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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部分

莫妃-第85部分

小说: 莫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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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胸口一闷,听得心中大呼冤枉,她却如何能向李柚解释,她确实是想问问他的真心何在,可是,却并不是为了她自己而问,她是为姐姐莫名而问的!

只听李柚缓缓续道:“是以,朕曾经不想和你独处,因为你确实会让朕想起明妃。但渐渐久了,朕才发现,朕有时候想起的,并不是明妃。”

莫非猛然抬头,刚好对上李柚黝黑晶亮的眸子,里面没有往日的寒冰,没有玩笑或是戏谑的情绪,只一味的深邃。莫非突然心中一阵凌乱,只觉得再多看一眼便会跌进那一汪深黑之中,连忙低下头,静静道:“臣妾不敢当!”

李柚右手突然抬起,取下莫非头上唯一的一支金钗,将她满头秀发散下,用下巴抵住她的秀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长长的叹了出去。这一生无尽悠长,仿佛藏着绵延的伤痛,叫人不忍听闻。

这一生叹息便如一把重锤砸在莫非心口。这叹息如此熟悉,耳边仿佛响起了姐姐那一声又一声的叹息,只要稍一停下,只要稍一失神,便会有这么一声叹息传来,深沉伤痛,一如此刻。为了不再听到这样的叹息,莫非总是想着千奇百怪的法子哄莫名高兴,莫名总是笑的,然而夜里若两人同眠,即便睡得沉沉的,也会不时传来一声这样的叹息,叫她心惊。

莫非忍不住抬头,神情复杂的迎上李柚深邃的目光,陡然失神,眼中还闪着晶莹的悲伤,脸上却不自禁的嫣红一片,仿佛要燃烧起来。秀发间真真幽香透来。李柚一怔,忍不住向绯红的樱唇吻去。莫非身子一软,整个人朝后仰去。李柚却是一把懒住她的腰顺着她倒在铺着厚厚羊毛软毯的车板上。

莫非整个人被李柚覆住,一动也不能动。李柚见她羞怯的模样,更是心痒难耐,双唇轻轻覆在她冰冷的唇上,感受着她浑身情不自禁的颤栗,更将她的身子抱紧了几分,低低呢喃一声:“莫莫……”

莫非被他吻住,脑中嗡的一声炸开,心跳得又急又快,只觉得李柚身上那股幽幽的龙涎香气息扑头盖脸的袭来,直叫她昏头昏脑的透不过气来。突然听闻李柚一声“莫莫”,莫非陡然一惊,避过李柚的又一吻,双手轻轻抵住李柚的胸口,红着脸低声道:“皇上,快到明仙宫了。”

李柚怔了一怔,终于起身坐好。见莫非也静静的在对面的软椅上坐好,才缓缓道:“还是不愿意么?”

莫非只觉浑身上下都还留着李柚淡淡的龙涎香气息,不由转过脸去避开他的凝视,道:“臣妾不敢。”

李柚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微凉的笑意,“你想再宫中求一份清静,朕便给你一份清静。你想避宠,好,朕也成全你。即便是没有和云随的君子之约,朕也不会强迫于你!”

莫非的神情瞬间凝滞,仿佛身上的血液也凝滞了一般,猛的转头望着李柚,惊道:“君子之约?”

李柚微微眯眼,见她的神情不似作伪,自嘲一笑道:“原来你竟然是不知道的?朕原以为,你是知道朕与你三哥的约定,才敢如此大胆的疏远朕,如今看来,你竟是真心一直疏远于朕的。”李柚顿了一顿,才道,“你入宫之前,云随与朕打赌,朕输给他一个君子之约——若是你不愿意,朕决不能强迫于你。以五年为期,若你依旧不愿与朕为妃,朕便放你出宫!朕当时便应了……”

莫非手中握得紧紧的蜀绣芙蓉锦帕轻轻滑落在地上,李柚还在淡淡的说着,莫非只觉得李柚是说话声,车轮的转动声,都渐渐远了起来,自己仿佛能听见雪花落在枝头的声音,冰冷刺骨,凉浸浸的。心中也如落下冰雪般寒凉,身子也开始冷得发抖。忽然被一个温暖的手臂抱入怀中,耳中听见李柚失声道:“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突然这样白?手也这样冰?”直听他又叫了两声“莫莫”,莫非才醒过神来,勉强笑了一笑,“好冷,怕是跑了一天,寒气入体了。”

李柚顿时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冲御撵外喊了声:“传太医。”语气中尽是仓皇。

莫非靠在李柚胸口,突然觉得温暖得叫她依恋,眼泪断了线一般往下落。原来,如此!你既然早已计划妥当,为何偏偏要瞒着我?你竟如此的不信我么?五年,五年!入宫一年,便觉着沧海桑田,你却以为,我可以好好的在宫中活五年么?

