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证故事之灵异奇缘-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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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疑惑和担忧我切开了她的胸腔,“左胸肋骨断了三根,断骨都插进了肺部,造成血气胸。”
“血气胸……死亡过程很惨痛啊……”柯言边记录拍照边摇头叹气,“这个凶手简直就是个变态!”
“所以我们更要将凶手绳之以法,以免他再祸害人间……”说着我又掰断死者肋骨,划开了肺部,“肺部含少量液体,应该是水,死者生前可能遭到溺水等虐待。”
这下连易泽昊都沉默了,没有人能对着这样一起残酷的暴力时间还能开得出玩笑,“死者肺部有积水却没有淤泥,说明死者溺水的地点并不是河滩或者水缸这种会长出青苔和堆积淤泥的地方,那么就可能是浴缸、水池或者其他的容器。”
“浴缸的可能性比较大吧,”柯言分析说,“首先它是个很好的容器,在浴室里分尸也会比较方便,血迹的冲刷还有死者身上残留的衣物纤维,这些都很容易处理掉。而且发现尸体的时候死者身上也一件衣服都没有。”
“这个提案我赞成,个人立场上,”我说,“死者内脏有不同程度的破裂受损,仍旧是毒打造成的,另外宫颈口呈‘一’字型也证实她确实生过孩子。”
“家庭暴力?”易泽昊又凑了过来。
“不是,”我侧开点身子将解剖台上的尸体整个呈现出来给他看,“如果是长期的家庭暴力,那么死者身上应该有很多疤痕或者骨折又重新接上的痕迹,你看这些骨折的地方,断裂痕迹明显,都是新伤,应该是积怨太深最终痛下杀手。”
“那我是不是可以提出这样一个假设,”易泽昊接话说,“假设,这个男人平时是个懦弱无能的屠夫,靠杀猪为生赚不了几个钱,他有个悍妇老婆成天对他指手画脚、吆五喝六,他才是被家庭暴力的那个对象。然而他生性懦弱,对老婆服服帖帖,老老实实赚钱养家,但是某一天某个机缘让他突然失去了理智,将平日积累下来的愤怒全都爆发了,他毒打了她,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老婆已经死了,这时候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她给分尸然后带到那个工厂里给煮熟了?”
“为什么要煮熟?为什么要带到工厂里去,家里不是更方便吗?”柯言问。
“不知道!”易泽昊回答地很干脆利落。
“我有一个疑问,孩子在哪里?”我问完,解剖室又陷入了沉默。
结束基本的解剖和取证的工作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不知不觉就在里面呆了整整一天,我们花的时间虽多然而得出的线索却少得可怜,更多的是不能确定的假设性答案。
本想留下加班,将尸体放进锅里煮到烂熟把肉给剔掉,从骨头上得出一些线索,奈何临下班前柯言像发了疯一样把我的工作全都抢了过去,一人闷在了解剖室里,而解剖室外是一脸不甘心的易泽昊。
“你在外面吃过饭了吗?”进到家门,这是夏语冰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伸开双臂仍有他给我脱掉西装衬衫换上家居服,我随口问着。
“你身上带着肉香,就是有点馊,那家馆子真黑心!”他这么一说我差点吐了出来!
“你才吃人肉呢!肉香个屁!”
他一头雾水地看着我说:“你生什么气啊……”
懒得和他多说,我径自洗了手坐到了餐桌旁,而看到满桌子的菜又泛起了恶心,老天这是整我还是怎样,“这满桌子的肉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啊~~”死鬼蹦跶过来扶着椅背说:“我看你最近瘦了不少,就多做点荤的让长长肉~”
“这猪肺汤又是怎么回事?!”
