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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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恒用力辨别他话中的可信度,也希望能从他的微笑中找出破绽,他堪称完美,一恒只好半信半疑地,“那就好。”而后又想起来道谢,“谢谢你送左易回来,麻烦你了。”
走进厨房,一恒打开火,给左易热牛奶,向渊便站在门边,将她忙碌的背影一一收入眼底。
平心而论,她的确是个值得人爱护的好女生,没有过分的贪欲,知书达理,愿意下厨,和她在一起安静而舒适,能够过平淡惬意的生活。只可惜她跟错了人。
“很羡慕左易。喝酒醉,还有你能帮他煮牛奶。”向渊突然开口,一恒搅拌牛奶的动作一顿,“你也不缺人吧。”
他是城中多少名媛趋之若鹜的黄金单身汉,愿意为他煮醒酒汤的人,估计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可她们不是你。”
一恒惊愕地转过身,似乎是被吓坏了,“你……”
“抱歉。”向渊压下眸中翻滚的深意,自嘲笑笑,“抱歉,又说了不该说的。你当没听到就好。”
一恒沉默不语。
向渊总是能在她松一口气时,又让她提心吊胆。
见一恒浑身紧绷,向渊眼眸微眯,顿了顿,又落寞道,“对不起,今天是我生日,她们从不会给我带来舒适和幸福的感觉,但是你能。”
他放缓语调,在温馨的小居室中,渲染出哀伤的味道,“你愿意帮我煮一碗面吗?就当是安慰我被你拒绝。“放心,我不会再乱想,以后也只会祝福你和左易。”他斜靠在门框旁,“一恒,你愿意吗?”
一恒依旧背对着他,内心天人交战,胡乱地搅动牛奶,火苗窜动以及牛奶沸腾的声响带来另一种寂静,许久,一恒拧开另一边天然气,“家里只有挂面。”
向渊勾起唇角,那是猎物上钩时才弯起的弧度,可笑意却未达眼底。
不枉他说了一席肉麻台词。
他逼真地感激道,“那样就很好了。谢谢。”
“……不用谢。”
一恒到底是给向渊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怕他觉得不够味,还拿了辣酱放在桌上。
向渊望着这碗用谎言骗来的长寿面,热气升腾,面条温顺地躺在瓷白大碗中,竟真是让他忆起去年生日时,吵闹的聚会结束,他躺在空旷的家中,最想吃的就是一碗长寿面。
胸口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他吃了一口,对一恒笑道,“很好吃。”
“哦。”一恒不冷不热地回应,便端着晾温的牛奶回到房中,叫醒左易,喂他喝下去。
老房子的隔声并不好,向渊单独坐在客厅中,沉默地吃着面条,轻而易举地就能听到卧室里两人交谈的内容。
“喝不喝?不喝揍你啊。”
“你舍不得的……”
“谁说我舍不得!唔……你干嘛!不许亲我,臭死了!”
“喝牛奶嘴才臭呢。”
年轻情侣向来都是这样拌嘴,他却觉得刺耳非常。她并不知道左易被父母逼婚,只以为她是不讨左家父母的喜欢,才继续坚持努力。他们的爱情能维持多久?泡沫般虚幻,终究是走向灭亡。
将面条吃完,又鬼使神差地挽起袖子,到厨房中洗了碗筷,向渊才礼貌地敲了几下门。
很快,一恒就打开门,“嗯?”
她歪着头,也许是有些困了,眼皮倦怠地半合着,越过她,能看到左易舒适地躺在一张双人床上,向渊眼眸微眯,“时间不早,我该走了。”
一恒巴不得他快点离开,忙走到玄关,帮他打开门,“路上小心,今天谢谢你。”
他还是头一次被女人如此爽快地轰出门,不由笑道,“不用谢。”
他才走了不过两步,安全门就被迅速关上。
夜凉如水,向渊站在狭窄的楼道中,点燃一根烟。烟头的星火明明灭灭,许久,他将烟头按在墙上,呼出一口气,嗤笑了声。
他居然为了一碗面开始替她忧心,他何时变得这样心软了。
隔天是周日,赖在床上睡到中午,一恒和左易才懒洋洋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吃了简单的午餐,一恒状似随意地问,“昨晚送你回来的那个人,他说和你很熟?”
