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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要你言听计从-第13部分

小说: 要你言听计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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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妈妈拍出来了,虽然她的眼泪不是因为疼痛而流,现在却庆幸满妈妈的铁沙掌为她做出最好的掩护。

“好痛哦……”满意放肆地让眼泪掉下来。

“才这么轻轻一下就哭?少假了。”满妈妈以为满意在演戏。

“真的好痛嘛……”

是呀,真的好痛,那种就要被他抛下的感觉……“我顺路,载她一起回台北。”

“好呀。小意,不要给你哥添麻烦,知道吗?”满妈妈替满意答应了。

就这样,她坐上了贺世祺的车往台北归途回去。

真复杂的心情,来的时候明明好快乐,为什么同样的两人一狗,车里的气氛却沉重得好似车外的阴天,都是一整片灰蒙,早上还是晴天呀……“要不要喝点什么?”

满意摇头。

“前面有便利商店,我去买饮料。”他当作没看到她的拒绝,将车子靠边,独自下车进入商店。

满意看到他走回车子前先抽了几口烟,或许是怕她久等,那根烟没有抽完便被他按熄在垃圾筒里。

“你最喜欢的奶茶。”他将冰冰凉凉的饮料放进她的手里。

“……你为什么要搬走?”

贺世祺不惊讶听到她这么问,“搬走对你对我都好,让妈知道我们住得那么近,她不会起疑心吗?再说,你现在看到我不会觉得很痛苦吗?”

“你认为看不到你就不会痛苦吗?”

“至少,不用再看到你,我就不会痛苦。”

他的直言,真真实实地伤害到她,她觉得眼睛好刺痛,她已经哭得好累,为什么眼泪还没有流干?为什么还是轻而易举就掉眼泪……“……我、我让你觉得很痛苦吗?”

“是我让我自己觉得很痛苦。”

因为爱着你,却又不能爱着你,我输的不是个性不合,或是有一个比我更好的男人出现,我输在我和你的血缘,这对我并不公平,你明白吗?

这些话,他不能说,现在任何一句会让她听出他仍深深爱恋着她的话都不能说。

“你说过的,作什么决定,只要我心里会快乐就够了,我可以不用在乎太多人的想法或心情。”是她教他可以任性,也纵容他的任性,所以这一次,也让他任性吧。

“搬走会让你快乐……”

“是的。”他搬走,会让她淡忘他,那么,她就不会再难过了。

“那,你就走吧……”

贺世祺搬走的同一天,她养的哈士奇也跟着不见,她太专心于哭泣,忽略了它的举动,连它什么时候跑出家门都不清楚。

她是个失职的主人,弄丢了她的男人,也弄丢了她的狗。

哈士奇一旦走丢,要找回来的机率小得可怜,她在宝宝的项圈上留有家里的电话,希望捡到它的人可以主动跟她联络,但她的电话从没响过,也或许有响,只是她总待在贺世祺的屋子里——那栋由她亲手将它填得满满的屋子里。

他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太多东西,因为绝大多数的物品都是属于她的。房子是贺世祺买下的,屋主仍是他,只是他不愿再住在这里,不愿再与她住在同一个社区,她知道他是为彼此好,他们是先当情人才当兄妹,这种转变太尴尬,快刀斩乱麻确实是最好的处理方法,他是想要保护她吧。

如果他的方式有效,那么她也想这样保护他,只要两人都抹杀心里的情愫,下次再见面时,就能当兄妹了吧?

是不是他就会笑着,而她也能笑着,然后变成一家人?

满意不想让自己太陷入低潮,所幸她也有事可以忙,她每天不断做着寻狗启事的海报,写着急寻爱犬、写着宝宝的特征、写着联络方式,再一张张贴上宝宝的照片,隔天挨家挨户去投递每栋大楼的信箱,张贴在路灯上、行道树上,每处地方都不放过。

她忙了整整两个星期,宝宝仍旧下落不明,直到有一天,她终于接到一通陌生人的来电——“满小姐吗?你好,我看到你贴在我们巷口的寻狗启事……”

“是是!您有看到我的狗吗?”满意终于露出连日来第一个开心的笑容。

“呃……没有啦,我是打电话来告诉你,你这种寻狗启事不可能找得到小狗的!”

