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有毒-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火焰的原故,还是这里面太黑了?为什么眼前这少女的眼睛会这样明亮?
少年迷惑地瞧着朱砂。
“瞧,我们应该这样走。”朱砂指了指前面,并且大步走过去。她举起火把,看到这通道两边完全是一个被人工凿出来的。那墙面之上,有着明显的人工凿刻痕迹,而且通道又相对宽敞,完全可以容纳得下三个人并排而行。朱砂真的很疑惑,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挖了这样的一个通道,而这个通道,又将通向哪里?
“咦,那是什么?”少年指向了前方,朱砂看到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十分开阔的地方,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多出来的屋子。
朱砂快走了几步,看到那果真是一个小小的屋子,在角落还有着几个石凳,朱砂举起火把慢慢地走进去,火光跳跃,照见了这个小小的空间,她惊讶地发现在这石凳后面还有一个只能容纳一个大小的石床!
“这里难道住过人么?”朱砂惊讶地跑过去,这石床上虽然空空如也,但是很明显的与地面浑然一体,完全是因势凿成的。而在角落里,则堆放着一些破旧的碗杯。朱砂蹲下身来,拿起了一只破旧的碗,但见那碗底赫然盖着“大商玄德”四个字。
“大商玄德?”朱砂奇怪地嘀咕了一句,转过头问那少年,“‘大商玄德’却是哪个年代来着?”
而那少年,却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举着个甚么东西看个不住。
“你在干嘛?”朱砂站起来,冲着那少年嚷,“你在那里发甚么呆的?”
少年连动也没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牢牢盯着他手上的东西看。
“喂,你傻了,还是被鬼迷住了?”朱砂不痛快地站起身来,走过去拍了那少年一下。然而这少年却只是动了动,连半点反应也没有。火把下,朱砂看到少年的面色苍白得吓人,目光直勾勾地,只看着他举起的手。
“你在看甚么?”朱砂瞧过去,但见这少年的手里拿着一枚蝴蝶形的耳环。这耳环像是被踩坏了,又扁又平,但是完全可以看得其上面的精巧手工和镶嵌着的美丽玉石,竟是那般的精致。“这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耳环?”
少年没有说话,朱砂奇怪地抬起头,看到了他额前已然微微渗出的汗珠儿。
“你识得这耳环?”朱砂问,“你知道它是谁的?”
这句话倒果真是传进了少年的耳朵里,他的微形微微地震了震,然后抬起眼来一脸惊恐地看着朱砂:“不,不,我不认识,我不认识。”
“那给我看看,”朱砂伸手便要去拿,“这该不会是那那鬼魅的罢……”
“啊!”朱砂还没有说完,这少年突然间“哎呀”一声大喊,像扔掉烫手山芋般地将那耳环扔在了地上。
“你扔它干甚么?”朱砂嗔了一句,弯腰把它拣了起来。
“不是鬼,她怎么会是鬼……”少年摇摇欲坠地,后退了好几步。
“这耳环倒甚是精致。”朱砂将这耳环看了又看,然后塞进了腰带里。
“扔,扔了它!扔了它!”少年猛地冲上来,就要去抢那耳环。
“干嘛,干嘛呀!”朱砂左右躲闪,然后用力地推这少年一把,竟将这少年推搡得跌坐在了地上。
“你是不是认得这耳环的主人?”朱砂举着火把,眯起眼睛瞧着坐在地上的少年,“这个耳环的主人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是不是?”
