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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部分

后宫如珏传-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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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鼎转头看了看卫珏,这才转过身去,规规矩矩行了礼,道:“禀皇上,草民七岁那年,义姐生了病,老夫人叫她去别庄避病,因此,才没能给草民庆祝生日。”

孙辅全道:“你一向视纳兰大人为大哥一般,照道理来讲,你这义姐没能给你祝贺生日,那么,你这纳兰大哥也应当替你庆祝,你可知道,为何那一年,他也没能赶了回来?”

李鼎脸上露出一丝紧张,摇头道:“不,草民不知,听府里的下人们说,纳兰大人外出未归。”

孙辅全却是微微一笑,眨眼之间,将脸上的笑容收了,“看来李家小兄弟年纪小,的确不明白其中关键。”他转身向皇帝微微弯腰,“皇上,奴才便传召下面的证人。”

皇帝微垂了眼眸,没有望向下边,只道:“总要弄个明白才好。”→文¤人··书·¤·屋←

大殿里边明明是金碧辉煌的,到处都是福字喜气吉祥话儿的摆设,脚底下的金砖光滑平整,透着温暖灿烂的色调,可卫珏却只觉无边的冷寂从四面八方而来,那丝丝缕缕的凉意直渗入骨内,连面皮上都没了一丝温度,她知道,她的脸色现在必定极为冷白,她抬起头来,看清了皇帝面上的冷,那透入骨子里的漠然,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第二百五十一章 胆寒

那种冷,居然让她从心底里觉得胆寒。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弄不明白,她将眼眸转向了孙辅全与索额图,他们一左一右站在皇帝御座旁边,两人却是垂眸低首,不与她的视线相碰。

有脚步声起,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安家嬷嬷带到。”

卫珏微转了脸望过去,却是两张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生面孔,约三四十岁左右的妇人,她心里边虽是忐忑,但也没几分害怕,这是她不认识的人,在皇帝面前,总不能将白的说成黑的。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是安家家奴?安佳怡府上之人么?

为何将这些无足轻重的人带到了大殿之上?尚且让皇帝亲自接见?

这是何等重大的事儿,才让皇帝视规矩如无物,破格如此?

卫珏不由心绪如麻一般地繁乱,脚底下的金砖也仿佛变成了冻石一般,凉气从脚底直直地透入。

此时,那两位嬷嬷已上前行礼,趴伏于砖面之上,“皇上万福,珏主子万福,各位大人万福。”

这两妇人显见着没见过什么世面,嘴里边不停地道着万福,身子趴在砖面上索索发抖。

皇帝道:“平身吧。”

那两妇人却是腿脚直发软,怎么也站不起身来,孙辅全便一挥手,两位小太监从侧边上前,扶起了两人。

孙辅全道:“且报上名来,在安府居何值?”

两妇人道:“奴婢阿柯,奴婢阿妙,是安府别院居云山庄管事。”

卫珏注意到,这阿柯,阿妙两人虽是垂了眼眸,却偷偷地向她打量,神色似有异样,一颗心更加地忐忑起来。

孙辅全道:“我且问你们,庚子年戊辰月你们在居云山庄为管事,发生过何事?”

阿柯显见着能言善辨一些,上前道:“禀公公,奴婢记得,那是戊辰月的晚间,因前些日子下了好几场雨,天气难得的晴朗,奴婢们替安家看守别庄,别庄平日里没什么人来往的,因此,奴婢偶尔会贪两杯,因怕人看见,和人调了班,只在别院后门外守着……”

阿柯一边说着,一边拿眼角闪闪烁烁地朝卫珏扫了过去,卫珏感觉到那目光,如夏天柳树上跌到衣领子里的毛毛虫,毒毛沾在了肌肤之上,却让人浑身发痒。

只听孙辅全道:“接着往下说。”

阿柯收回了目光,“奴婢独个儿一个人守着后门,就着碟子里的花生把一小瓶酒喝完了,便听见了后门被打开的声音,奴婢吃了一惊,忙把酒藏起,上前招呼,却见是老爷,吓了一跳,心想奴婢满身酒气,怕是少不了一顿责骂了,可老爷却没有顾及奴婢,挥手叫奴婢退下,只转过身去,将另两人人扶了进门来……”阿柯又将视线转向了卫珏,似是极为害怕,收回视线,“奴婢虽是小醉,但依旧看得清楚,那两人全都穿着披风,把头脸皆都蒙住,一个身材清瘦修长,一个却娇小玲珑。”

孙辅全拉长了声音道:“你可看清楚那两人是谁?”

