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之血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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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习惯，乔榛注意到，这个男人全身的比例甚至和今天早上消失在家里的男人一样，完全按照黄金分割法则……不过两人的不同在于，马库斯像个完美的贵族，而他就像个俊美到完美的人形机器。
乔榛松了口气，他相信这样的男人，一定会不同于别的垃圾住院医师，他一定教会他很多东西。
布里特将冰冷的宛若实质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收回，投射到了乔榛的身上，眯了眯眼，冷声道：“我有五条规矩。第一条，别拍马屁，我已经很讨厌你们了，那并不是拍马屁可以改变的。”说着他侧了侧身，将身后台子上的东西展示给众人：“拿好外伤科章程、电话名单、呼叫机——护士会呼叫你们，你必须接到呼叫后就立刻跑到我面前，随叫随到。”说完便立刻利落的抬腿走人，好想他并不在意会不会有人跟上似的。
“第二条，跑。现在开始是你们的第一个轮班，持续不间断的四十八小时。你们是实习医生，小人物。你们是这里反应最迟钝的、最没有经验的、最没有头脑的、最无用的一群人，是外科食物链中的最底层。你们要跑着去实验室、填写病历、通宵值班——除非你倒下，而且，不许抱怨。”
除了乔榛和理查德，其余几个实习医生几乎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乔榛瞥了一眼一旁气喘吁吁的男人，似乎就是刚刚更衣室里的那个“鸡肋排”，他皱了皱眉，冲理查德笑了一下，“鸡肋排”什么的虽然小，但是很挡视线。理查德与他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跟在了布里特一左一右相差半步的距离处，不紧不慢。
“这里是待命室。”说着布里特随手推开走廊里的一橘色的大门，上面写着“uncall rooms”的字样。里面有几张可怜的拥挤的小床和一个简易的方桌——那桌子面积甚至还没有他们手中的病例大。
看到这一切，大多数人露出了一种混合了失望和沮丧的表情。只有乔榛半靠着门垂眼看着屋内凌乱的一切，意兴阑珊的笑了笑。布里特离他最近，就在待命室门的扶手附近。他敏锐的感觉到乔榛的表情，一双湛蓝色的眼睛猛然的看向乔榛，从里到外，活像x光线，然后紧接着紧紧的盯着乔榛白皙的面容又冷冷的说道：“这里是在你们可以休息的情况下供你们睡觉休息的地方。不过这里已经被主治医生占了，你们只能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合适的时间，何时的地点睡觉。接下来是第三条规矩，如果我在睡觉，别叫醒我，除非你的病人真的要死了，记住是DYING，要死了，而不是尸体。第四条，如果你不幸叫醒了我，当我到达病人那里的时候，病人最好是快死了而不是已经死了。不然那样的话你将不仅谋杀了某个病人，而且你也同时平白无故的吵醒了我。都清楚了么？”
“呃……”呻吟了一声，“鸡肋排”推了推厚厚的啤酒瓶底一般的眼睛，疯狂的在他那巴掌大的小本上记着什么。然后迟疑了一下，抬头飞快的看了一眼布里特。
“有什么问题么？”布里特森森的看着“鸡肋排”，这次都不是x光线那么简单了，是著名的γ射线吧，活活能削掉鸡肋排的鼻子。理查德在一旁挤眉弄眼，乔榛不由得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森森的白牙，凉凉的想着，心情颇为愉快。理查德见状打了个哆嗦，连忙面无表情的站好。
