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红罗女-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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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儿一直很聪慧。”摸摸身前的小脑袋:“安排了也好,没有落脚处也罢,为夫是不会让你受苦的。”
“流之,我要沐浴,身子好酸,好疼。”撒娇。
微微一笑,萱流之将散落一地的衣裳穿起来,把光裸的人儿裹在床单里打横抱起,出了房门。
幸福来临,唾手可得。
翎曦装上眼睛,嘴角弯起甜蜜的笑容。
舒服的鸳鸯浴过后,午饭时间来临。
一整天,月人冰河的表情都怪怪的,特别是冰河对萱流之有着若有若无的敌意,挑衅着对方。
嘴巴咧成了月牙,翎曦笑得眉眼弯弯,当然知道冰河为什么生气,爱着的女人把别的男人看光光,无论长相,武功全胜过自己的男人,自尊心极高的他能忍得住才怪。
如果不是自己在中间插着,他早就拿剑捅人了。
没想到冰山美男也会吃醋,吃醋的表情这么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好好疼爱。
感觉到翎曦投来的视线,万年冰山散发出的冷气愈来愈重,当真是不怒自威,可怕的紧。
同情地看了月人一眼,翎曦幸灾乐祸,红唇开合,无声言语:“自求多福吧。”
风起云涌的饭桌旁,月人浑身一个激灵,把头埋得低低的,暗骂幸灾乐祸的人没良心。她是因为谁才遭人冷眼的,可恨的小姐非但不帮她,还落井下石。
两双筷子同时夹住了一块红烧肉。
二人抬起头来对视一眼,火星在空中噼里啪啦的闪,酿制出浓重的火药味。
一人嘴角始终弯着点点的弧度,狭长的桃花眼也危险地弯着,妖孽般的脸上却风轻云淡,吐气如兰。
另一人面若蜡像,寒冷慎人,气息冰冷。
筷子清脆的碰撞声响起,红烧肉空中乱舞,肉汁四溅,小小的一滴喃在冰河的脸上。
翎曦霎时来了兴致,连忙停下吃饭的动作兴奋的看热闹,就差拍手叫好了。
月人长叹一声,惨了,一会儿非被冰冷的脸冻死不可,今天真是霉日。
摸着脸上的汤汁,冰河一愣。
这工夫萱流之已经把那块肉塞入嘴中细细咀嚼着,得意的不行。
冰山爆发了,岩浆冻结了。
怒气冲天的他再也忍不住了,拨出银色长剑:“臭小子,拿命来。”
黑色折扇一横,挡住迎面而来的杀气,萱流之笑的玩味:“怎么,抢不过我,想以武力解决?这可不是君子之风哦!”
“废话少说,你这只男不男女不女的妖孽。”冰河气得不行。
“你还不是输给了不男不女的妖孽?”依旧懒洋洋,面容欠扁的很。
说话之间二人已在大厅里横冲直撞。
感叹,翎曦无尽感慨,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吧,臭冰块总把自己吃得死死的,而上天赐给她的流之就是冰块的克星,别看流之平时闷骚,真动起嘴皮子来,还真没人是他对手。
她的男人是最棒的。
一场较量没有胜负,不得不承认萱流之很会做人,在月人面前给冰河留足了面子,委婉的避开了。
午后,翎曦恋恋不舍地站在门口,那模样就像送相公出远门的小媳妇,望呀望,盼呀盼。
“流之,你要快些回来,明早我们一起离开。”隐隐的有些不安,她不知道是因为明天的事而紧张,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什么事会发生。
“明天开始,我们永远不分开。乖!”
“嗯!”点点头。
在光洁如玉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吻,男子转身离去。
女子向前迈了一步,轻唤道:“流之……”
男人转头,微微一笑。
“我等你……”
第89章 纤灵芯,逼婚嫁
活了这么久,翎曦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夕阳西下,她独自坐在房顶的红瓦上呆呆地望着远处,期盼着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快快出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心里的不安逐渐扩大。
夜黑无星,冷风打透她薄薄的一层衣衫,喷嚏接二连三地打出口。
月人再也看不下去了,翻身跃上房顶轻声道:“小姐,夜深了,咱回吧,去睡一觉,说不准醒来就看到王爷在枕边了。”
翎曦终于有了反应,有些期盼地看着素衣月人,“睡一觉,流之真的就会出现在枕边?”
