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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部分

郎君有毒-第82部分

小说: 郎君有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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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白石的对面,白隐忍着笑意,打量着这位苍迈的父亲,好似已经忘记这一场大病正是由自己所来。

让自己出征甘宁?是个有趣的想法。白隐怎会不知甘宁之事事关蓝月之玉,任何人得到之后都足够招兵买马一统天下的财富。白隐恨不得撬开白石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怎么就想到要将如此“重担”交给自己。

“隐儿,”白石连说话都带着喘息,“无论当年发生过什么事情,父王最在意的孩子还是你。”

无论?白隐心中冷笑。凭什么无论?凭什么不论?

“我不是太子。”

白隐一字一顿,语调中带着轻佻。

“你是在责备为父没有将太子的位置留给你?你明知道……”

“儿臣并不在意天下在谁手中,”白隐一甩手中的折扇,玩世不恭的样子又跃于脸上,“反正儿臣只好吃喝玩乐,这等大事,还是交给皇兄好了。”

说罢,白隐翩翩起身,“今夜还有一场戏,儿臣先去看戏,改日再来探望父王。”

背后白石的咳嗽声愈来愈重,白隐却头也不回,潇潇洒洒,奔往门外而去。

跨上了那胜雪宝马,白隐轻笑。他向来知道自己的手有多大,握不住的东西绝不会轻易举起,免得砸了脚。

踏踏马蹄声响起,白石的手无力滑落。长叹一声之后,白石叫来了顺海。

“王,”顺海低眉顺目,自打白石一病,顺海跑前跑后,也瘦了一圈儿,“顺海在呢。”

白石没想到自己一病不起之后,陪在自己身边的竟然只有这个跟随多年的太监,“本王病倒的事情,可曾外传了?”

“回禀陛下,除了王后娘娘之外,他人一概不知。”

“好,”白石点点头,“宣旨,传冰蓝将军出兵攻打回合残兵败将,收来的国土就由她派兵驻守。”

顺海虽有疑惑,却不敢多言,“是!”

目光飘向窗外,白石紧了紧锦被,“天气转凉了。”

“是,陛下,快入秋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前几日那淅淅沥沥的雨一直下到今天才算停,“看来夜里还要下雨。”

“看来是。”

白石叹了声,“让职司府的人给隐儿换上几床被。”

顺海偷笑,“陛下还真是偏爱端王爷。”

这话不知哪里触动了白石的神经,“隐儿……本来就要多上心些。”

顺海自然能理解白石的意思,那其他两位皇子自然有自己的母妃为自己搭理这种琐碎之事,唯独白隐,自幼母妃便辞世而去,那孩子性子又独,“有陛下如此关心,真是端王爷的福气!”

福气?若真是福气,自己也不会害那孩子连娘亲都没了。白石不由咳嗽不已,一口黑血又从口中呕出。

“陛下!”顺海顿时慌了神,“奴才这就去传御医!”

白石却摆摆手,脸上泛起苦笑,“自己的身子,自己总也清楚。莫要折腾,本王想早早歇了。”

“出兵回合?”冰蓝的别院炸了锅,她一拍桌子,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下来的。

放下手中的酒壶,冰蓝眼中的醉意就随之而去,眼睛瞪得通红,活像只兔子,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转了两圈儿,最终坐回椅子上,有力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心底的急躁已经溢于言表。

青云站在一边,始终一言不发,冰蓝凝望着他的眼睛,看到青云始终没有说话的意思,按耐不住的她率先开了口,“白石这老东西真是这样说的?”

“是。”

冰蓝摇头,依旧想不通白石这是什么路数,“回合的残兵败将闹腾了不是一天两天,当初我主动请兵,还遭他拒绝。今日是如何想通了,竟然主动让我带兵?”

“或是想通了。”

不会。冰蓝深知此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冰蓝突然一拍桌子,“我知道了!”冰蓝满脸恍然大悟,随即恨恨开口,“看来蓝月之玉藏于甘宁的事情的确是真的!白石这老狐狸是想将我支开,他才能一人独享!他要这样,我便偏不依他!”