“呃……您……您说您有五条规矩……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现在好像只有……四……条……”说到最后“鸡肋排”在布里特的毫无感情的面孔和几乎凌厉的眼神注视下已经快要昏过去了。乔榛作为离“鸡肋排”最近的人员，感到压力很大，扶与不扶是个问题。
“……”话一说完，瞬间整个待命室像是坟墓一样安静。
突然布里特腰间的呼叫器疯狂的叫了起来，他白皙的手指迅速的将呼叫器从衣兜里抄了出来，迅速扫了一眼，冷冷的撇向“鸡肋排”，说道：“第五条，我开始行动的时候，你们也一样。”说着快速的冲向了一旁的电梯。
乔榛全神贯注的观察着他，自然没有错过，一闪身钻进了电梯，理查德紧随其后。之后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以“鸡肋排”为首的剩下三人欲哭无泪的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并没有勇气再按一下开关，只能目送着他们上到最顶层。
乔榛贴着电梯门缓缓地笑了起来，竞争从一开始就存在。而他，一直是最优秀的，一直是。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之后，迎接他们的是顶楼震耳欲聋的直升机降落的声音。随着直升机的滑门打开，被推进来的是一个浑身抽搐的女人。紧接着急救人员像是机关枪一样一刻不停：“凯蒂。劳伦斯，15岁，女性，痉挛发作，有间歇性发作史，最近一次发作是上周三，在运送途中一度静脉注射停止，降落后癫痫严重发作……”巴拉巴拉一堆，乔榛愣愣的看着那个抽出的女生，快速的上前扶住了医疗床，将她推下了飞机，迅速运到了电梯口。这时，他的余光看见那几个实习生正通过楼梯，气喘吁吁的跑上来。布里特跟着他，冰蓝色的眼里闪过一抹赞许。
到达急救室，布里特简洁的下达命令：“让她侧过身，注射十毫升安定，大量静脉输液，避免溶血，动起来！”
乔榛知道这是在跟他说话，他立刻迅速的动了起来，迅速的找到静脉，然后将针管分毫不差的推了进去。布里特在一旁看着，冰蓝色的眼睛好像大海一般深邃，他深深地看着他，低声道：“很好，让我们“检查”她。”
“进行全套？”乔榛一瞬间兴奋起来。“你的意思是……扫描，血球计数，生化检查和毒性检查都做么？”说完他迅速亢奋起来，白皙俊秀的面容上透出一股狂热的艳红。
布里特眼里迅速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对，不要我重复第二遍。她是你的了，带她去做实验。这里忙完了。”
“是。”乔榛高兴的恨不得立刻给布里特一个拥抱，不过布里特冰冷的视线沉默的阻止了他这么做，让他的理智恢复了一些。看着那冰蓝色的眼睛，他只是兴奋地点点头，推着病床离开了。今天真是个不错的开始，他又恍惚的想到了今天早晨的那个男人，果然是个不错的开始。
“理查德，你去拿化验报告。乔治，你去检查病人……”布里特迅速布置着任务。看到今天第一块“肥肉”已经被乔榛领走，其余的实习医生纷纷发出失落的叹息。
只有“鸡肋排”忽然叫道：“等等……布里特医生……那我呢……”这成功的阻止了布里特前进的脚步，乔榛不由得扶额，摇了摇头，这个孩子什么时候才能学乖啊……打断“纳粹”会死的很惨的……
果然，布里特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看“鸡肋排”先生，道：“亲爱的阁下，你去做直肠检查吧。”
“……”
所谓直肠检查，就是将食指和中指抹上栓剂，然后插入病人的……菊花，然后对前列腺进行触诊的一门……技术。
于是，“鸡肋排”同学风中凌乱了。
第三章 定食
一群外科食物链最底层的小人物们在连续忙碌的七个小时之后，终于有时间挤在一起吃医院食堂里难吃的午餐。四十八小时的连续轮值，就像是马拉松，唯一不同的是马拉松可以退出，而轮值不可以。每个人都吃的津津有味，再难吃他们也需要保存体力，应付下午的第二轮忙碌，除了“鸡肋排”同学。他今天早上做了十七个直肠检查，已经看什么都像菊花了，完全没有食欲。
