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玉在傍-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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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瞧见的那对父女?”
奶娘本就不是个愚钝的,望了小姑子两眼,见她一脸笃定的微笑后顿时回过味来。刚才那一幕父女哭诉,以及后来那些围观者的劝慰,到最后,那好心出手相送的老农……。
“他姑姑,你是说将小姐送去城西那家药铺?”
笑着点了点头,低声附耳言道:“那家大夫虽是收的诊金少,但顶顶要紧就是那个大夫的医术实在不精,所以咱们才更要送你这位小东家前去问诊哟!”
一时想到自家这小姑子的用心后,猛然一震。顿住半刻低头思量起来,小姑子这是想‘借刀杀人’啊!反复一掂量,未免不是此刻最好的出路。
自己又不敢动手取人性命,但这又是宜早不宜晚的事,看来计划有变了。也好,这般一来,往后自己回去再不用内疚不已,原也是小姐她命不够硬不是,怎么连这点小伤都没能熬过去。
☆、第五章脱困(下)
待姑嫂俩转回屋子,看了看这边一头虚汗躺着小姐。(。,):。奶娘已是翻过包袱寻出一身干净的要给换上,却被一旁眼明手快的小姑子,一把抢过手给拦了下来。
舀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头正美滋滋舔着糖块的小侄女,低声提醒大嫂道:“嫂子,你将这好衣裳给她岂不是浪费了吗?咱们这可是要将她送出去‘瞧病’的哟!”
对呀!自己怎么给忘了呀,这一去可是凶多吉少的,能不能挨过许多日子都不晓得哦。这会儿功夫,身旁的小姑已是笑着换过了一套闺女的旧裳到自己手中。
两人手脚麻利的将那身穿戴给病中的h娘换上,才彼此对视一眼,打量起那换下来的好衣裳,暗自庆幸着。看来确实是病症转恶了,瞧着一身的虚汗都能将外裳沁湿了半边,可见病得着实不轻啊!
过会儿,只要将人往那庸医家里这么一送,就等着过两日医家报丧便成了。想来可是比起自己将她‘丢弃’还要强上十倍不止,这可是一劳永逸的好事。
两人不觉相视点了点头,林家小姑已是提前一脚踏出房门;回头告诉一声:“一会儿,嫂子你就在药铺外侯着就成,我去送医也免得你一时心软说漏了嘴才好。”
喊来了车把式,两人便利索的带上小姐直奔西门旁的药铺方向。按事先说好的,奶娘领着自家的闺女寻了个就近的茶寮坐下,那林家小姑继续往目的地而去。
车到门前,与铺子里的小伙计说明缘由,那小伙计倒是立马将人引入往内堂中。没半刻后,就见中年大夫领着一个后生,也疾步由外面赶了进来。
“这小娘子是何时晕厥的?”一边听着小伙计说明,已是转首问起那旁满脸着急模样的妇人来。
那林家五娘本就想着要‘借刀杀人’,哪里会将实情相告,忙将早就准备下的言语,搪塞道:“这是我家小侄女,今天原是不该大中午的赶路,想是在车厢中时辰久了些,这不才一下车就这模样了!”
“这般说来,小娘子想来也就是暑热难当罢了,不碍事的。”说着便客气朝那妇人点了点道:“这位大嫂你且稍坐,这等症状由我家小徒便能诊治,孩子到底年幼经不起也是常有的。(!)”
跟着小伙计往外头让了几步出来,却不敢真的一旁坐下,反倒更是屏气聆听着里面师徒俩的对话。
刚才诊过病人的脉象确实是轻微暑热之象,可好不至于会这般昏厥不醒。那后生也是实诚人,更何况医者父母心,于是重又调过另一边切起脉来。
‘怎么会这样!难道刚才自己诊脉有错,如今也只是换过一边却是如此情形。’惊得那后生疾呼一声“师傅”。此声一出,莫说是程大夫一顿,就是外面正等消息的林五娘也跟着小心贴近门口过来。
“怎么了?”那程姓大夫倒是谨慎之人,忙拉过徒儿一旁压低了声音问明缘由来。
后生已是脱口而出:“师傅,徒儿初诊时还切出脉象来,可待换过一边却是…却是切不着脉象来了!”说着也不由怔怔再度望了一眼,那明显还有呼气的小病患。
“什么?无脉象!”程大夫疾步绕过另一边,亲自搭手切脉。这怎么可能,还真如徒儿所言那般,丝毫摸不着脉象来“咝!”
