笑意,大手抚上她的小腹,道;“这孩子嘴巴倒是会挑,专拣好的吃。”
姚芸儿闻言,便是不解道;“相公,你不是说这燕窝和粉丝一样吗,怎么就成好东西了?”
袁武一怔,继而淡淡笑起,姚芸儿瞧着他的笑,心里却是有些明白了,只道;“相公,你是不是骗我的,这燕窝其实很贵,对吗?”
袁武拍了拍她的小手,眸光深邃黑亮,只摇了摇头,温声道;“你尽管吃,只要你们娘两爱吃的,别说是这燕窝,就算是龙肉,我也会给你们寻来。”
姚芸儿听他说的有趣,便是抿唇一笑,白净的脸庞上噙着一对小酒窝,清清甜甜的,袁武瞧着她的笑靥,则是抚上她的小脸,道了句;“吃饱了吗?”
姚芸儿的脸颊微微发烫起来,只垂下眸子,小声说了句;“我还想吃。”
袁武便是笑了,接过她的空碗,俯身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
荆州城。
天刚麻麻亮,几个守城的官兵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城门口喝茶,蓦然,其中一位官兵却是手指官道,对着身旁的人说;“你们瞧那汉子,生的魁伟矫健,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怕是个有功夫的。”
诸人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就见从官道上走来一位身材高大,相貌冷峻的男子,虽是粗布衣裳,却丝毫不掩其气势,但见他高鼻深目,颇具风霜,顾盼之际,眉目间不怒自威。,当真令人忽视不得。
“不错,的确是一条好汉,怎地平日里从没见过他?”其余的官兵亦是出声赞道,正说话间,却见那汉子正向着这边走来,走近一瞧,就见这汉子约莫三十来岁年纪,一双眸子锐利如刀,风尘仆仆。
待见他将城墙口贴着的悬赏告示一手揭下时,方才那几位士兵皆是站起身子,面面相觑间,皆是不敢置信一般,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像那汉子望去。
来人正是袁武。
当日临晚,荆州城的百姓便是奔走相告,只道溪山上的大虫终是被人制服,府衙里的士兵也是将那大虫五花大绑,抗在肩上,举着火把在城里四处游行,喧闹间,却唯独不见那位打虎英雄。
人群四下里打探才知,那位打虎英雄姓吴名崇,外地人士,途径荆州得知此地有大虫出没,遂是为民除害,打死大虫后,甚至也没等知府传召,便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见了踪影。百姓议论纷纷,皆道这位打虎英雄才乃世间豪杰,不计名利,当真是为老百姓做了件好事。
袁武怀揣着三十两纹银,趁着夜色掩护,匆匆往家赶。
快到清河村时,袁武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今日在溪山时,委实凶险万分,他单凭一己之力,虽是将大虫打死,可自己的肩臂却也不慎被那大虫的利爪扑了一记,纵使他闪躲及时,却也还是被撕扯下一大块皮肉,此番他进城已属冒险,自是不会多待,也不曾将伤口处理,便离开了荆州,此时赶了一夜的路,疲惫间,更是觉得那伤口处疼的钻心起来。
他倚在树下喘着粗气,合上眸子歇息一阵后,遂是睁开眼睛,面不改色的从衣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那臂膀上的衣裳扯开,取出早已备下的白药,对着伤口撒了上去,而后用布条将伤口紧紧勒住,做好这一切,方才往家赶去。
姚芸儿听得院子里传来的声音,便是一个激灵,赶忙从床上起身,连鞋子也没穿,便跑了出去。
袁武人在灶房,刚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还不待他喝下,便听自己的小娘子唤了声相公,当下便是将水瓢搁下,匆匆走了出去。
“不是和你说过,今晚别等我吗?”袁武皱眉,一语刚毕,见她只着一件月白色的棉裙,乌黑的长发尽数披在脑后,一张瓜子小脸白如凝脂,在月光下更是显得皎洁,清丽如莲。
“相公,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姚芸儿不放心,她本就有着身孕,又兼得一夜没睡,眉宇间便是闪烁着熬夜的疲倦,孱弱而憔悴。
袁武瞧着,不由分说便揽着她回到屋子,姚芸儿刚要将烛火点上,男人却是一把按住了她的小手,只将她抱在床上,低声道;“好了,我已经回来了,你快点睡。”
