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世上最无望的祈盼-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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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乐乐?”有人拍她的肩膀。
她回过头,心跳瞬间加速,身体微颤,还是故作镇定,“我不姓田,您认错人了吧?”
凌然笑着,“是吗?”
“我给你看身份证。”
凌然扫了一眼她的身份证,继续说,“改名啦?但生日改不了吧?怎么不干脆整□啊?原来那名太村儿了,改改也好。”
“先生,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
“好。”凌然从兜里摸出烟点上,“那就当我认错人了。”
“你的打火机……”谎话可以唬人,但感情不能骗人。
“我把它扔了,你能从垃圾桶里捡出来。你又扔了它,我就不能从机场捡回来吗?”
“你去机场了?”
“我还去过很多地方,都是你去过的地方。”
“去找我杀害左潇潇的证据。”
他愣了一下,猛吸了一口烟,“案子已经破了。她是被毒品控制了,又和上家闹翻了,还有她爸爸的事,痛苦不堪才会选择跳楼自杀。与你无关,真的很对不起。”
“别他妈跟我说对不起,不是你的一句与我无关,我就能忘了这两年受过的苦,你能把陆旭的眼睛还给他吗?”
凌然把她抱在怀里,“我们认识的太早了,为什么不能晚一点认识……”
“这就是命运,可能晚一点,我就不会爱上你了。”
“对不起,但我真的有事求你。”
果然,凌然怎么会平白无故向别人道歉,原来又是另有所求。
“说。”她毫无表情。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凌然的母亲醒了,已经出院回家了。看见田乐乐到家里来,竟然激动的哭了,握住她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田乐乐被这场面弄懵了,怎么就把她当成吵架回了娘家,又被接回来的小媳妇了,“不是,阿姨,您听我说。”
“回来就别走了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妈,您先看会儿电视,我跟她下楼买中午饭。”凌然拉着她往外走。
“哎……哎……快点回来啊。”凌母的眼光一直未离开她,直直的目送她到了门口。
出了门,还没等她说话,凌然从兜里掏出一张病危通知书,“我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剩下的亲人了,但她……也……,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能看着你当她的儿媳妇……”
“什么……”她没听错,是结婚,而且不是她拿着诊断书跪求对方能在最后的时间里完成她的心愿。
瞬间,左潇潇说过的话,陆旭说过的话,一股脑涌上来,愧疚,报复。可是想起还在精神病院疗养的母亲,她又十分理解凌然的心情。
“结婚以后就不一样了。我保证会对你好,不会在外边乱搞,而且等我妈走了以后,我就还你自由。”
田乐乐想,我和你妈谁先走还不一定呢,到时候你的户口本上就会写上丧偶两个字。她在犹豫,是否要嫁给凌然的两句誓言,是否要嫁给自己的期待。
她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打电话给迟冰冰,“喂,干嘛呢,有没有勾搭上外国的小帅哥。”
迟冰冰突然苦笑了两声,“我在学西方经济学,没有你的课堂真的很无聊,没人陪我聊天,没人陪我逃课,连个说心里话……”
她还没把话说完,田乐乐已经觉得自己要哭出声来,赶忙说,“让你没事非去出国,学什么狗屁西方经济学啊,赶紧回来吧,等到2012袭来,又是一个盘古开天辟地,大家都得用算盘。”
“是啊,你也不用为英语四六级发愁了。”迟冰冰补充说。
她来了劲,“那可不,到时候没准西方就采纳中国文化了,学学拼音四六级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呵呵,考‘操’的几种用法。”迟冰冰说。
“唉,不跟你逗贫了。问你个正经事,如果凌然愿意跟我结婚,我该怎么办?”
“这种事别人没办法帮你决定,我只能说,人就这么一辈子,你怎么样活都只有这一辈子,能把握住的东西千万别错过。谁知道2012是不是真的……”
“嗨……”他大大咧咧的口气,“没准重新轮回到谋人那个年代,我还能遇见凌然,不过那时候肯定不懂爱情……”
“他肯定是那种都不拿片草挡住点的人……”
再说下去更没点正经的了,不过迟冰冰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拿主意只能靠自己。
她去医院看了钱惟,有他的地方再也找不到房明雪的痕迹了,“如果等你醒来,房明雪早就经历了很多次感情,但还是愿意嫁给你,你愿意再娶她吗?”
“算了,我怎么会傻到问你问题呢。”她自嘲,起身准备离开,忽然听见仪器异常的响声,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医生,医生!”
医生和护士都被叫过来,检查过后,发现只是虚惊一场,“他的脑细胞出现异常,最好能跟他多说话,尽量找一些能勾起他回忆的人来。”
可是,她要到哪里去找房明雪?
如果她是房明雪,肯定早就换手机号了,可惜房明雪不是她,原来的号码还能拨通。但田乐乐换号了,第一次因为不知是谁,所以房明雪接了,待她报上大名,立即挂断了电话。第二次因为知道是她,索性不接。再拨,切断。
田乐乐被逼的没招了,最后使出杀手锏。她回到家,从抽屉里取出钱惟的手机,充上电。
再拨过去,她接了,“我猜你应该是存了他的手机号。如果你真能忘了钱惟,为什么换了号还会存一个根本不可能给你打电话的人的号码,你也盼着他醒过来。你如果还在乎他,就别挂电话。”
“他醒了?”
“如果你还希望他能醒过来,就去医院看看他,也许只有你能唤醒他。”
“对不起……我不能见他……”房明雪爱莫能助的说,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偷偷摸摸的给谁打电话呢?”