“岳母拿过来的呀,白天的时候她有来过,你上班去了,我就给她开了门。虽然她看不见我,可是她还是对我说了好多话,比如让我好好照顾你呀,你小时候最喜欢喝红枣猪肺汤啊什么的,嘿嘿~~”
我扶额,我是挺喜欢猪肺汤的,但是我不想下午刚切过人家的肺晚上就喝这个啊!而且都是荤腥的肉味,更是让我想到白天工作的场景……
“凛远,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他终于察觉出我的异样关切地问。
“白天尸检,尸体都熟了……我身上的肉味就是尸检时候沾上的……”我断断续续说着工作上的事情,越来越深的呕吐感像个漩涡一样把我拖进去,想吐又吐不出来,直泛干呕。
“那不吃这些了,我给你炖粥,好不好?什么都不放,清粥!”
“给我温点酒吧,我记得酒柜里还有点青梅酒。”
夜色正朦胧,我捧着温热的酒碗坐在阳台一口一口地慢慢啄着,夏语冰则像个小丫鬟一样蹲在旁边用小炉子继续温着青梅酒,清冽的酒香在唇齿间蔓延才渐渐冲淡了那种恶心的感觉。
“你真的不再吃点什么吗?不饿吗?空腹喝酒对肠胃不好……”夏语冰还在碎碎念着,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沉浸在自己悠闲清幽的世界里了。
如果哪一天夏语冰能复活重生,我就辞掉工作和他私奔吧。找个清净的小镇开一家小酒馆,他温酒迎客,我结账收钱。有心情就开门营业,不乐意就在相拥着在床上躺一天,或者手牵着手去小公园里散步,就算被当做异类也总比现在的情况好……
“有没有办法,能让你复活?”我放下酒碗,正色问他。
他苦涩一笑,将茶碗满上,“就算有,代价也很惨重吧?”
“如果我说只要有办法,那不计代价我也会让你重生,你会答应吗?”
他捧起我的脸在我鼻尖上烙下一个亲吻,冰冷的唇、冰冷的吻,“不答应。我不想你为了我逆天而行,死者不可复生这是天地自然法则。如果哪一天,阴间那些小鬼追到了这里要将我强行带走,我也决不许你插手,一介凡人哪能和鬼神抗争。”
我捧起酒碗不再说话,我找不到可以反驳他的言辞,我也同样害怕那个假设,如果哪一天,他要回到地府,他要去到轮回,我该怎么办?像上次那样彷徨不知所措吗?还是了断了自己去地府寻他?
酒意渐渐涌上脑门,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着前我对他说:“如果你敢抛下我回地府,我就娶个女人回来生孩子,你一定要投胎到我家来,让你天天管我叫爸!”
他哭笑不得的抱起我,“你还是想欺负我。”
到那时候,换我照顾你……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标题党我自重,话说本来想写个六千多字再发上来,但是我好困,而且自己被自己恶心到了……刚才写到一半被交出去吃饭,看到满桌的肉,当时就囧了……
嘿嘿嘿嘿嘿……
盘丝洞
一夜无梦安睡到天亮,我都不得不去感叹酒精的力量,然而相对于我的精力充沛,易泽昊和柯言两个人都是挂着硕大的黑眼圈站在验尸房里。
“你们俩昨天都没回去吗?”我拿着标尺测量腿骨的长度,顺便关心一下下属的情况。
柯言靠在椅子上坐在电脑后面眯着眼睛养神,“剔了一夜的肉,下次再也不干了!”