而隔墙之耳更是听得惊心,好险!敢情今天大中午的上路还真是天意啊!要不然这小丫头真没在路上,自己与嫂子两人倒是难办些,如今便是正好。
抬眼半带得意的最后看一眼内堂方向,无声一笑,转身就忙不迭提脚就往外头来。一时心急离开,险些同进门的小伙计撞个满怀。低头才发现,此刻正一脸诧异望向自己的小伙计,连忙假意抹了抹眼泪,头也不回的快步冲出店堂而去。
正不时向这边张望的奶娘,老远就瞧见自家小姑子过来,赶紧会了账牵着女儿迎上前去。刚一句‘他姑姑,怎么……?’才出口,就被小姑子使劲瞪了一眼,把后半截给吞了回去。
也是,这地方确实不宜说这等隐秘之事。林五娘更是急冲冲寻了辆驴车,二话不说拉上嫂子上车放下帘子耳语起来。
“什么,真的已…已经没脉象了?”听着小姑子告诉,奶娘已是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惊声连呼:“怎么说来,那小姐她定是救不回来了吗?”
“那还有假的不成,我可是亲耳听见那大夫说的。虽说那大夫确实医术不怎么样,可摸不着脉象却是断断不会错的。”一脸笃定的轻笑提醒道:“如今咱们还是赶紧回客栈收拾行李,快些离了城中才好,免得一会儿人家寻上门来可就麻烦了。”
看着小姑子眼中的
担忧,奶娘也忙反映过来。对呀,这到底是一条人命啊!要是真惹上了是非可不是玩笑的,不说实情会不会败露,就是衙役问讯起来也是不妥的。
没一会儿功夫就连忙又退了房,往前面柜上会了帐,登上特意雇来的快马车出镇而去。这一通折腾,倒是把客栈中的数人绕糊涂了。
“掌柜的,你说这两个妇人是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晌午过了才到的店中,如今都还没过二个时辰又着急退了店,眼看着天色就要晚了,还赶着上路还真是少见的很!”
那掌柜的应声一抖手中的算盘,点头附和道:“可不就是这么一说,这般时辰还赶着出城的可不让人好生奇怪嘛!又全是女人孩子的,也不怕有个劫道的不是?”
才说着就见那小伙计仍旧未挪回身子来,一脸好奇的向远处张望着。掌柜的忙厉声呵斥:“你小子是不想干了,还不快往后头灶上帮忙烧火去……。”
且说另一边,差些与林五娘撞个正着的小伙计,一边往内堂来一边小声嘀咕着:“这会子不着急病患,反倒是急赶着出去的,这到底是什么人哟!”
这会儿内堂中师徒俩正一筹莫展的摇着头,反复试着探了好几次脉皆是无功而返。一时静得出奇,而此刻小伙计虽是小声嘀咕着,但却被屋里三人听得真切。
其中最是庆幸之人莫过于,还在病榻上装晕的h娘。现在可是大好时机,再顾不得惊世骇俗,忙挣扎着起身就要下榻。她这一系列动作确实将屋里数人惊得不行,试问刚才还丝毫没有脉象之人,后一刻却已能自己起身下榻的吗?
那小伙计虽不曾听见适才这屋中师徒俩的对话,却也被此刻眼前的景象征了怔,而分作病榻两旁的师徒俩更是吃惊异常,如若不是大夫出身,又是这青天白日的定是吓得跳开老远咯!
“先生救我!”刚才见小丫头一脸惊恐之色起身下榻,这旁的大夫已是赶紧扶过一把来,却又忽闻救命一说,身子也紧着一顿,这是怎么话说的!
