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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暮光之血色-第61部分

小说: 暮光之血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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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男人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只是麻木的看着前方,点了点头。

乔榛维持着不紧不慢的步伐,生怕哪一下子不对劲刺激到了身后那个拿着枪顶着自己的男人,就这样两个人沉默且缓慢的走到了走廊的尽头。他尽量忽略掉了身后紧紧贴着自己肾脏的那块冰凉的金属。

“你为什么要找沃尔图里主任?”

“他决定杀了我的妻子。”

“……先生。”

“闭嘴,不要说话,现在我才是老大,我要见沃尔图里主任,你不许拖延时间!”

“我不是那个意思……先生,请你冷静点,你戳疼我了……”

“……”

“从这里上电梯。”说着乔榛停在了电梯门口,然后按了一下上行的按钮。

“我记得你说过的。可是我就是没有找到……”

“嗯,挺难找的,我刚来的第一周也很晕。”乔榛点了点头。

很快电梯开了,一开门,乔榛几乎惊叫起来——那里躺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人——班比。乔榛看着敞开的电梯,还有整整浸染着满眼红色的电梯地板,他一瞬间只觉得眩晕无比。“他……他受伤了。”乔榛感觉到要上的金属示意性的向前顶了顶,他颤抖的说道,他看见自己的同事痛苦的在死亡的边缘挣扎着,却连一动也不能动!!

“不要管他。”男人冷酷的说。“跨过去,我们上五层。”

“不……他……他还活着!”乔榛觉得浑身所有的血液都流光了一般,一股寒意从脚心直冲上了四肢百骸。

“闭嘴!照我说的做!”

“……”

冰凉的电梯无声的快速上升着,这狭小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班比因为被打穿肺叶而急促的喘息痛苦挣扎的声音,还有浓重冷凝的血的味道。乔榛的眼里此时被这浓烈的味道呛出了一层薄雾。他甚至控制不住的抖动起来。

“你们认识,感情很好?”男人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戒备的说道。“可是他说他是外科医生……而你不过是个学生……还是说……你在骗我?!”

“不,我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乔榛反射性的大声回答道:“我不认识他,只是……我受不了这个味道……”

“哦?我想你很快就会习惯的……”

“……”

“你知道么,我跟我妻子保证过,我将会爱她一辈子,可是,我没有做到。因为……你们的主任!你们的那个该死的主任,决定拔掉她的呼吸机,是他决定了她的生死!我不应该让他决定她的生死,他没有权利这么做!我当时不够坚强,但是现在……我现在要让他付出代价。有人必须要保护那些无助无知的人……从沃尔图里主任……你们的主任手里面,他们无知无助绝望的签署了那些毫无意义的废纸,然后你们的主任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他面前死掉,而不去救治。他以为他自己是谁?!是上帝么,他高高在上,发号施令,以为自己是掌握一切的神……”

“先生……”

“他不配当上帝!”

“不要求救治法案是……病人本人自愿……”

“不准说话!”

“……”乔榛紧紧的闭上了嘴,他只觉得发现对方的情绪似乎随着楼层的升高越来越激动了,他虽然很想为马库斯辩解,但是他却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这个已然崩溃的男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忽然电梯“叮”的一声响了起来,男人反射性的将原本已经很近的枪支顶在了乔榛的后颈上。

接着伴随着门缓缓的打开,马库斯美丽而阴冷的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出现在了乔榛的面前。他甚至能看清马库斯猩红的眼里酝酿的暗色风暴。那一向苍白细腻的好像大理石雕像一般完美的面孔上似乎透着淡淡的血色,他的目光流转间,眼角似乎闪过一丝金属般冷酷的颜色。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整个火红的雕花木刻的大门前方,完美的俊脸和那艳丽的大门形成强烈的对比。仿佛参加晚宴一般优雅而得体,整个人被包裹在剪裁的一丝不差的黑色西装里,加上华丽暗色的卷发,马库斯宛若一朵致命而又艳丽的大丽花一般夺人心魄。再看见乔榛的一瞬间,马库斯的唇角微微的提了提,忽然挽出一个艳丽之极的笑容——露出了两个苍白而又尖利的犬牙……
  
第四十一章   黄金时刻(下)


接着伴随着门缓缓的打开,马库斯美丽而阴冷的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出现在了乔榛的面前。他甚至能看清马库斯猩红的眼里酝酿的暗色风暴。那一向苍白细腻的好像大理石雕像一般完美的面孔上似乎透着淡淡的血色,他的目光流转间,眼角似乎闪过一丝金属般冷酷的颜色。他就这么静静的站在整个火红的雕花木刻的大门前方,完美的俊脸和那眼里的大门形成强烈的对比。仿佛参加晚宴一般优雅而得体,整个人被包裹在剪裁的一丝不差的黑色西装里,加上华丽暗色的卷发,马库斯宛若一朵致命而又艳丽的大丽花一般夺人心魄。再看见乔榛的一瞬间,马库斯的唇角微微的提了提,忽然挽出一个艳丽之极的笑容——露出了两个苍白而又尖利的犬牙······
 

很据死亡学家伊丽莎白·库布勒·罗斯所说的,当一个人濒临死亡或者经理灾难性损失的时刻,人都会经历五种不同阶段的悲伤。人们先是否认——因为这个损失是无法想象的,人类无法承认它是真的在眼前发生了。然后他们开始愤怒——对其他的每个人愤怒,对幸存者愤怒,对自己愤怒。接着人们开始交涉——人类开始想并不存在或者从未见到过的神灵或者上天祈求,人们开始恳求这些东西将他们最爱的人还给他们,愿意为此奉献出任何东西,甚至不惜献上自己的灵魂,来交换延长仅仅一天的生命。但是当交涉失败,愤怒难以宣泄的时候,人们开始沮丧,绝望——直到最后人们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竭尽所能的挽回了,他们就会让它顺其自然的发生。顺其自然以后,最后就是接受——无可奈何的绝望沮丧的接受现实。



“什么?!”