青云的声音幽幽响起,“如何不依?”

对啊……如何不依?冰蓝怒不可遏,“如何不依?就直接告诉他本将军不去!这么多年为他白石鞍前马后也就罢了,难道连说句话的权力都没有了?”

“将军莫要忘了,质子还在白石手上,将军的军马也不在近前,若真是闹翻了,恐怕……”

“怎么?大不了闹个玉石俱焚!”

青云摇头,“恐怕现在连玉石俱焚都谈不上。将军如此冲动,到头怕是以卵击石。”

被这盆冷水结结实实浇在头顶,冰蓝羞愧难当,然而青云的话却也一点儿不假。

冰蓝咬牙切齿,恐怕这白石现在若在眼前早被冰蓝咬死了,“难道就看他一人独吞了蓝月之玉?”

“留得青山在,才能不怕没柴烧。”

“不可能!”冰蓝腾地起身,双眼冒火地往皇宫方向望去,“若他非要逼我鱼死网破,我也只能悉听尊便了!就不信夺不下他白石的人头!”

“将军不要忘了,我们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为什么。就算暗杀白石成功,这江山,以将军的身份,也是坐不稳的。到时候天下大乱,反倒给自己添了麻烦。”

冰蓝不屑地哼了一声,“白隐不是还在我们这边?到时候将他扶上王位便是了!”

“庄家独坐半边天下,怎会让白隐坐稳王位。”

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冰蓝将气全都撒在了青云身上,“那你说倒要如何是好!?”

青云一脸平静,好像早已置身事外,“白石未必会将王位传给白泽,庄家也未必会放过白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才是上策。”

冰蓝凝视着青云的眼睛,那双眸子就像他的名字一般,永远那样云遮雾绕,看不透他的心思。冰蓝凝视片刻,将信将疑,“你的意思是按兵不动?”

青云说得已经够多,点点头也不做解释。

“那么……”冰蓝心有不甘地叹了一声,“就先依你的。白石让我何时出战?”

“三日之后。”

“你就留在皇城,随时为我打探情形。”

“是。”

青云定身而立,看着冰蓝出去收整行装的背影,心中有些起伏。

看来,白隐所说的时刻,已经到了。

025:一解心头恨

白隐,真的不再出现了。

朱砂本以为他那种厚颜无耻的人是与说到做到无缘的,却不想白隐当真不再出现了。

醉芙轩里,朵朵芙蓉开得正盛,朱砂心事重重地坐在一边。

“公主独坐此处,是有心事罢?”

微哑的声音在朱砂背后响起,转身一看,是那照料醉芙轩里芙蓉花儿的张公公,“是张公公啊。本宫哪里有什么心事,只是看这芙蓉开得好,人若能如芙蓉一般,静静待放于此,不染尘世纠葛,那便好了。”

张公公抿唇微笑,“公主只看芙蓉之美,安知芙蓉自有别样愁。”

朱砂挑着眉毛,“有人浇水施肥时时打理,活在这世上只为展露华容,还会有忧愁?”

“没错儿,这芙蓉花儿就是因以其美艳取悦众人而存活于世,但也正因如此而感忧愁。并非人人都能像公主一般喜爱芙蓉,有人喜欢,便有人不喜欢。试想这花儿遇上不喜欢它的人,自然难免有忧愁。”

朱砂沉思片刻,想来这张公公的话不无道理。据说当年母后离开大商之后,这醉芙轩便搁置一旁,虽说是因思念红菱郡主而不舍让他人住进去,但也正因如此,让那朵朵芙蓉花儿也受了冷落,“若有张公公这样细心之人每日打理,它也无所求了。”

“公主过奖。可惜老奴只是区区一花农,心有余而力不足。若不是端王爷将那妙计教于老奴,就是老奴有心让这芙蓉四季常开,却也是有心无力。”