“王爷可能有事耽搁了,夜里就会回来的,睡一觉没准就出现了。”月人也拿不准,半真半假地哄着小姐,亦是哄着自己。临走的节骨眼上她不希望出点什么事,小姐和王爷够难的了,她怕再出现什么波折。
“那,那我就去睡觉。”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醒来流之就会出现在眼前,这就去睡觉。”
伸出修长的素手拄着瓦片,缓缓站起身:“哎哟——”一声惨叫,顺着陡斜的房顶滚了下来。
月人失声大叫:“小姐,小姐,不要……”急忙追上去。
呆呆的坐了一天,翎曦浑身都麻了,现在的她根本无力自保,只能紧闭着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然而身体没有亲吻大地,接触到的是一个温暖且刚硬的怀抱。
惊喜地瞪大眼睛:“流之……”入目的是冰冷面容,她失望地闭上双眼,“谢谢你,冰河……”
月人飞落到地面上,呼出一口气:“小姐若是受伤了,王爷会心疼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不是没事了吗,扶我去睡觉吧。”五内如焚的她只希望一觉醒来,看到爱着的男人呼唤她的澜儿,对着她微笑。
冰河皱起好看的眉毛,一脸无奈,抱着气息微乱的翎曦进入房内,轻轻放在床铺上,月人体贴的帮其盖好棉被。
很快,思维有些混沌的她就睡着了,只是不安稳的抱紧了身子。
清晨,床上的人儿猛地惊醒,冷汗打湿了她的内衫,大滴大滴的汗珠如下雨般顺着额头滑下。滴落到床单上,长睫上。
转头看着枕边,双手胡乱摸着冰凉的床铺,翎曦失望地闭上眼睛,唤了一声:“月人……”
门口站立许久的月人慌乱地跑进来,双手用力搅弄着衣襟:“小姐……”昨夜,她隔三岔五的往这跑,比谁都清楚王爷没回来,便一早守在房门口,她太过担心现在的小姐。
“月人,你说流之是不是出事了?”话语意外的平静。
“小姐……”欲言又止。
“流之从未违背过我们之间的诺言,这么久没回来,定是出什么事了,不用在安慰我了。”
“我们出去找找,打探打探消息。王爷是启武国与大兆的联姻使者,不可能遇到不测,小姐别急。”
点点头:“洗漱,更衣。”
连早饭都没来得及用,翎曦三人匆匆打开朱红色大门。刚巧,迎面来了一群人,中间如众星捧月般的女子她两年前见过一面,女子淡雅若菊,素净同荷,清丽似芙蓉,娇弱似温室里的一朵小白花,惹人心怜,而此时小白花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如果眼神能杀人,翎曦不知道自己会被穿多少个洞。
她身边的人气息若有若无,足底无声,就如同夏日隐藏在草叶底下的昆虫般,难以捕捉。可以看得出,各个都是顶尖高手。
当真是来者不善。
三人神情一滞,慢慢沉下脸来。
待到近处,中间女子美的惊心动魄的面容上嫣然巧笑,举手投足之间高贵而典雅,用清脆如黄鹂般的嗓音说道:“妹妹便是上官翎曦?”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每次见她都惊艳一番,不愧为四国第一美女,翎曦不得不感叹储烬寒艳福不浅,或者说感叹皇帝的皇宫,当真是美女如云,肥环瘦燕。
薄唇微勾,似笑非笑的眯起眼睛:“你又是谁,找我何事?”