“乔榛医生死了!哦,上帝,那枪响是乔榛医生!!”医院死一般寂静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尖叫一般的电话铃声,然后布里特的耳朵接受到一个惊慌失措的年轻声音。忽然之间,理查德看见那个一直能够面不改色在手术室里呆上十几个小时保持纹丝不动的男人的手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它们抖动着,任凭那个白色的话筒掉落在了地上。


“该死的,布里特医生,他们说了什么?!”


 其实,在这么安静的情况下,在手术室里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那从听筒里传出的绝望的,沮丧至极的尖叫声。而理查德这么问,只是条件反射一般的否认自己所听到的事实。

“······这不是真的”布里特突然一把将手术台上的手术器具掀翻了,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低声道。“这不是真的······十几分钟前,我才刚刚握着他的手······他还在对我说话······不······”


“布里特医生!不要这样。”一手捂着腹部的心理医生突然动了动,低声说道。


“不,乔榛还活着,乔榛一定还活着!我要去救她!”


“不,你不能去那里,布里特医生。听我说,如果沃尔图里主任救不了他,那么谁都救不了他。你去了,会被那个神经病杀了的!而我,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的。你想去,除非踏过我的尸体。”心理医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点一点拖着两条无力绵软的双腿爬到了门边,他挡着门面无血色坚定的说着。


“······”布里特第一次,用无比锋利如同尖刀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的湛蓝色眼睛里闪动着疯狂而脆弱的光。


“······”心理医生喘着粗气,努力的撑住自己的瘫软的下半身,坚定的挡在了手术室大门的门口。


这仿佛是一场无声的较量,两个人谁也没有屈服的欲望,就这样几乎凝固的一分钟过去了。突然,“该死的,让开!乔榛会撑住的!”布里特急速喘息着,一把拉过心理医生瘦弱苍白的身体,扔出了老远。


“不!”心理医生如同破布一般被他甩到了墙边,狠狠的磕在了一旁的柱子上。他蓦然发出医生绝望的惨叫。


“······”


“······我爱他。你知道的,我真的爱他。虽然不喜欢这么肉麻,但是,我不能让他在我面前死去,现在······我知道了,结婚也好,和别人私奔也好,只要他好好活着···我就别无所求了···但是只除了一点···他如果死了,我也死了。所以,我救得,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


“我选择了他,我认定了他···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需要他好好的活着。随便什么角落里,只要,好好的活着。”


“不···”走廊后面传来了心理医生绝望而虚弱的低喃。“你会被他射杀的···不要去···”


“···”然而回应他的则是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乔榛只觉得一切都似乎变成了慢镜头,身后男人的尖叫声,还有艳红色的颈动脉血液从身后喷射出的抛物线,从感官上根本的刺激着乔榛。他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就看见那滚烫的腥咸的裹杂着巨大的湿气散落在自己的脸上,脖颈,胸口以及身前,在雪白的制服上添上了刺目的色彩。


这一切似乎都在一瞬之间,又似乎漫长的好像一个世纪。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腰上一阵剧痛。乔榛空洞的张了张口,笑骂道:“······”傻瓜,难道你不知道扯断脊髓神经之后,人类的身体会条件反射的扣紧手指么?他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响。剩下的只有耳边呼呼的风声和马库斯那张一贯从容优雅的精致绵软被强大的怒气和罕见的惊慌失措。随之而来的是整个天在自己眼前暗了下来。


乔榛清楚的记得自己五岁的时候,拿着启蒙的书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学着念那些艰深晦涩的单词。然后天不怕地不怕的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看着他们打牌,经常偷偷的用彩色铅笔将自己母亲的病例涂成自己认为好看的颜色。


医院——这个名词,早就已经融入了乔榛的血液,骨髓,灵魂中。这里是他追求毕生梦想的地方,是令他最向往的地方,是他人生中最初遇见真谛的地方。他的课堂,他的实验室,他的美术教室,他的家,他的避风港,他的灵魂寄托之所,他的天堂···他狂热的热爱着站在手术台的那一刻。不,也许该说曾经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Kiss Me;Choose Me;Love Me and Change Me···”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虚无缥缈的好像随时将要离去,他知道如果再不抓紧时间,他和马库斯都将后悔。


“······”


其实乔榛现在正在一点一点的失去意识,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除了胳膊上的疼痛之外,只能感觉身体一阵冷过一阵,然后背后有一种温暖的液体以惊人的速度包裹着他的身体,冰冷与燥热中交织着,他感觉到它浸湿了自己身下的长衫,甚至还能听到它滴落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它的味道就像以前许多次闻到过的那样——潮湿,腥臭,滚烫。乔榛意识到,这是时候了,只有一个死亡之吻,就可以让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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