“嗯。”左易记得向渊的安慰举动,便笑道,“向大哥人很好,他还说支持我们,明明我都……”拒绝了和向涵结婚。
左易咽下剩下的话。父母要求他和向涵结婚的事,一恒并不知道,他不是想欺骗她,而是觉得瞒着这件事,对她比较好。
一恒已经为了他承受了过多的压力和痛苦,他舍不得她再难过。
所幸一恒一颗心都系在向渊的说辞上,并没察觉左易的异常。
又问了一些,左易与向渊说的并无二致,一恒终是松了口气,她可以暂时放下心,不被人惦记了。
心事丢开,人也变精神,一整个下午,两人窝在家里看电影,做晚餐,度过了一个难得惬意温馨的午后。
由于向渊的安慰,左易很是感激,之后在工作上两人又见了几次面,左易还期待向渊能在父母面前帮他说好话,加上向渊的刻意接近,二人渐渐熟络起来。
这天,左易下班回来,抱住一恒,先亲了她一口,“明天休息是不是?”
一恒斜睨他,“你又想干嘛?”他这样,就是有求于她。
左易笑道,“明天我请了向大哥来吃饭,请你做顿豪华午餐,好不好?”
一恒眉头轻皱,直觉回绝,“向渊?为什么要请他?我不做。”
“向大哥算是我最敬重的人,他有能力,人品也好,而且……”左易亲吻住她的耳垂,喷洒出来的热气熏得一恒重重一抖,“爸妈也很喜欢他,他要是站在我们这边,愿意帮我们说话,我们会更容易取得胜利的,战友。”
一恒脸颊涨红,“真的吗?他愿意帮我们?”
“当然了。”左易直视她,带着笑意的眼眸是温柔的深棕色,总给她安心的力量,“一顿饭就能笼络人心,我们总要试一试,对吧?”
一恒虽是将信将疑,也还是被能够快些被长辈认可这个结果打动。
如今有任何一点希冀,她都愿意为之努力。
她松了口,“好吧,但是家里没吃的了,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超市。”
“好。”〖TXT小说下载:。。〗
“东西都是你拎!”
左易笑着抱住她,“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单纯的左骚年引狼入室/(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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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2
只是一恒没想到,有了一回,就有接下来的无数回。短短一个月时间,向渊居然到他们的小屋子里来拜访了六次。为了和一恒拉近关系,他做了不少功课,调查她的喜好,伴手礼也舍弃了珠宝,转而送水果,次数多了,一恒虽对他还有警惕,倒也不会漠视他的存在了。
盛出最后一道骨头汤,一恒端着餐盘来到餐桌,左易已经摆好碗筷,忙替她接过汤碗,放在四角桌中央,对向渊笑道,“怎么样,一恒手艺很不错吧?”
桌上是简单的四菜一汤,都是时下的新鲜蔬菜,骨头汤里有切成段的玉米,色香味俱全,在初冬的天气里散发着温暖的热气,的确是值得人赞赏。
向渊也不吝啬,“当然,很好。”
一恒对这赞美充耳不闻,沉默地给两人都盛上米饭,“吃饭吧。”
左易正在做市内道路规划项目,向渊略知一二,两人在餐桌上便谈论起来,一恒也插不上嘴,就给左易夹菜,向渊余光瞥见,又看看自己眼前空空如也的小碗,不由取笑道,“人都说恋爱中的人心是偏的,这话果然没错。”
一恒淡淡地说,“谁的心不是偏的。”
向渊好笑地看向她,这面无表情地顶嘴,着实有趣。
左易知道向渊的意指,便揉揉一恒的头,“贫嘴,多喝点汤吧,不是又接了个大案子,总是加班,要补一补。”
向渊挑眉,难怪看她是瘦了点,原来是加班导致的。
下意识想打电话去让王谢减掉些一恒的工作负荷,回过神来,便打消了这一想法。
若是让一恒知道他动用了关系,她又要开始怀疑他对她还图谋不轨。
吃了午餐,向渊识趣地告辞,一恒便收拾碗筷,左易帮她洗碗,在流理台旁,一恒擦干净台面,欲言又止了半天,“那个……左易,我们和那个向渊,还是不要太亲密吧,他都来了那么多次了。”
左易满手泡沫,抬眼瞧她,“为什么?就算不利用他帮我们,向大哥也是个值得深交的人。”见一恒眉头轻皱,脸上写满了不愿,他好奇道,“你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欢迎向大哥,一恒,到底怎么了?”
