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殿下的人妃-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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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发觉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好像被人抽了许多似的。身子虚,体力上也不支,还摔断了腿,有谁跟他一样倒霉吗?
宫千缈虽然知道怎么使用法术,可毕竟她的灵根已断,现在的身体还不如一个凡间女子的好。
他在心里暗暗地祈祷,只求老天别在玩他们了,他们之前受的苦已经够了。他要的是有一个活生生的她每日陪在身边,而不是一辈子让他看着一具尸体,面对漫长岁月的孤寂。银红的眼眸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竖起耳朵听着看是不是有东西靠近。听了半晌一直都没有动静,狐狸头朝着她身上磨了磨,嗅着她身上帝女之桑的味道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灵力好似在一丝一丝的恢复。
奇迹!白斩月瞪到了眼睛看着身上的宫千缈,狐疑地想她到底是什么来历。有着帝女之桑的香味,来自他无法探寻的世界,她整个人就是一个谜。
他使劲地嗅了几次,耳侧传来破空声响。猛地昂着狐狸头,看见草外奔来两个小小的身影来。那两个小人儿如御风般,眼一眨的功夫就到了白斩月的面前。他们一个绿衣的垂髫小童,一个是黄裳的少年,看到变成了狐狸的白斩月,他们俱都跪下,叫道:“绿竹/沉香来迟,主人恕罪。”
“还不迟,我以为你们要明早才能到。现在把我们带回月落山庄,这里不宜久留。”虽然显出了真身,但他那生来的高贵姿态却不曾变。
“是。”绿竹起了身,沉香则半蹲在地上,身上发出一阵淡淡的黄色光晕来。慢慢地,双臂变成双翼,赫然变成了一只鹅黄色的飞鸟。绿竹从袖中的药瓶里倒出一粒丹药给白斩月服下,狐狸身子倏然一变成了人身。绿竹扶着宫千缈先上去坐着,白斩月则用自己的灵力坐上去。
“啾——”一声鸟叫,鹅黄色的飞鸟带着三人飞上黑夜的夜空中。
第6卷 第548节:灵根难结(一)
她仿佛沉沉地睡了好长一觉,醒来的时候感觉什么都变了。头顶上是一顶精致的红色鲛纱纹络鱼尾帐,宽大的床足以让两个她摆上大字。覆在身上的锦被有着种她很熟悉的味道,那是一种香草所独有的只有白斩月身上才有的味道。她眨了一下眼睛,肩膀抽动下感觉这个被子真是柔软呢,跟自己的身体很贴合。
跟身体贴合?宫千缈蹙着眉想了下,被子里的手伸出来。咦,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她忽地掀开一角被子往里面一看,身上竟然什么都没有。这——这是怎么了?她一时还反应不过来,也不清楚现在是属于哪一种情况。
帐幔将一张大床遮了个严严实实,她自己也看不清楚外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怔怔地看着帷帐相贴的那条缝,忽然外面有人的声音传来,门也随之被推开了。宫千缈心里一晃,紧紧地拉着被子把自己捂紧了。
“绿竹,主人待会儿会来,你现在这里守着我去把银针取来。”少年略微沉稳的声音传出,听起来还有些微的不满。“让你拿个东西都会忘。”
“知道啦,我又不是故意的。”另一个稚气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不过就显得有些委屈了。
脚步声响,屋里也跟着响起了摆瓶子放东西的声音,没多久就安静了。宫千缈抿着嘴想,这里会不会是月落山庄。绿竹这个名字她是记得的,那次她不告而别在月落山庄遇到的就是绿竹。当时利用他的小孩儿心性离开了月落山庄,再次回来真有些惭愧。
如果这里是月落山庄,那么白斩月也在了?刚才听他们说主人待会儿来,那么就是说她被脱成这样是白斩月授意的?不过,这里月落山庄里面有丫鬟吗?不然是谁给自己脱的?她倒是不怕白斩月撑着她昏迷的时候占她便宜,但被陌生人看着自己的身体毕竟会让人感觉怪怪的。
她脑子想着一些琐事,突然一缕冷风吹进来冷不丁地让她别开头想躲开。这时,一个银色的身影迅速地坐上来,将帷帐拉得严严实实的不留一点缝隙。身子前倾着几乎要挨近她的身体了,那散落的发丝从肩上垂下来触到她身上薄薄的锦被上。
他卷翘的银色眼睫如缓缓扇动的蝴蝶翼,性感的双唇上扬一线,拉出了一条好看的弧度来。
银红的眼瞳有些担忧地看着她,问道:“缈缈,你感觉怎么样了?”
第6卷 第549节:灵根难结(二)
“白斩月,我——我——”她拉着被子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看着突然出现的白斩月,心里是紧张、欢喜但又害怕。白斩月没事一直是她最大的期望,可又怕自己是在做梦。身体微微地发颤,瞪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忽地,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
“缈缈,怎么了?”白斩月也不知她怎么做出这么突然的举动来,被她那么一箍身体出于惯性地往前一倒正好压在了她的身上。宫千缈闷哼了一声,瞪大了一双眼说不出话来。
白斩月以为是自己把她给压疼了,双手插到她的背后心慌气乱地问道:“我把你弄疼了吗?缈缈,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别动,先放开我我给你揉揉。”
“不。”
她固执地摇着头,双手使足了劲儿就是不放手。白斩月先是一阵错愕,看见她脸上那种潜藏的害怕的时候他一下就明白了。经历了生死之后,两个人之间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就会愈发强烈,总是害怕着担忧着会失去对方失去这得来不易的幸福。现在的宫千缈是这样,他又何尝不是?这些天她一直昏睡不醒,害得他也跟着寝食难安。每日坐在床边看着她沉睡的模样,天知道他担心成什么样子了。
紧紧地抱着她,下巴蹭在她的肩窝里,发誓般地说道:“缈缈,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永远!”他在她身后追逐了那么久,上天才可怜他让他们能够在一起,他怎舍得放手?若真是注定了要分开,他也不会后悔自己曾有过这么一段感情,爱过这样一个女子。
她不是倾国倾城,甚至是脾气古怪有着小心机,做事的方式也跟他们不一样,有着他们这些人不懂的一些思想。但她却是独一无二的,从未有这样一个人给过他这样的感觉。这么千万年来,他觉得自己的一直都那样孑然一身就是为了等待她的到来。好似冥冥之中有着什么预定,都是来到这里找到彼此,轰轰烈烈地爱一场,然后痴缠相守。
“就是我死了,我的灵魂也会守护在你的身边,不会离开你片刻。只因为,你是我的,是唯一的独有的。”
“白斩月,我也是。”眼角滑出冰晶一般的泪滴,淌落着从腮边滑向脖颈,浸入了他的袍子里。那些山盟海誓也抵不过他以命相许的意,她得夫如此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看着那垂下的红帐,幽幽地问了一句:
“白斩月,我还能活多久?”