阿柯吞吞吐吐:“当时是夜晚时分,奴婢着实不是看得很清楚……”

孙辅全冷笑,“既已入到宫中,到了皇上面前,便不能有半点隐瞒,如若不然,可是连累家人之罪。”

阿柯腿一软,便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道:“奴婢不敢乱说,奴婢索知那人名声,绝不可能出现在别庄里边,而且,而且……”

孙辅全尖声打断了她的吞吐,道:“要再送进慎刑司打板子才说么?”

阿柯涕泪交加,“不,奴婢不敢妄加惴测,实则因为那人在京师一向名声清贵,绝不可能做出这等事来……”

孙辅全语气森冷,“何等事?”

“那身材娇小之人,进门之时,没能走得稳当,把披风跌开,奴婢便看得清楚,那是名女子,小腹微微凸起,竟象是身怀有孕,原本奴婢也没放在心上,可老爷却将奴婢唤去,严加训戒,让奴婢守口如瓶,奴婢这才注意了起来,老爷可能以为奴婢既已知晓了,索性叫奴婢去伺侯那两人的茶水,奴婢伺侯了他们好几日,才渐渐弄懂他们的身份,更不敢多嘴。”

孙辅全冷冷道:“那女子是谁,可在这堂上?”

阿柯闪烁着抬起眼来,直朝卫珏望了过去,手指颤颤抬起,“就是这位贵人。”

卫珏如遭雷击一般,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不敢置信地望定了她,大脑一片空白。

许是卫珏的眼神太过可怕,那阿柯朝了她一眼,又避开眼去,嘴里边却坚持,“不错,就是这位贵人。”

殿里的灯光照射下来,将皇帝的脸色照得更为清冷,再着可怕的青白,他眼神一眨不眨地望定了卫珏,眼眸如冰石一般,卫珏偶抬眼眸,只觉他眼神冰刀般地射下,竟让她牙关都在发紧。

孙辅全道:“这倒是奇闻了,居然有这等奇事,简直匪夷所思,你当宫里的验身嬷嬷都是吃闲饭的么?连这等事都验不清楚?”

阿柯身子抖得如落叶一般,“奴婢也不清楚,兴许是面容相似,却不是同一个人?”

孙辅全慢吞吞地道:“这倒也有可能,咱们可不能冤枉了好人,珏主子,你说,是不是?”

卫珏只觉心口一阵阵发紧,心脏仿佛要从心廓里跳了出来,无边的羞辱之感铺天盖地而来,面前金碧辉煌的宫殿,似在摇晃,她想了千万种困局困境,却从没想过,自己会处于这般的境地。

她张惶地抬眼,朝御座之上的皇帝望了去,只觉那披锦穿玉的身影冷得似冻到极点的冰雕。

她苦笑:“孙公公,你也相信她所说之言么?我如果不是清白之身,又怎么会罚入幸者库为奴?早被发配边疆充为军奴了,难道说初为宫女之时,那些验身嬷嬷都瞎了眼不成?”

孙辅全声线悠柔,“珏主子,奴才也觉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是奴才这么多年当差从未遇到过的,因此,不得不辙查清楚,只能得罪珏主子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阴冷

卫珏仰起头来,顾不得御前失仪,直盯盯地望定了皇帝,道:“皇上,您也相信这莫名出现的人胡乱污蔑臣妾?”

皇帝眯着眼朝她望来,细碎的目光中夹着尖利一般的阴冷,“行了,相不相信,总得听完了所有人的证言证词。”

卫珏虽对皇帝从未有过受到恩宠的心思,此时身子却也入了无边之狱,他高高地坐在雕龙御座之上,离她是那边的遥远,却能随口主宰她的生死。

孙辅全拱手道:“皇上,奴才便接着问了下去?”