“没,没有。”少年那嚣张跋扈的模样荡然无存,他的脑袋摇得像个拔浪鼓,额上冷汗泠泠。
“你有。”朱砂笑眯眯地在少年的面前蹲了下来,“老实交待。”
“我……”少年欲言又止。
“不会是你把这女子害了吧?”朱砂嘿嘿地笑,“你与她有私情,怕暴露于人知,所以便杀了她……”
“我没有!”少年气得一跃而起,把个火把弄得摇了几摇,险些灭掉。
“真的没有?”朱砂蹲在那里,抬起头瞧他,“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少年咬了咬牙,终于叹息一声,说道,“这事说来话长……”
所有的故事,都是从“说来话长”开始的。朱砂很了解地点头,然后用鼓励的目光瞧着这少年。
“如果我没有认错,这应当是玉儿的耳环……”
“玉儿?”朱砂的脑袋里灵光一现,“就是那个白园真正的主人,对不对?所以那个时候你才会在我说‘白玉园’的时候大发雷霆?”
“你这死丫头很聪明。”少年苦笑道,“她确实是那个白园的主人。她是我父王的妃子,因她的容貌与她的名字‘如玉’一样美丽纯洁,并无半点瑕疪,所以父王封她为‘玉妃’。玉妃大我五岁,但是我从见到她的第一眼的时候就……”
他没有说完,却只是淡淡地叹息了一声。
“她最爱白兰花儿,也最爱在白兰花儿下跳舞,我常常跑去那白园,看她跳舞……”
“那后来呢?”朱砂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对于这种男欢女爱儿女情长,朱砂完全没有这个耐心听下去。
“后来,玉儿突然莫名地失踪了。”少年痛苦地说,“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就连父王也不知道。”
“堂堂一个有品级的宫妃,能这样说没就没了?”朱砂感觉到完全的不可思议,“难道就没有派人找过么?”
“派了,但是玉儿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根本找不到。就连她最亲近的宫女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少年沮丧地说道,“所以我便每天都去白园等她,只希望她能够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像从前那样纯真无瑕地对着我笑……”
“那你干嘛怕这个耳环怕成这样?”朱砂啼笑皆非。
“谁让你说这是女鬼的东西!”少年瞪了朱砂一眼,脸由白转红。
“所以说你是胆小鬼。”朱砂不屑地嗤笑,然后将这耳朵拿了起来,放在眼前左看右看,“告诉你吧,你这个没有心计的傻子。你的这个玉儿纵然美丽,却根本不像你想象中的那般纯洁无瑕。”
“不许你抵毁玉儿!”少年不快地喝斥。
“啧啧,”朱砂瞟了少年一眼,“不是你方才想要摆脱女鬼的害怕样儿了?”
少年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你瞧这耳环就能瞧得出来,”朱砂将这耳环举到了少年的眼前,“这耳环每隔几曲金线便有一粒宝石,而这所镶嵌的宝石却并不是普通的玉石,而是稀罕的蓝月之玉!”
“蓝月之玉!”少年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起来你倒并不是一点见识都没有嘛,”朱砂笑嘻嘻地说道,“这蓝月之玉乃是产自乾青国边境河的稀罕宝石,当年因四国之君觊觎这宝石而惹出多少战事?后来因一场洪水淹没了那块宝地,使得这宝石的藏处无人知晓,便渐渐地为人所淡忘了。所以先前开采出来的蓝月之玉便愈发的宝贵。你瞧,这小小的耳环上共有三块蓝月之玉,虽然细小,却足以价值连城了。你竟然说戴这样的耳环的女人单纯?这种千金也难求的东西,能够这样简单地挂在一个普通宫妃的耳朵上?”
少年的脸色大变,怔怔地盯着这耳环。
“况且这耳环上面有被踩过的痕迹,足以证明这耳环是她在仓促间逃跑时掉落的,不知道她该有多心疼这耳环呢。嘿嘿……”朱砂再次将这耳环藏进腰带里,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想来也只有你这傻子愿意相信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你这笨蛋。”
少年挨了骂,却一点儿也不见恼,他傻傻地,仿佛也忘记了思考和说话。
“唉,这也不怪你。”朱砂同情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还太年轻嘛。不过,听我一句劝,太漂亮的女人不能信,她们会把你吞进肚子里。连骨头也不剩下。”
“那……我该怎么办?”少年可怜巴巴地问。
012:我的恨你的毒
朱砂瞧着眼前的少年,他的眉头紧颦,一副苦恼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来。
“有甚么怎么办的?”朱砂拍了他一记,“忘了这女人,然后找个你能消化得了的女人娶了,不就成了?”