一滴一滴的泪落在李柚手背,抱紧怀中冰凉的身子,感受着她的微微颤抖,李柚只觉一分一分的怜惜漫上心头,再不忍苛责一分。既然还没有十足的把握保全她,便让她继续清静的避宠吧。何必让她再重蹈了明妃的覆辙,白白受苦呢?

思虑间,马车已经到了明仙宫,万金打起帘子,李柚抱着莫非一跃而下,快步朝殿内东暖阁走去。

……

(那个,本来今天想多码一章加更的,结果,晚上九点才到家。咳咳。那个,慕容不敢说明天加更,因为明天下午慕容要主持节目,然后,晚上肯定是有一场宴会的。所以,等一下开始码明天的。但是慕容现在就很想睡啊~~~摔~~~咳咳,为了不断更,慕容又没办法像某些牲口一般一小时手速七千,只好适当熬夜了。勤能补拙嘛。请亲们支持慕容~~哎老虎油你们~~)

第一一六章 新仇旧恨

……

黄昏时分雪下得又大了几分,扯絮般直往下落。

李柚走后,莫非站在窗边看了半晌的雪,最后干脆叫榆钱在亭子里温了一壶霜迟陈酿,拎了酒壶呆呆在亭子坐了半日,喝得昏昏沉沉却不肯回去歇息。急坏了榆钱,最后只好叫上慕容蓝,两人一左一右,硬生生将她拖回寝殿,好言好语哄着睡了。第二天巳时才起,见窗纸微白,向外一望,近处的屋宇、远处的天地只是白茫茫的一片,不由得心底里也一片白茫茫的,空空的没了着落。

榆钱知她心情不好,也不多话,只侍候着用青盐漱了口,换上一身素雅的绣百鸟织锦衣裳,梳了简单大方的朝云近香髻,正配上一对赤金蝴蝶展翅流苏步摇,慕容蓝便拿着银缎绣红梅羽缎斗篷进来,道:“昨儿个说是要去陪太后用午膳。皇上打发人来问呢,娘娘是自己过去呢,还是等着皇上散朝了一起去。”说话间,已将斗篷轻轻抖了抖,披在莫非肩头。

莫非怔了一怔,自己去还是和他去?有区别么?自己总不能说不想去吧?莫非微微皱眉,目光只是向外凝望,只见天地间如撒盐、如飞絮,绵绵无声的飞雪。莫非摇一摇头道,“再说吧。我想去画室。”

慕容蓝才从外面进来,脸冻得红彤彤的,煞是可爱,闻言皱眉道,“娘娘早膳还没用呢!”

莫非摇头,“用不下。晚些吧。”

……

画室开着窗,寒气透窗而入,隐约带着寒梅的醇香。房里烧着取暖的银碳,许是因为开着窗的缘故,并不能抵御着深冬的寒气。慕容蓝往炭盆中添了两块橘皮,阵阵幽香浸出,慕容蓝只觉鼻子有些发痒。继而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回头见莫非默然坐在书案前,心中叹了一气,换了暖和的茶盏放在莫非右手顺手处。笑着问:“不是要作画么?”

御赐的上好烟墨,梨花木匣子盛了。慕容蓝轻轻拈起一块,取下砚盖。莫非只静静看着慕容蓝的手,看着她不停磨墨转动的芊芊素手渐渐变成重影,不言不语。浓黑的墨汁在砚堂中渐渐洇开。

目光终于聚焦在莹白的宣纸上,执笔在手,缓缓勾勒出一朵牡丹的轮廓,再蘸墨时却忍不住手腕一颤。一滴墨滴落纸上,滴在那朵刚刚勾成的牡丹花间,莫非望着那滴墨汁愣了半晌,突然笑道:“有些事,果然如同作画般,既落了笔,便无法挽回。偶尔不小心滴落了墨汁,想要勾成花间的蝴蝶也不成。虽然只是一滴墨,这幅画却真真毁了!”言语间已将笔搁回笔架上,突然伸手将宣纸拽起。“嘶啦”几下子撕成粉碎,再柔成一团,狠狠扔入屋中的银碳盆中。

慕容蓝愣了一愣,没有说话。只沉默着又展开了一张宣纸,轻轻铺在书案上,又静静的开始磨墨,动作缓慢而稳定。

莫非慢慢垂手,望着面前的白纸半晌,自笔架上取下狼毫毛笔,却并没有作画,只草草几笔写了些字,便将笔一抛,淡淡笑道:“不画了,喝酒去!”