皇帝只轻轻颔首。

孙辅全道:“安府奴婢阿妙,刚刚阿柯也已说完了,现轮到你了,你且说说,那位住在别宛中的女子,后边发生了什么?”

阿妙是个面相老实的中年妇人,怯怯上前,拂礼道:“阿柯嬷嬷伺侯他们茶水,原是用不着奴婢插手的,可那小女子却时常生病,因此,老爷便写条子,叫奴婢请了位大夫来,那位大夫给那小女子看病之时,奴婢便在一边伺侯,奴婢可不知道那小女子生的什么病,只是那一晚上,奴婢被叫了进去,老爷使奴婢端了一盆子封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去埋掉,并告戒奴婢,绝不能偷看,奴婢管不住自己那双眼,半路上揭开了看,却吓了一跳……”阿妙眼底露出鄙夷之色来,“却是那等污秽之物,那女子模样清清秀秀的,年纪也不大,还梳着未嫁的辫子呢,怎么能做出这等事来?后来,奴婢虽不耻于她,可也有些可怜这小女子,心想这人么走上了错路,尤其是妇人,可要背一辈子的污名的,因此,奴婢便用心照顾于她,老爷见奴婢老实,便将照料之事全盘交给了奴婢,奴婢看得出来,那贵人对那小女子极好的,两人情义深厚,因奴婢尽心照料,那小女子也渐渐将事情原委向奴婢透露了一二,原来,他们两人是私奔出来的,那贵人然和别家订婚了,而这小女子却是不能嫁与那贵人的,为妾都不成,至于为什么,奴婢却不知。”

阿妙一边说着,一边朝卫珏望了过去,眼底竟是质朴的惋惜,“想不到却在这里,遇见了您……”她上前去,向卫珏拂了拂礼,“您不认识奴婢了么,您忘了,您那只玉兔串的绳断了,奴婢还替您那只玉兔重搓了绳子呢,是用冰丝线搓的,您还说,那丝线亲肤,贴肉戴着,也不怕。”

卫珏浑身发抖,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自己的胸窝,这是怎么样的一张巨网,事无巨细,竟是连她身上贴身戴着的这块玉佩都要利用?

阿妙憨厚的脸上露出些了然来,“您还戴在身上么?这玉兔您怎么能不戴着呢,他送给你的,不是么,您说过,无论怎样,都要和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卫珏双目逼视着她,不放松她脸上一丝一豪的神色,道:“你难道没有听过,胡乱污蔑人,是要落拔舌地狱的么,你就不怕祸及子孙后代?”

阿妙眼底露出了同情,轻声道:“您如今在宫里边了吧?和那一位贵人再不能一生一世了,可咱们做女人的,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怎么能嫁给了一个男人,却想着另外一个呢?”

卫珏浑身都在哆嗦,看着面前这张陌生而憨厚的面孔,再缓缓抬头,望上了御座之上端坐着的年青皇帝,她看清了他眼底如冰诮一般的阴冷,视线再滑到索额图与孙辅全脸上,她忽然间明白,她已成了众矢之敌。

用的却是这般卑鄙到了极点的手段。

孙辅全咳了一声,避开她的视线,直直地向那两妇人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便一次性地说了出来吧。”

阿妙道:“奴婢伺侯得尽心尽力,这小女子便渐渐把所有事情都向奴婢说了,奴婢倒是问过她,既使不能嫁给这贵人为正室,为妾,为通房都好,何必弄得要私奔的田地?一问这个,她便流泪,说她的父亲尚在狱中,老夫人不会让一个罪官之女嫁给他的孙儿免得连累了府邸家族,哎,他们这些大户人家之事,倒真是让人弄不明白,奴婢只觉这小女子可怜,便伺侯得更尽心力,后来,小女子与贵人说话,也不避着奴婢了,原来,小女子的父亲已判斩决,她若是处子之身,那贵人倒有机会将她送进宫里为奴,免受充军边疆之苦,奴婢便奇怪了,这小女子已然这样,还怎么可能……?”她说着,将视线扫向了卫珏,仿佛迷惑不解,“后来那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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