提起白隐,朱砂表情骤然阴郁,低声嘟哝着,“许那只是凑巧而已。”

“这天下哪件事情不是凑巧?只是凑巧端王爷知道个让芙蓉常开不败的法子,凑巧老奴在打理这一池芙蓉;只是凑巧这大商有个端王爷,又凑巧皇宫有个醉芙轩。这,便就是缘分呢。人和这花儿一样,有些人一辈子也未碰上那真正的缘分。可人与花也有不同,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啊。”

张公公的话让朱砂心中阴郁不少,想自己来这大商也时日不少了,却什么都没做成,白白辜负了父王的美意,不由得哀从中来。

看朱砂陷入沉思,张公公连忙赔罪,“都怪老奴说错话,还望公主恕罪!”

朱砂苦笑,“张公公并未说错什么,本宫只是想到自己的事情而已。”

“公主正值青春年华,就如这芙蓉一般,千林扫作一番黄,只有芙蓉独自芳,公主的大好时光还在后头呢!”

“多谢张公公美言。”

两人说话间,玲珑不知何时来到,好像已经站在他们身后已久,张公公弓了弓身子,“公主慢聊,老奴退下了。”

朱砂冲他摆了摆手,转头望着玲珑,“玲珑,你有事儿?”

“没,只是来看看公主,担心公主心情不佳,”玲珑说着靠上前一步,“公主,王已病倒,出兵甘宁之事暂时无望,公主不必焦心于此。天气正好,不如玲珑陪公主四处走走?”

“算了。”朱砂嘟着嘴摇摇头,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张公公刚刚说的没错儿,人如花一般,最美的时候总该被人欣赏,四处走走也无坏处。”

玲珑这样一说,朱砂不由想起了张公公的话。

有些人爱花,担心有余力不足。

有人能让花常开不败,却不像爱花之人。

或许那一辈子也碰不上真正缘分的人,说的就是自己呢。

“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世上许多事情求是求不来的,讲究的就是个凑巧,公主不妨走动走动,总好过憋在这园子里。”

玲珑又劝了一边,朱砂不好再推辞,随着玲珑便出了园子。

这几日,皇宫里鲜有人走动,就算是遇上,也都是行色匆匆,朱砂不知道他们何去何从,只觉得那些人目光冷漠,自己就如同空气一般。

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朱砂觉得有些困乏,“玲珑,本宫有些倦了。”

“那便回去罢。”

朱砂点点头,正要打道回府,却被一行色匆匆的少年撞到自己身上,险些撞了个跟头!朱砂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好歹也是个公主,被撞了连声道歉都没有,还真当自己是软柿子了!

两步跟上去,朱砂便看到那人身上的云纹银杉,顿时眼前一亮,“白华!”

怪不得!朱砂刚刚便觉得蹊跷——这人明明走在自己前面,绕回来撞自己一下,一看便是故意的,既然是他白华的话,便也不奇怪了。

听到朱砂的喊声,白华头也不回,反倒走得更快了。

自打上一回湖神诞辰那日不辞而别之后,朱砂便再没见过白华,今日他先来招惹自己又匆忙逃走,不由让朱砂心生疑惑。

玲珑也已跟上,“公主,那可是文王殿下?”

朱砂应了声,“是,不知道这胆小鬼又见到什么,吓得匆忙就走了!”

“许是还在因为上次的事情生气罢。”

“他有甚么可生气的!本宫才是差点儿掉进水里呢!”

朱砂理直气壮地说着,看白华不搭理自己,拉着玲珑,“走,我们回醉芙轩!”

玲珑被朱砂拉着急匆匆往前走,“公主,还请端正步姿才好。”

“不要!”朱砂才不管那些,扯着玲珑飞也似的往前走着。

再说那白华,诞辰那夜眼见朱砂跟着白隐头也不回便走,自个儿生了几天闷气,还以为朱砂总会来解释一下,谁知道她却跟没事儿人似的。刚刚远远见到朱砂,白华在不远处又是咳嗽又是跺脚,她却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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