“吃点吧……”
“不……我实在是吃不下去……”鸡肋排同学青白着脸，几乎要吐了。“那个纳粹恨我。这是上班第一天啊……”
“砰”的一声，阳光美男子理查德的餐盘出现在了同一张桌子上。同组的实习生们默默的给他挪出一个位置。他似乎一直保持着自己那优雅高傲的“王子”仪态，忙乱的实习生生活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大的变化，同时也威慑着同组的实习生们。
“你知道么，那个乔榛。”实习生之一的乔治慢慢开口了，他是一个面容精致白皙，有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的小巧男生，枣红色的卷发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柔软微卷的前帘下面有一双圆滚滚的小鹿斑比一样的褐色眼睛，又圆又亮，无时无刻不显得很无辜可爱的样子。理查德叼着面包，眯着眼睛看着他兴奋八卦的凑近自己，桃红色的嘴唇，湿漉漉的一张一合。
“哦，我知道，我们是朋友。”
“哦，那你一定知道，他是个皇亲！”
“什么？！”实习生们小小的惊叹起来。
“什么皇亲国戚？”一旁沉默不语的艾利克斯忽然凑过来。
“乔榛的爸爸是……”小鹿斑比兴奋的说着，圆滚滚的褐色眸子闪现着温暖而好奇的光芒——那并不惹人讨厌，相反，有点别的什么被掺杂在里面。理查德眯着眼睛专注的看面前的小嘴一张一合，甚至没有看到小鹿斑比身后面色冷酷的乔榛，端着餐盘正静静地听着“小鹿斑比”八卦自己的绅士。
“我的父亲是，wilhelm friedrich von schmidtsberg niedertaufkirchen。德国人。我是中德混血——如果你们好奇的话。”
“SHIT，你是那个男人的儿子？拥有自己名字命名的疗法的，那个日耳曼人？”
“是那个连续四次得过哈勃。艾弗瑞奖的那个？”
“天哪，他是个活生生的传奇。”
“够了，他只是个人。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人都可能超越他。”乔榛阴沉的放下手中的餐盘，默默地吃了起来。
“……不，你错了。他不是人，是神。心脏外科的神……”鸡肋排同学顿了两秒，反驳道。
乔榛冷冷的看着他，试图将自己的实现变成γ射线，默默的将他切割成肉沫。你TMD才是神，你们全家都是神。“我会超过他。”
“呃……你说是就是吧，毕竟他是你父亲……你遗传了他的天赋……”鸡肋排同学越说越小声，到最后连忙耸耸肩，埋下头大吃特吃起来。
乔榛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他，转过头对理查德说：“该死的，那个凯蒂。劳伦斯真是个麻烦，如果我没有发过‘希波克拉底誓言’我真想亲自用双手掐死她。”乔榛森森的说着。鸡肋排同学突然觉得自己的脖子冷飕飕的。
瞬间整个餐桌沉默了。
乔榛迷茫的抬起头：“怎么？你们不同意？”
大家纷纷哆嗦着摇头，继续吃饭。
忽然理查德咽了咽口水说，“哦，看，消息虽然传得很快，但是我以为那是传言。”
大家顺着理查德目光看了过去，乔榛因为背对着那个方向，嘴里又塞满了食物，于是耸耸肩毫不在意的问道。“怎么了？”
“你知道吧，每年主治医生都会挑选最好的实习生在他们第一次轮班的时候就参加手术。”
“胡扯。”乔榛冷笑了起来。“我听说是，主治医生的玩物，他们挑选一个，让他比别人承受更多的痛苦，然后倍受打击。嘛，杀鸡儆猴，我觉得还不错。有的人因为这种‘特殊’的关照成长，有的人则死亡。当然，我不会是死亡的那一个。我只是不喜欢被他们拿来当猴耍。”
理查德兴奋的说道：“哦，该死，那今年一定最让人期待。”
“所以我问怎么了？”乔榛被他跃跃欲试的语气弄得心痒难耐，终于艰难的从食物里转过身来。接着他彻底癫狂了，几乎将食物喷出去。
“……”该死的，谁来告诉他，他看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