说毕转身,四处看了看,指指前方。
“咱们就顺着这个方向走,看看到底能通向哪里。”她自顾自地在前面走着,那少年在朱砂的身后站了半晌,方才急匆匆地跟上了。
然而再往前走,却一直没有看到任何可以激得起朱砂兴趣的东西,这条通道如此漫长,让朱砂不得不怀疑它存在的真实目的。
如果它真的与那个甚么“玉妃”有关的话,那么这个“玉妃”又到底有着怎样的来历,又为何离奇地失踪呢?
朱砂皱着眉,与那少年二人各怀心事地慢慢走着,所以这通道便愈发地显得漫长。前方突然传来风声呼啸,火把剧烈地摇晃着。
“一定有出口。”朱砂欣喜地叫着,快步跑过去。果然,再往前走,便看到了一个盘旋上升的石梯,石梯的上方虽然被盖着,但风还是从某处缝隙里吹了进来。“给你拿着。”朱砂把火把塞进少年的手里,拎起裙摆塞进腰带,手脚麻利地爬上石梯。
“小心……”少年在下面喃喃地说着,这会子的少年像是三魂丢了七魄,完全魂不守舍的样子。
这点小意思对于朱砂来说完全是小菜菜。朱砂爬到最上面,伸出手轻轻地碰那个盖子。盖子动了动,看样子真的是出口!朱砂心中大喜,用力地一推。
风“呼”地吹进来,吹得朱砂不禁眯起了眼睛,身上一阵寒冷。她探出脑袋,眼前突如其来的明亮让她一时之间难以适应。好一会儿,她才看清这赫然就是开满了白兰花儿的白园!此时的日头已经偏西了,先前耀眼的阳光柔和地散发着金黄,让景致增加了几许温暖。
“怎么样?”少年依旧举着火把,艰难地朝上面攀来。
“快出来。”朱砂飞快地走到地面,朝着少年挥手。
少年闻听不由得松了口气,加快了速度。终于回到了地面,两个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朱砂深深地吸了口新鲜的空气,又立刻转身将那盖子盖上了。原来这是在白兰花儿深处草地的某处的暗道,相信如若不留神,便果真看不出来。况且不远之处还有一座假山挡在前面,想来当是极少有人能找得到这里罢。
“这个地方,就应当毁了它。”少年低头盯着这个暗道愤然道。
“别,”朱砂急忙摇手,“你毁了它,到时候你的‘玉儿’还怎么找?”
少年张了张嘴,却还是紧紧地闭上了。
“这暗道存在,就必然有它存在的理由。它既是从这里通向那个地方,就必然有将两处联系在一起的原故。”朱砂想了想,又道,“或许那女人果真是有她的难处呢?”
少年那原本愤然的脸上攸地出现了几许动容,“会是真的吗?”他问朱砂。
“不知道。”朱砂耸了耸肩,“日后如若有机会,还是要查查的,毕竟这事情过于蹊跷了。不过,你最好不要对任何人说,就连最亲近的人也不成的。”
这少年看上去既胆小又傻乎乎的,而皇宫里诸多关系的错综和复杂又是朱砂如何不知道的?这少年虽然有些莽撞,但到底还是知道朱砂是为了他好,便只得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
“那我便走了,也出来这大半晌了。”朱砂抬头看了看日渐偏西的太阳,自己已经走出来这么久了,再不回去,恐怕要惹玲珑她们担心了。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哎,”少年突然唤道。
朱砂回过头,但见那少年的脸再次涨得红了。
“你……”少年欲言又止。
“怎么?”
“没,没什么。”少年清了清嗓子,转过脸去,手里却还是紧紧地攥着那个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