慕容蓝瞧那纸上,却只胡乱写着一阕诗:

浅黛梅妆,黯幽魂,一帘幽梦红绡帐。

花容瘦,低眉暗问君郎,

可曾记得,

如雾俏眸羞,拢袖添香?

月扶花影醉流云,

烛影摇红小轩窗。

离情枝枝叶叶,相思点点行行。

逝水的春光,经不起弹唱。

红尘万丈,尽是芳草恨长……

谁在流光里顾盼?谁在红尘里彷徨?

水月横波,立尽斜阳;

鸾镜染霜,鸳衾断肠。

只恐雨打窗幔,落弦成殇。

前世为谁伤?

既已无力厮守,只好淡淡遗忘……

似风般心绪,似水般过往,

片片飞花续不满,轮回的空旷。

前世今生谁的伤?

今生的擦肩祭奠前世的迷茫。

望明朝残月,何处话凄凉,

星月朗朗,独倚孤枕旁。

唯余断肠人,陷往日愁绪里,

斩不断,理还乱,

迷茫,不忘……①

慕容蓝只看着厮守、遗忘、凄凉、断肠这些犯忌讳的词句零乱的凑在纸上,心下一惊,一把将纸捉起,待要扔入银碳盆中,手却抖了一抖,最后将宣纸细细折了,贴身藏于怀中,转身去找莫非。

……

慕容蓝刚出得画室,见莫非竟在不远处和榆钱说话,只望见榆钱一脸愤恨着急,莫非背对着她,看不见神情,只觉得身子一片僵硬。慕容蓝只觉得事情不妙,快步几步赶上去,却听莫非冷冷道:“还说了什么?”

榆钱也不曾见莫非如此冰冷刺骨的神情和语调,有些忐忑,低声回道:“回娘娘,就这些。”

莫非身形一丝未动,仿佛连睫毛也未动一下,“皇上和太后那边知道么?”

榆钱回道:“管事老太监觉得事关重大,却又不敢直接去回圣上和太后,先来明仙宫回了娘娘,说是但凭娘娘定夺。”→文·冇·人·冇·书·冇·屋←

莫非微微点头,“是个懂事的。赏他些金银,记下他的名字。”

榆钱应道:“是,奴婢醒得。”

莫非深深吸了一口气,寒声道:“替我好好梳妆。越精致越华丽越好。咱们去冷宫瞧瞧。”

榆钱道:“奴婢遵命!”

莫非往寝殿走的当口,慕容蓝赶紧抓着榆钱问话。榆钱几句话便说清了原委,快步向莫非追去。

慕容蓝愣在原地,鲜伶俐疯了么?怎么说莫非也好,怎么能牵上云随呢?这可是莫非心中绝不可触之逆鳞啊!她这不是自寻死路么?原来,据冷宫的管事太监来报,鲜伶俐在冷宫又哭又闹,吵着要见皇上,还说莫昭仪和慕容令公名为兄妹,实则有**奸情。言语之恶毒,语气之不堪,吓得管事太监连忙将她的嘴堵了。关了起来,又急急忙忙来明仙宫报信。开玩笑,这种事若是传到皇帝或者太后耳中。不论是真是假,为了皇家颜面。听到这话的人还妄想能活命么?

……

冷宫阴冷潮湿的小房间,莫非并不陌生。只是如今这小房间的人却不一样了。

鲜伶俐独自蜷缩在冷宫一角,衣衫整齐,容颜也不甚邋遢,手被布带反捆在身后,既能限制行动,又不会在手上留下勒印。嘴上还塞着一团发黑的白麻布。听见开门声,鲜伶俐惊觉的转头看来,陡然的光亮让她有些不适应,半晌才看清来人的模样——梳着一个极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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