田乐乐全明白了,房明雪就算救活了钱惟的人,再也救不活他的心了。
凌晨两点,接到凌然的电话,便立即赶往医院。手术室的灯亮着,凌然蹲在地上,“我不知道她还能撑得过几次……”
“我嫁给你……”她把他抱在怀里,“我跟你一同分担。”
老天保佑,凌然的母亲熬过了这一关,醒了过来,看见他们的结婚证,更是笑的合不拢嘴,“我好了,我想快点回家照顾你们,还想早点抱上孙子。”
曾经以为,结婚是一件很艰难的事,现在才知道,那只是两个人的事。
无论他们的婚姻出于什么目的,既然已经成了合法夫妻,要朝夕相处,还要睡在一起。
每一次缠绵过后,她总会很自觉的背对他睡去。欢愉之后,只有暗夜的清冷与孤独,就像大年夜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后的安静,快乐只能那般短暂。
陆旭知道后,就对她说了一句话,“已经这么多年了,够了,真他妈够了。”
他回到了父亲强大的保护伞之下,找了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女朋友,而且还离过一次婚。
结婚并不能改变一个人的生活,她还像从前一样关心凌然,只是那种照顾可以更深入他的生活。以前,她提醒他喝过酒要在床头放一杯温水,夜里渴了喝。现在,她只是可以把叮嘱变成行动。帮他换好衣服,看他睡着了,再去收拾狼藉的卫生间。
她开始反问自己,难道她千辛万苦救活自己,只是为了跪在地上刷马桶?
全都忙完了,她准备打开电脑写点东西,创建了一个新文档,却在最近使用文档里发现了一个名为田乐乐档案的文件,双击打开。
他侧头看了看那张熟睡的脸,做梦都该想到凌然是在算计他。
第二天,他去上班了。她拨了一通电话,“帮我查一个人,名字叫凌然,身份证号是……”
咚咚咚,有人敲门。看见门外的人,她顿时傻了——米西亚。
开门把她迎进来,她一脸憔悴的坐在沙发上,“我只是想来看看,他过得还好吗。”
“他不在家。”
“我问你也可以。”
“我想你还是问他比较好。”
第六十八章
米西亚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指着她,“你别嚣张,其实你特别可怜,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他亲口对我说他只是在利用你,他现在还经常到我那儿去。还有你这个老东西,我本来都要嫁给他了,要不是你突然醒了,非让她娶这个贱人,我们早就在一起。”
田乐乐走过去,握着她的手,抵着自己的胸口,“下手吧,只要我死了,你就可以跟他在一起了。”
凌母吓的瘫坐在沙发上,米西亚拿刀的手开始颤抖,田乐乐趁虚而入,打掉她手中的刀。米西亚跪在地上,哭声随即传入耳膜。她皱皱眉,“滚,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她是以一个失败者的姿态落荒而逃的,但田乐乐也没赢。手机上有一条未读短信,已查,请收邮件。
打开文件,跳过前边二百字,那些事她都知道,或许还共同经历了。用鼠标拉了拉滚动条,找到了这两年的资料,有一条内容很不符合逻辑。
凌然,为给女明星左潇潇买墓地,做了将近一年的重体力劳动,已经丧失了绘画能力。但却在盛旗传媒公司工作,给杂志画插图。
她以为那个人会永远消失在她的生活中,却又以这样奇怪的关联方式蹦出来了。林然的传媒公司,为什么要雇佣一个残疾画师?
听见大门有响声,她迅速关了所有的窗口,把手机揣进兜里。
凌然推门进来,把挎包扔在床上,“你怎么回事啊?”
“我怎么了?”她以为是米西亚的事。
“你没事干嘛往我书包里放瓶矿泉水啊。”他怒气冲冲的说,“坐地铁不是安检吗,我听着歌也没听见工作人员叫我,拿起包就走,最后几个人大男的给我拦下了,非说我包里有水,我就很肯定的说没有。结果,打开书包还真有水,他们就说我扰乱社会治安,不让我走了。我今天还开会呢,都让你给耽误了。”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人家工作人员让你打开包看看,你配合一下不就完了吗?”
“我不愿意给他看,成么?”他瞪眼,“你往我书包里放瓶水干嘛不跟我说?”
他们为了一丁点小事频繁的争吵,争的没意义,也吵不出结果。田乐乐总在想,如果嫁的不是凌然,而是陆旭,或者任何一个爱她的人,大概都会觉得这种微不足道的关心也是幸福。
她最近上班也是心不在焉,又开始恶心想吐,买了以前一直在吃的胃药,也不见有好转。
“要不,给你老公打电话让她来接你去医院吧?你已经吐了一上午了,吃药也不管用。”同事用她的手机给凌然打了一个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
他虽然答应了,但四十分钟过去了,一点动静没有,她的同事又心急的发过信息去催促,‘你到哪了?快点来吧,她快晕过去了。’
‘快晕了?没打120?’
“我靠。”同事把手机一扔,“陆颖,你确定你找的是老公,不是仇人?”
同事们都很失望,商量着先把她搀下楼,打车送医院。好不容易从别的部门借来了一个男同事,背着她到了楼下,凌然的电话也来了。
同事接了电话,着急的说,“你往里走,进了大门右拐再往里走,把车开进来。”
“你坚持住啊,他来了,你老公来了。”
田乐乐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用很慢的速度走向自己,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在喊,“你他妈跑两步行吗?”
她被一双有力的手拽着扔上了车,靠在车玻璃上,麻木的掉着眼泪。
到了医院,凌然索性把她扔在一把椅子上,自顾自的挂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