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有毒-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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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还有这等事?”虽然表面上朱砂的表情十分的惊讶,但那双烁烁生辉的眼睛却出卖了她幸灾乐祸的心理。玲珑拉了拉朱砂的衣角,示意朱砂离开。虽然很想去瞧瞧热闹,但是才刚刚许下诺言要做乖乖宝的朱砂,实在不好意思立马便把诺言丢在脑后。只得一步三回头地瞧着那些正忙着搜寻的队伍,心中无限遗憾。
“看起来,今日恐怕是要待在‘醉芙轩’里无所事事一天了。”朱砂叹息道。
“瞧您,不是今儿早上还说不愿意到皇子孰来上课的?”玲珑又好气又好笑。
“可是这皇子孰好歹还是个热闹之地,回去,咱们又能玩什么呢?”朱砂有些沮丧。
绕过御花园中那一树树开得正盛的茉,莉花儿,却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阵马蹄声响。朱砂好奇地抬头望过去,却一下子欢喜雀跃起来。
但见那急疾而来的乃是在几名侍卫簇拥下的一匹浅灰色骏马,四蹄如雪,身上有着白色的斑纹,好像朵朵梅花绽放般。而马上的人一袭白袍,绣着紫色的繁花,腰间系着玉带,翩翩然然,意气风发。明亮的眼眸似晨星般令人心醉。
“朱砂?”看到朱砂,马上之人先是微微一怔,紧接着便露出了欣喜笑容,勒住了马儿。
“泽哥哥!”朱砂欢快地奔过去,在白泽的马前,伸出手去摸这匹漂亮的骏马。这匹马儿似乎并不讨厌朱砂,它轻轻地张合着鼻孔,细细嗅着朱砂的味道,然后温顺地用鼻子碰了碰朱砂。
“咦,落雪竟然喜欢小朱砂。”白泽看到自己的爱马能够向朱砂示好,感觉到十分稀罕,“落雪是纯种那罕那战马,脾气十分暴躁,极少有人能够讨它喜欢。”
“喜欢马的人,通常都能被马所喜欢。”朱砂轻拍着马儿。她如何不知道那罕那战马?人人都道武昭国国君是个喜欢舞文弄墨的秀才式人物,治国也崇倡以文治道。却不知道这赤木还最喜欢收集各式名马,骑马狩猎是他最喜欢带朱砂做的娱乐。赤木却常常对朱砂道:“人的野心和锋芒,都应像箭一样,要收在箭筒里,敛其锋利方能以奇制胜。武昭国乃是小国,断然不可因一时好胜心切而露出锋芒,只恐惹来大祸。”在这一刻,纵然朱砂的心里对这位完美的俊美太子倾心不已,但她还是选择了遵从父王的教诲。
扬起脸来,朱砂笑着问白泽:“泽哥哥这是要到哪儿去?”
“要去城南的猎场。”白泽道,“听说今日又闹起了‘黄患’,小朱砂也不去上课了?”
“是哦,”朱砂乌溜溜的黑眸微转,露出沮丧表情,“都不晓得要怎么打发这一天。”
白泽瞧了瞧朱砂脸上的沮丧与无趣,只是微微地抿了抿嘴巴,终是笑道:“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城南玩玩?”
“真的?”虽然答案正中下怀,朱砂却依然按耐住了欢呼的冲动,目光烁烁地抬头问道,“我可以吗?”
“可以。”白泽点头笑,“只不过,今日去乃是为了巡视猎场,说不定会窜出来什么野猪野狐的,小朱砂会不会怕?”
“啊?”朱砂的小脸微微滞了滞,道,“还会有野猪?”
朱砂的惊恐模样让白泽大笑出声,明朗的笑声,和充满了笑意的五官都让他像太阳般温暖耀眼。
“太子殿下,您就不要吓唬朱砂公主了。”倒是白泽的近身小太监木茗笑着说道,“公主殿下,您也自不必害怕,我们家殿下的箭术一流,岂会容朱砂公主有一丝一毫之伤?您呀,自管放心地跟着去玩。”
朱砂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点了点头,然后用似乎崇拜的目光看向了白泽。
这小小的人儿目光明亮,白泽的心中一柔,声音也极为温和:“小朱砂可会骑马?”