比气势,翎曦自信不会输给任何人,既然纤灵芯总是来挑衅,她可不能输了,直接装作不认识,扔给她个下马威。
然而她失望了,女子面上没有丝毫不悦,缓缓迈出一步:“想必幼时的嬉笑玩闹妹妹已忘记了,难怪不再认识姐姐,两年前妹妹还在靖宫的那些日子,姐姐身体略有不适,常日卧床不起,承蒙皇上厚爱,免了每日的请安,没办法拜见。”顿了一下,纤灵芯笑容越来越深,“再后来,姐姐入了冷宫,妹妹怀有皇嗣,想去瞧瞧姐姐更是难上加难。”
当真是一个宠在手心里,一个丢在泥地里。
纤灵芯在向她示威。
“哦——”翎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贤妃娘娘还真是贵人多记事,竟还记得靖宫内一面也未有见过的我,还知道上官翎曦就住在这里?”
“我——”小白花有些愕然,话锋一转:“姐姐这是出去?”
“怎么,贤妃娘娘有什么事要找我谈吗?”懒得与她拐弯抹角,直挑正题。
“妹妹这是去找卿王爷?”美丽的眼睛闪着戏谑,一脸我都知道的表情。
翎曦不置一语,等待下文。她知道即使自己不吱声,纤灵芯也会揭晓答案。
美人悠悠地叹了口气:“皇兄得知王爷来姐姐这儿勃然大怒,现在王爷已经被软禁,我了解皇兄这个人,他一向不是什么善类,如果王爷再抗旨前往启武,恐怕凶多吉少。”
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翎曦了然:“说出你们的条件。”
她知道纤灵芯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访,说出的话也不可能是废话,萱君止定是捏着萱流之威胁她做些什么,只是她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姐姐当真聪明。”纤灵芯不由得赞赏道:“其实也没什么条件,只希望姐姐为了王爷的安危做些事罢了。”
“什么!”脸色越来越沉,翎曦要暴走。
“让王爷死心的方法只有一个。”纤灵芯的笑容恶毒,抽出怀中的明黄色卷轴:“上官翎曦接旨。”
“民妇接旨。”
咬咬牙,她恨得牙痒痒,却不得不跪在纤灵芯脚下,毕竟流之还在他们手中。
几句细碎的文言文,翎曦越听脸色越差,两眼一黑险些晕过去,恨不得一剑杀了那个忘恩负义的萱君止,利用自己垄断商行,手段卑鄙地夺取谪仙楼、杏花村酒坊,遍布各地的一切产业。
而他却觉得理所应当,她为他卖命,是她的荣幸。
这些她都不想再去计较了,也懒得去计较,只希望与流之相守一辈子,钱财她还没放在眼里,如今……
当真是卑鄙无耻,下流至极。
月人失声大叫,颤抖着摇头:“不可以,怎么可以,小姐……”
冰河握着剑的手越来越紧,大有杀光身前所有人的架势。
对面的数十名高手察觉到冰河暴虐的气息,齐刷刷地抽出兵刃将纤灵芯护在中间。
翎曦强忍着怒气,声音有些无力:“冰河,住手。”
曾和白衣楼的众人交过手,她怎么能让冰河去送死,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只怕她有丝毫反抗情绪,流之的性命就堪忧。
纤灵芯很是得意:“这门亲事可是妹妹为姐姐订的哦,姐姐可还满意。”
缓缓闭上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民女领旨谢恩。”
“小姐,不要,你怎么能答应,怎么可以答应。城东的孙大商户的弟弟,他们怎么可以这么糟蹋你。”月人大叫,跪在地上摇晃着翎曦,转过头,杏眸含恨,“你这恶毒的婆娘,我们小姐已离开了天靖,她根本就不稀罕皇贵妃的那个位子,怎么还不放过她。”
“哈哈……”疯狂的大笑扭曲了纤灵芯美丽的脸,声音中充满了恨意:“如果这个女人不出现,现在的我早已母仪天下,等你嫁人了,寒还会喜欢你吗?本宫还真是期待。”
“我们小姐不会答应。”月人大喊。
“那就等着去给萱流之收尸吧。”转过身喝道:“我们走。”
浑身虚脱,脚下踉跄,翎曦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