连连点头,安慰道:“丫头,你且坐下再说,身为大夫救死扶伤原就是医者本分。”对面的徒弟忙不迭点头附和着。
h娘转头同那小伙计确认再三,那送自己来就医之人已然离去后,才讲述起自己身处险境来。虽不是有心隐瞒,却又不敢据实相告。
一来;是担心自己分明只是个才刚记事的孩童,却能说出些与年纪不符之言来,难免不叫人猜度万千的;二则,真要是让面前这些不相干之人知道实情,又待如何?说不准反倒连累了他们也未尝可知!
于是,屋里三人从眼前这个小病患口中得知,原来刚才那个急着离了药堂而去的妇人,压根就不是小丫头的亲人。随后才在小丫头的有些模糊的描述中,听出了端倪来,那妇人不但吞了人家的包袱,还要将人拐卖了与人伢子。
“师傅,居然有这等歹毒之人,咱们可得报官才好!”
此言才一出口,还不待h娘劝阻就叫一旁的师傅拦道:“你且稍安爀躁。那两个妇人私吞了他人财物,定然本就不是良善之辈,而小丫头担忧也对,她这般年纪衙役又怎会全然信她所言哟?”
h娘忙配合着猛点头附和道:“送我往祖母家的大管事,身上流了好多血,满地都是……。”说道此处,不由联想起当日那恐怖的一幕来,泪水跟着盈满了眼眶。
大夫见状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手背,安慰道:“你莫怕,那妇人想是见你病得不轻,才把你丢来我们药堂中赶紧离开的,依我看应当是不敢轻易露面了吧!”
“可我们是同乡,是一同坐车来的呀?”h娘忙补充一句道。
此时那徒弟已是反映极快的惊呼一声:“看来还真是徒儿鲁莽了。眼见一车同来之人叫歹人害了,她们不但不往衙门告发恶人罪行,反倒舀了旁人的财物接着赶路,就好生奇怪。”
就连立在门口的小伙计也接了一句道:“既然是劫道的,又是敢害人性命了,怎么又偏偏放过妇人小孩,确实奇怪?”
那旁的程大夫也不由点头感叹一声:“本来那些劫道的都只为财,拉了一车的财物自然是要速速离开才是。哪有干等着官府抓捕的不成,也是你这丫头命大哟!”
☆、第六章掩踪(上)
刚才那学徒与小伙计的话语,却是给h娘提了个醒。(!)。是啊!自己怎么能没想到这层来。若不是胆子不够,那姑嫂可是一门心思想要直接将自己抹杀,方能安心的。
如今虽说亲耳听见自己就要不治了,但那也是一时的惊慌失措才会逃出门去。若是事后发现最终并未出事,到时候自己又待如何,或许更加危险了吧?
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前日好在半夜听到她俩的对话,才使自己躲过一劫,一旦她们不放心又找寻回来打听到,自己并未如她们所愿哪?
不行,决不能留下后遗症来,这事还需善后的彻底些才妥。到不如索性如了她们的愿,就算再找回头来探听消息也是无迹可寻,如此年幼的自己才能安然过活!
等再过上几年,自己身量样貌都长开了,任是叫她们面对面都不能辨认出才好。自打来到这世后,父母双亲对自己的关爱备至,如今就这般不明不白被人害了去,为人子女又怎能坐视不理。
更何况杀父之仇是不共戴天的,眼下自己尚无力报仇,而且还被奶娘篡夺了身份。为今之计,惟有好好活下来,耐心等待时机将恶人绳之以法才是上策。
于是,便顺着大夫的话头接口道:“可她们抱走我家的包袱时,都叫我给瞧见了呀!”
“东家,这小娘子都亲眼瞧见她们偷舀包袱的事了,那刚才……的妇人会不会想要杀人灭口啊!”一听h娘提起那日的情景后,门口的小伙计已是脱口而出。
见屋中的三人不约而同的望向自己,忙抓了抓脑袋接着道:“那个东家,戏文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那些个偷盗财物的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