难道让她坦白这个人对她实施过强硬手段,还大张旗鼓地追求过她吗?
一恒叹了口气,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是……他好像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和他没共同话题。”
这也没错,向渊投资的是五光十色的娱乐业,成天与企业家打交道,穿着是平头老百姓不敢奢求的定制服装,光是楼下停的那辆路虎,就清楚地划出了分界线。
左易失笑,“谁要你和他有共同话题,万一你们聊上了,我却被冷落,我还不要哭死。”
他夸张的表情总算是让一恒笑了出来,“可是……”
“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我就不再邀请向大哥来。”他终究是心疼她的,妥协道,“不过,如果向大哥主动要求想来吃饭,我可不能拒绝,对不对?”
一恒也不忍心逼他,就点点头,柔顺地靠在他胸口,“唔,对,都听你的。”
他们在狭窄的厨房中拥抱,鼻端有柴米油盐的气味,初冬的浅金色阳光斜斜照射进窗口,把他们纠缠在一起的影子拉得老长。
下午回到会所,向渊才由后门乘坐电梯来到办公区,前台便告诉他,“何先生来了,正在十二层健身。”
何谋与他同岁,二人交情不浅,与做娱乐生意的他不同,何谋就是娱乐圈里的人,是近几年备受追捧的青年导演,和他的才能一样被大众熟知的,是他偶尔毫无顾忌的毒舌。
到了健身房,向渊很快就找到锻炼臂力的何谋。
何谋擦了擦额角的汗,意味深长地打量他片刻,揶揄道,“脸色红润有光泽,一看就是好汤好水好心情滋补出来的,说,遇到什么好事了?”
向渊还真的在回味一恒做的骨头汤,也不恼,“什么好事,不过是找到个蹭饭的地方。”
何谋大惊,“不是吧,你这回找了个良家妇女?!”而后又想到不久前和向渊的谈话,“你不是说要假意攻陷一个女人?难道就是她?你成功了?”
这倒是提醒了向渊,不过是一顿吃得还算称心的午餐而已,居然让他险些忘了初衷。
见他神色不愉,何谋疑惑道,“喂,到底怎样,成功了没?”
向渊淡淡地,“比想象中难搞。”
这都快半年过去,一恒还是稳如磐石。当初他还暗自嘲笑左母拖泥带水,现在看来,他也是陷入了瓶颈。不过放长线,钓大鱼,他已经铺了好了网,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收货颇丰。
他笃定一笑,“但一定能成功。”
何谋就讨厌他这顺风顺水的得意样,“你难得能为了追女人坚持这么久,小心,别假戏真做啊。”
向渊脑内嗡嗡一阵,片刻,才嗤笑道,“怎么可能。”
被何谋无意中的话扰乱心绪,向渊难得安稳了几天,没去打扰左易和一恒。
这天,左易接到电话,又是母亲打来的,而通话内容既不是劝他回家,也是骗他生病,而是反常地答应会抽空和一恒的父母见上一面。
狂喜如海浪般拍击上来,但潮退后,他找回神智,将信将疑地问,“妈,好好的,你怎么会愿意和伯父伯母见面?”
他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