“那你呢?”我又问坐在地上脑袋还死命往柯言怀里钻的易泽昊。
终于心满意足钻进了柯言怀里,他才回答说:“小言言不回家我怎么睡得着嘛,我一定要嗅着他的气味才不会做噩梦哦~~”
易泽昊常做噩梦这倒是真的。他从小就是这样,每晚不停地做噩梦,看过无数心理医生都没有用,亏得他性子够硬才没有被这些噩梦逼疯,学法医也算是锻炼胆量吧。
“你心理变态才噩梦不断,”柯言无时无刻不忘损他,但抱着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看他们俩那劳累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叫柯言过来帮忙记录,只好一个人一边测量一边记录,从骨头的生长状况来看,死者应该在三十岁以上。从骨龄判断年龄本就会出现很大的偏差,但眼下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身高约在一米六,头骨来看是典型的东方女性。
一个细节吸引了我,就是死者的左右手腕的粗细程度不太一样,明显左手腕更加纤细,通常这种情况的出现是在骨骼生长期右手收到了束缚,也就是说应该长期佩戴手绳、手链或者手表造成的。然而尸体发现的时候现场却没有找到这类的东西。
其实想要复原死者的样貌也不是不可以,根据她的体型可以基本判断她脸部的脂肪厚度,从而根据推测在头骨上复原她的样貌,虽然还是和原本的样子会有些偏差,但也能凑出个百分之七十。
于是一整天,我都捧着死者的颅骨在到处溜达,就连吃午饭的时候我都拿着胶泥在往颅骨上贴。
法证大楼的员工食堂里,以我为中心形成了个弧形,所有人都坐得离我远远地,连易泽昊和柯言都是!拜托,这头骨上的肉就是你们处理干净的,现在还在这里装胆小!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周围吵吵闹闹得打扰我工作。叼着三明治我心安理得地继续拼脸,先做出个基本头型,后面的就可以交给技术部扫描了通过计算机模拟出她的长相了。
“我说今天食堂怎么这么安静,原来你把工作带到这里来了,”挨千刀的赵逸霆,我刚想出来一个地方该贴多厚的胶泥,他这一开腔思绪都给他打乱了。
“法证部太忙了,哪像你们鉴证科可以这么悠闲地吃午餐,”我没好气地讽刺他。
他倒也不恼,端着咖啡杯笑盈盈地看着我说:“是我太懒,事情都交给手下去做,哪像你,事事亲力亲为。”
被人缠着聊天,赶又赶不走,我只好放下手上的工作拿起刀叉切已经冷掉的牛排,这下真的是西“冷”牛排了。
“晚上有空吗?”他撑着脑袋,含着浅笑问我。
“没空!”有空也不搭理你!
“还想约你一起喝一杯呢,什么时候有空?”
三下五除二解决掉牛排和咖啡,我抱起头骨留下一句话就闪人了,“对你,永远没空!”看到他那张脸我就讨厌,他是害死夏语冰的直接元凶,只这一点我都永远不会给他好脸色看!更何况他现在根本就是已婚人士,还对我动歪脑筋,剪掉他命根子都是人道的!
忙活了一个下午总算把大概的头型粘了出来,赶在下班前送到了技术部。技术部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大家都管她叫蓝姐,老实说我很怕她。每次去技术部都会被她揩掉一大把油不说,她那带着点□的眼神和笑声真的很吓人,总觉得在她的眼里我没穿衣服……
“噢吼吼吼~~~”还没踏进技术部的大门就听到了蓝姐经典的三段式笑声,吓得我手上的东西差点没拿稳,我还以为她已经提前下班回去了呢……
站在技术部门口犹豫了片刻,我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蓝、蓝姐。”
“哟,这不是张家小受吗?”果不其然,蓝姐一看见我就扑了过来,搂着我的肩膀拽着我往里走,“来来,有事情拜托姐姐我吗?我看看~~”
“这个,能帮我做个人脸复原吗?”我把头骨挡道面前,组织她离我越来越近的脸。
她碰过已经被我重新“整过容”的头骨拿在手上看了半晌,“可以,我们刚引进一个新技术,也就几个小时的事儿吧。”
“那明天可以把复原结果给我吗?”我小心翼翼地往后挪了两步,这个女人,离她越远越安全。
“可以呀,先不说这个,来让姐姐摸摸~”我刚退后,她又一把将我拽了回去,“啧啧,瘦了,手感没以前好了。”
全法证大楼的人我都敢骂,唯独她不敢,这也许是出于本能的害怕,我本就不擅长应付女人,这种厚颜无耻的更是棘手,“蓝姐,你能先放开我吗?”脸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