朱砂微微一顿,然后摇了摇头。
白泽坐直了身子,朝着朱砂伸出了手:“来。”
002:接二连三
望着那只朝着自己伸出的手,修长而宽厚,充满了温和与温暖。
心中是止不住的雀跃与激动,朱砂的手慢慢地伸过去,却又不知为何畏缩了一下。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里,朱砂竟然快速地回过头去瞧了一眼玲珑。但见身后的玲珑脸上早就绽开了花一样的笑容,朝着朱砂用力地点头。朱砂这才相信眼前的一切不是作梦,欢欢喜喜地握了白泽的手,那只手有如想象中那般温暖而有力,紧紧地握住了朱砂的,惹得她一阵心跳加速。
顺着白泽的力道,朱砂纵身跳上了马儿,端坐在了白泽的身前。
身后便是那个让朱砂一见倾心的人,这一刻朱砂恍若在梦境里游走,美好的有些不像现实。
“坐稳了?”白泽的声音就响在朱砂的头上方,他说话的时候,吹起了朱砂的碎发,有点细细密密的痒,落在心里。朱砂莫名的就红了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出发!”白泽抓住缰绳,用力地一甩,马儿嘶鸣,调转方向的一瞬间,朱砂看到玲珑悄悄地朝着自己挥手。她的脸上散发着兴奋的光彩,显然她与朱砂一样,对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感觉到惊喜。朱砂朝着玲珑眨了个媚眼,然后美滋滋地与白泽一并离开了。
那木茗瞧见了自己主子的脸上亦挂着开心的笑,便不由得也悄悄地露出了个了然笑意,伸手招呼着那些侍卫,一并快马策鞭跟上了白泽。
奔出皇子孰不远之处便远远看到了皇宫的角门,想来这白泽的出行也并不都走正门,朱砂正心情大好地瞧着这御花园的景致,视线却不知不觉地撞上了一个足以令朱砂的小小幸福消失殆尽的“东西”!
――那只身着白衣的女鬼。
她就躲在一株低垂下重重丝绦的柳树下面,探出半个身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朱砂瞧。那一头长长的黑发衬着惨白的脸,只露出一半血红的唇和黑到几乎看不见眼白的眼。她扶着树干的手干枯而瘦弱,似乎只剩下了骨头和皮肤,瞧见朱砂那错愕的表情,这只女鬼微微地勾了勾红唇,露出无比诡异地一笑。
朱砂的背,立刻袭上了层层的冷汗。
马儿飞快地跑过去,朱砂却依旧回头瞧着那女鬼。而那女鬼,却也一瞬不瞬地与朱砂对视,直到朱砂被带出皇宫。
那只女鬼……朱砂的身体随着马儿的起起落落,但她感觉自己的心也都跟着微冷着打起了冷战。那只女鬼,如果说她第一次的出现只不过是因为与朱砂的萍水相逢,但是上一次和这一次呢?难道朱砂是被她盯上了么?
纵然朱砂并不是个胆小的妇女娃娃,但接二连三的遇到这个诡异的女鬼,却不得不让朱砂有些忐忑。
她是想要对自己说什么,还是想要提示自己什么?