“咦?”她做的海报不够详细吗?

“你要找狗,应该是要贴狗的照片吧?你贴着一个人的照片,下面写着狗的特征,就算找一辈子也找不到呀!”

“呀?”

“你赶快把启事撕回去重弄吧,就这样,bye啦。”

满意对着嘟嘟嘟嘟的话筒发楞,完全弄不懂这通电话在说什么,她拎起钥匙,决定骑单车去看看那个人所说的启事到底哪里出了错?

跨上单车,她绕着好几条巷子,绕出了小社区,连她都有些忘了自己在哪里张贴过启事,只好用最笨的方式,一步一步慢慢找,至少到目前为止,她重新审视的寻狗启事都很正常,宝宝的独照加上文字特征,哪里有问题了?

“这张也做得很好呀,那个人不会是打来恶作剧的吧?真坏……人家掉了狗就已经很难过了,还这样戏弄人,好没有公德心……”

满意吸吸鼻,她最近很爱哭,小小一点事情都能让她贡献眼泪。

她一定是太孤单了,身旁没人也没狗,只有她一个人。

满意再度骑上单车,继续绕巷子。

她打了个喷嚏,发觉出门时忘了多搭一件薄外套,她没想到骑单车会这么冷,之前和贺世祺骑单车山上海边逛透透,也不曾有过冷的感觉呀。

不,那时不觉得冷,是因为他总是在前头挡风,她躲在后座,当然不觉得风大……不行不行,不能去回忆这些,她答应自己要忘掉的,统统忘掉。

拐过一个小弯,有根柱子前头站了三三两两的人群在围观,满意好奇地瞟过去,原本没打算凑热闹,却在匆匆一眼之中差点摔车。

那是什么?!

寻狗启事——出自于她的手笔所写下的大字,但是正下方的照片出了大纰漏,她将贺世祺的照片失手贴上去了!

“这个狗主人是在耍白痴吗?还是她把人当成狗了?”围观者之中有人咭咭笑。

“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男人像是背部毛色为灰黑色,腹部纯白,眼睛一蓝一褐的小公狗嘛。”

满意红着脸低头,死也不敢跳出去坦承自己就是张贴启事的狗主人,她一直在旁边等到众人奚落、嘲笑累了,各自拎着手里的垃圾袋去追垃圾车后,才一把冲上前,将启事撕下来,快速卷好,踩着脚踏车逃离现场,然后一路狂飙回家。

“要是让他看到,他一定会生气的,气我把他跟狗画上等号。”满意不用猜也知道贺世祺会有什么反应——你把我当成狗?!还是跟这条小疯狗同一品种的狗?!

然后狂吠她好几分钟吠不停。

满意对着照片上的他笑了,眼泪却又流下来,弄湿她的脸颊,她立刻伸手去抹,却越抹越多。

“我们没有很相爱……没有很相爱……失去你或失去我对我们而言都不是太严重的绝症……你是这样说的吧?”

那么,为什么她每次想起他,就会哭得无法自已?

他们,没有很相爱吗?

所以这样的想念,不算什么吗?

所以这样的眼泪,只是最基本的失恋情绪发泄吗?

原来这样的程度是属于还没有很相爱的等级。她实在不敢想象若很相爱很相爱的时候,她会变成什么模样?是不是整天都无法踏出家门,一直哭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所以,现在还能哭泣的她,是因为还没有很爱他吗?

她想是的。

所以,他们没有很相爱。

“你是笨蛋吗?”