第6卷 第550节:灵根难结(三)
白斩月蓦然一惊,把她抱得更紧了,口里含糊地道:“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他以为她不知道的,可她这样问不是摆明了清楚自己的情况吗?
灵根断去的人一般是不会死,只不过一生都不能修炼做一个普通的凡人而已。而她不是一般的人,她是月战衣选定的月主,跟幽月似乎还有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他这些天试图为她接上断去的灵根却老是失败。她的灵根跟别人不同,是木质属性的,他没有办法用灵力帮她愈合。他现在灵力也才恢复了三四层勉强能维持人形,如常人一样活动,想帮她也显得有些有心无力。
其实自从被摔到那片洪荒古地去了之后,一切的事情都显得愈发诡异起来,他虽然有所察觉,却因为宫千缈现在靠着药物续命而无力去分心他事。
“白斩月,你告诉我吧,我知道了之后也好放心啊。不然我整天担忧着自己哪一天会死,会让我死得更快的。”她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平淡,可话从嘴里说出来却带着深深的无奈和伤感。
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会死!自从默执说无尘宫有人用药腐蚀了她的灵根之后她就猜到了自己命不久矣,不然她怎么会选择跟默执玉石俱焚。在神像结界里她将自己的命与月战衣绑定为一体,才能破除封印从里面出来。灵根对于每个修道者而言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有的人天生有慧根加上勤于修炼灵根就会越强,而有的人虽然资质愚钝但只有坚持加以仙药辅助也是能修出些成效来。
如果她是一棵树,那灵根就是深深抓入地下的树根,没有了根树还怎么存活?当时断绝了所有的退路以自己的命做祭奠,谁知道出来后有人会断去她的灵根。哎,可能这就是命吧。
“不许你说胡话!”白斩月扶着她的身体在床上坐好,宫千缈还是不愿意放手继续搂着他的脖子。他也不说什么,索性将她用被子遮好她裸露的后背抱在怀里,说道:“你放心,我已经去寻了很多珍奇的药物,我一定把你治好。就算修复不了你的灵根,你也可以做一个正常的人类女子。”
“骗人!”她嘟着嘴,眼睫上还挂着几点水珠,圆润的脸蛋已经变得瘦尖,两个酒窝已经由浅变深了许多。两只暴露在空气中的手臂发着莹润的光,好似要不了多久就会变得透明一样。聆听着他的心跳,心也渐渐地宁静了,只是她还是想知道最后的日子还剩多少。
第6卷 第551节:灵根难结(四)
“你说过的,不会离开我的。”白斩月对她提出来的问题采取不与正面回答的方式,他怕说出来宫千缈和自己都会伤心,毕竟他们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却又突然地要生离死别。换成谁,谁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嗯,所以你才要告诉我啊。你不知不知道,要是骗了我后果是很严重的。”她略微带着点小警告地看着白斩月,抓着他一缕落在胸前的银发在指尖缠绕。眸子有意无意地晃过他的脸,想去捕捉他眼中的隐瞒的东西。她知道白斩月一定不会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虽然那是为她好但她真怕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就离开白斩月了。
骗了她的后果白斩月早就领教了,这下子拿出来威胁着他,他却无力生气。说吗?他心里也很矛盾,可看样子不说的话这个傻女人一定跟自己犯急,到时候又来个出走。
“真的要这样吗?”白斩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银红的瞳仁里闪着复杂的光,整个人显出了异于平常的安静。瓷白的手指划过她瘦小的脸,指腹落在她的深深的酒窝里,有些心疼地敛了敛眼眸,有些话还是没有说出口去。
“白斩月,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生死之于我来说不过是换了一种生命形态呆在你身边而已,我还欠了太多就是死我都要还了你的情。”其实死亡也不是那么可怕,相反活着是一种非常不容易的方式。在神像结界里,她看多了太多了的杀戮,自己也亲手对很多妖魔下过杀手。她,早已经不是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单纯女孩儿,而是一个染血的侩子手。
盯着那章有些疲惫的脸,那双眼眸却不失往日的晶亮,眸中飞扬的神采好似一个正活力四射的人。或许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她从一个青涩的小女孩儿变成了一个睿智的女人,面对着这样的生死才会显得淡然和豁达吧。
他侧头狠狠地吻了着她的脖颈,突然有些恨她现在的转变。要是她能够迷糊一点,那么他就不用亲口说出她的死期,那么残忍的话不应该是出自最深爱人的口中。他粗重的呼吸撞击着她柔嫩的肌肤,让她感到了一分痛意。而她只是微微地笑着,闭上眼放手抱住了白斩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