朱砂皱着眉,细细地想了想,却摸不到半分的头绪。
“在想什么?”白泽温和的声音传来,朱砂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整个人都贴在了白泽的身上,而随着白泽说话时胸膛微微的震动则传递着这个温和如水的男人的体温。朱砂的心里一惊,刚刚想要直起身来,却又突然觉得这个姿势还蛮舒服的。最起码,慢慢渗入心灵的温暖能够驱赶方才心中的寒冷。所以这会子的朱砂便懒洋洋地耍赖靠在了白泽的身上,笑嘻嘻地说道:“我在想呀,其实骑马也是个蛮有趣的事情,我就这样坐着,也蛮舒服的。”
木茗偷偷地掩着嘴巴笑,悄然瞟了眼白泽。这白泽却没有想到朱砂脑子里装的竟然是这等小聪明,当下便也忍俊不禁地笑了。
就在朱砂为自己的小聪明洋洋得意的时候,她所依靠的温暖“大山”突然间抽身离开,重心失衡的朱砂猛地跌了下去。
“哎呀,救命!”朱砂给唬了一跳,拼命地抡着胳膊,却还是难免掉下去的悲惨。就在她眼看要跌落在地的时候,白泽却稳稳地接住了朱砂。
“哎哟,吓死我啦!”朱砂像八爪鱼一样地紧紧粘住白泽,还不忘伸出手来拍着自己的胸脯吁气。
“哈哈,小朱砂,怎么每次你都要像小鱼一样粘在我身上?”白泽半拥着朱砂,笑道。
每一次……朱砂微微地怔了怔,随即想到自己与白泽初见的时候,就是整个人都缠在他身上的,而且似乎还……亲了人家的脖子。
脸“腾”地红了起来,朱砂急忙慌里慌张地从白泽的身上挣脱下来,跳到一边儿。她的脸又红又烫,好像刚蒸出锅的大馒头,还在“哧哧”地冒着热气。白泽瞧见朱砂这般样子,便自知自己的玩笑开得有些不妥了,当下便温和笑道:“好了好了,我不取笑你便是。不过想来,初次见小朱砂时,我便瞧出了你有几番模样是像红菱郡主的,所以才会与你共乘一车。想来,竟然也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是真的?”朱砂到底是个孩子,闻听白泽这样说,倒是想起了初见白泽时,他确实是朝着自己的模样怔住了。这或许就果真是冥冥之中的缘分了。
朱砂抿着嘴巴,笑得灿若明霞。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马上就到城门口了。”木茗眼见着这对情感微妙的人儿打情骂俏得正欢,虽然不忍心打断,却也不得不尽他身为一个称职奴才的本份提醒。
白泽这才恍然大悟地拉朱砂上马,朝着城门方向奔去。
还有正事要办,可是断然不能耽搁的。
朱砂端坐在白泽的身前,尽心尽力地感受着这小暧昧带来的幸福感觉,却恍惚间想起了那个第一个与自己产生这般亲密接触的人来。那时候,朱砂也是这样坐在马上的罢?那个人,就坐在自己的身后,他的体温炽热,像是他的人一样,霸道而狂热……
坏了,我在想什么!
朱砂像在梦魇中突然间惊醒般地,被自己竟然能这样走神而唬了一跳。怎么会在这个美妙时候想起那种大熬风景的扫把星!朱砂用力地甩了甩头,想要把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甩到脑后去。
然而偏偏在这个时候,朱砂听到了前方传来了阵阵的吵嚷之声。
“发生了什么事情?”白泽停下马来,皱起眉头。
城门口正拥着一队身着青色衣衫的士兵,与守城的士兵对持,而正在吵嚷的,却是女人的高昂之声。
“去看看。”白泽问道。
“是!”木茗得令奔去,不多时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道,“回太子殿下,那是冰蓝郡主与她的部下,正闹着要出城呢!”
冰蓝郡主?
朱砂的神色一凛,怎么会是这个女人?不是说白石要留这些外使们在京城多住些时日么?怎么她这会子就堵在城门口闹了?
感觉到身后白泽身体已经紧绷了起来,还不待朱砂转头去看,白泽却已然策马奔向了那正在起了争执的人群之中。
“太子殿下驾到!”纵然拦住自己的主子已然来不及了,但木茗却很聪明地扯着嗓子吼开来。那正乱哄哄挤在一处的人群立刻就安静了下去,朱砂看到那群青衣士兵分部分开,让出一条路来。冰蓝郡主身着青色八蟒青铜铠甲,系着红色披风,头戴青色头盔,一双狐媚眼眸里尽是怒意,燃烧的火焰般瞪着策马奔来的白泽。
“将军。”在冰蓝郡主的身前勒住了马儿,白泽却并没有下马,只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泽儿。”冰蓝郡主虽然为臣,却并没有给白泽见礼,只是勾起唇角,笑道,“你这位太子殿下倒是好有兴致,骑马还不忘抱得美人归。”
朱砂的脸立刻便红了起来,心中的不快顿时升腾起来。这死女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难道她以为她是个本性淫,邪的东西,别人也都像她一样么?
大概是感受到了朱砂的不快,白泽板起脸来,冷冷说道,“将军,这位是红菱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