姚芸儿眼前一片黑暗,只能隐隐的看见男人的轮廓,她在暗夜中伸出小手,还不等碰到袁武的身子,便被他极其精准的一把握住,姚芸儿听他声音低哑的紧,心里只越发担心,见他不愿告诉自己去了哪里,便也就不再开口,只柔声说了句;“相公,我给你炖了粥,还在锅里热着,你是不是饿了,快去吃吧。”
袁武闻言,那一双眸子在暗夜里更是显得黑亮不已,他握紧了她的小手,只低语了一句;“的确是饿了,你先睡,等你睡着,我再去吃。”
姚芸儿这才放下心来,轻轻嗯了一声,便是赶忙合上了眸子,许是有夫君伴在身旁的缘故,未过多久,便是沉沉睡去了。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袁武许久没有动弹,就那样守着她,直到天色微亮,男人方才将她的小手送进被窝,并俯身为她将被子掖好,透着晨光,望着小娘子那张白皙秀美的脸蛋,袁武唇角微微一勾,粗粝的手指情不自禁的抚上她的肌肤,摩挲良久,方才起身离开了屋子。
他先是将带着血迹的衣裳换下,重新清理了伤口,并换上了干净的衣衫,做好这一切,天色已是大亮了。
是夜,姚芸儿正倚在袁武的怀里熟睡着,这几日来,她的胃口仍旧不好,所幸家里的燕窝却是不缺的,足以让她吃饱,吃够,那燕窝本就是极其滋补的东西,眼见着她的气色一日比一日的好,脸颊处又是透着可喜的红晕,就连其他的饭菜,也能强撑着吃上几口了,男人瞧在心里,心头自是宽慰。
蓦然,袁武睁开了眼睛。
深夜中,男人的耳朵极其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声响,他不动声色,只将胳膊从小娘子的身下抽出,起身将悬挂于墙上的长刀取下,踏出了屋子。
“出来吧。”男人的身形在月光下旨显得分外魁伟挺拔,他的声音浑厚有力,这三个字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黑影,从暗处中走了出来。
☆、084章 不速之客造访
月色分明,将一切都映照的十分清晰。
待看清来人的容貌,袁武黑眸一震,不等他开口,那人便是冲着他跪了下去。
“起来说话。“袁武将长刀入鞘,单手将眼前的男子扶起。
谢长风眼圈通红,望着眼前的男子,声音却是哽咽起来;“大哥,属下找了您三年,总算是找到了!”
袁武不置可否,只道;“除了你,还有何人在此?”
“大哥放心,孟先生他们并不在此地,属下前几日在荆州城听说有人在溪山打死了大虫,一打听得知那人姓吴名崇,与大哥从前在岭南时的化名一模一样,属下便一路摸索,总算是找到了大哥!”
谢长风说着,因着激动,声音里则是隐隐的颤抖,就着月光,见袁武的身形依旧是魁梧高大,比之三年前并无变化,便是微微放下心来,打量了这座小院一眼,道;“大哥这三年来,都是隐居在此?”
袁武点了点头,“不错,渝州之战后,我便投身在此,隐姓埋名,倒也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大哥,这些年来,咱们岭南军剩下的兄弟们个个都在找您,单说孟先生,不惜冒着杀头的风险扮作客商,四处找寻您的下落,您既然还活着,为何不与咱们联系?”谢长风字字眼眸通红,字字刺心。
袁武唇线紧抿,隔了片刻,方才道;“朝廷一日不曾看见我的尸首,便一日不会善罢甘休,我若贸然出动,只会连带着你们与我一道被朝廷一网打尽。”
“大哥,如今襄阳,定陶各地都有咱们的人,就连赵康,吴煜那些小头目,也纷纷打着您的名号起义,眼下正是咱岭南军重振威风的好时候,只要大哥出山,若想东山再起,简直是易如反掌!”谢长风眸心似有火苗再烧,声声暗哑。
袁武不为所动,淡淡摇了摇头。
见他摇头,谢长风道;“大哥难道是怕了凌肃,要在这里过一辈子?”
袁武双目似电,看了他一眼,谢长风顿时察觉自己的逾距,只立时垂下眼眸,不敢放肆。
袁武收回眸光,沉默片刻,方才道;“自渝州大战后,我一直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过日子,朝廷害我父母,凌肃杀我妻儿,这笔仇,我没有一日敢忘。”
“那大哥为何不愿出山?”
“并非我不愿出山,而是眼下,还未到出山的时候。”男人声音低沉,眸光深邃冷冽,一字字道;“这三年来,我没有一日不在想着如何重建岭南军,去与凌肃决一死战,但咱们落到这一步,一定要稳住。”
谢长风望着男人的背影,声音亦是坚定有力;“无论大哥日后有何打算,属下都是誓死追随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