贺世祺仰着刚棱有型的下颚,以不可一世的姿态睥睨眼前的满家贤——应该称之为“贺家贤”更合适些。

两人虽无深仇大恨,但也无法一笑泯恩仇地结为哥儿们,要形容两人的关系,就如同猫跟狗,天生有冤有仇。

不过,这并非贺世祺出言羞辱贺家贤的主因。

面对这位花不到半个月就让公司亏损一亿,后头还有一笔七百万的巨款等着变成呆帐,然后三纸对公司毫无盈利可言,甚至每卖出一件产品就倒赔美金四块钱的合约,他还能快快乐乐画押签字的正牌贺公子,贺世祺觉得“笨蛋”这两个字还太抬举他了!

贺家贤想反驳,又很可悲地找不到半个字为自己桶出来的楼子辩解,看看一旁的父亲也没有挺身保护他的打算,只能窝囊地咽下满肚子不满。

“然后你要我回来替这个笨蛋善后?”贺世祺转向贺父,骄傲的神色敛去不少,他凝望着养育他成人的父亲,明显看出他苍老了许多,头发间的银丝越来越密集,可见这些日子光处理贺家贤惹出来的麻烦就耗尽他大半心力。

“家贤,你先出去吧,我跟世祺谈一谈。”

“我不能在场听吗?你们要谈什么?”难道是要商讨如何将他这个纯正血统的贺家人赶出贺家?!

“你想再留下来听更多的羞辱,我也无所谓。”贺世祺不介意费些唇言来骂人,反正贺氏集团什么没有,就是招待客人的咖啡最多,他骂渴了还能灌几杯再继续骂。

贺家贤现在可不比以往,身价地位一提升,自尊心也跟着膨胀,当然不会乖乖听贺世祺的话,留下来讨骂挨,他冷哼一声,掉头走人。

待办公室只剩下贺父及贺世祺两人,贺父沉沉一叹。

“世祺,回来帮我吧……”

“他不会希望我回来。”贺世祺淡淡应声,“他”当然是指贺家贤。

他知道自己的存在对于贺家贤就如同芒刺在背,贺家贤认定他是妄想争夺一份贺家财产的野种,在公司里,贺家贤处处防备他,他提的案子,贺家贤永远不会列入参考;他写的企划,贺家贤瞧也不瞧就朝垃圾筒扔。贺家贤将公私混为一谈,用手段为难他、耍心机排挤他,他不是白痴,如此明显的敌意,他当然有感觉。

他当初离开,是不想让贺家夫妇左右为难,他明白他们对于能找回贺家贤非常的欣喜,也觉得亏欠了贺家贤三十年,所以尽心尽力想补偿贺家贤。他能理解,更能体谅,所以选择如贺家贤所愿滚出贺氏、滚出“他的”家。

“那孩子根本没有能力处理商场上的事业,他不是这块料,你知道他将谁升职吗?”

贺世祺眉峰连动也没动,丢出答案。

“王石维?”他从贺父脸上的表情看出自己猜中了,“贺家贤会提拔王石维,我一点也不意外。”因为贺家贤就是那种需要人时时在他身旁拍马屁,将他捧上天,王石维最符合这项要求。

“不只是王石维,连之前你费了一番功夫才逼他们退休的那群老米虫,竟也私底下和家贤搭上线,以荣誉董事的名称回来公司……家贤斗争异己的本领比他谈生意更高段。”

“我们花了一年时间剔除公司的害虫,他只花半个月就将一切搞回原位,他也真厉害。”贺世祺嘲讽地笑。

“唉……”

“别老是叹气,你有定时吃控制血压的药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他还是比较怀念吼人时中气十足的父亲,才短短的日子没见,他竟苍老至此,看在贺世祺眼里,总是心情有些复杂。

贺父眼眶一热,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脚步蹒跚,向来挺直的背也微微弯曲。“如果可以选择,我情愿你是我亲生儿子,为什么你不能是……”

贺家贤什么时候关心过他的血压、他的身体?他可以欺骗自己,因为贺家贤才刚回到贺家,对他们夫妻还很生疏,过些日子就会好……但他只是在自欺欺人,对贺家贤而言,关心如何将假想敌赶出公司比关心他们更要紧!

贺世祺爬梳着头发,他竟然淡淡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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