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断黄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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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彷佛听出赵高弦外之音,皮校肉不笑道:「赵大人真是好兴致。」
立谈间,在皇帝身边服侍的内侍忽然闯了进来,焦急道:「皇上急召丞相与赵大人面见!」
两人对望一眼,李斯首先迈步走开,赵高低头看了眼被搁在桌面上那封李由的亲笔书信,不自主喜上眉梢,那抹喜色却又在转身跟上李斯身後时完全消失无踪。
郁气深沈的氛围中,威武一时的皇帝倒卧病榻。
他在看见李斯与赵高进门之後,立即吩咐内侍将房中所有门窗都关闭,房里仅剩几盏残灯,映著皇帝的病容。
史上第一位称帝的男人,显然很不愿意面对自己这副窘境,他花了大半辈子找寻长生不老之道,到最後却仍逃不过肉体的衰亡,他掀开棉被,勉强正坐,用依然慢世却虚弱的口吻说道:「朕自知将不久於人世,传两位爱卿前来,正是要立下遗诏。」
两人心底皆大惊,赵高不动声色,但李斯已然面漏哀凄,道:「皇上!您是天子,绝不会有事的!」
皇帝摇头,慨乎言之:「丞相,执笔吧……」
李斯愁眉锁眼,看著一旁早就预备好的笔墨与诏书,木然,缓缓坐下,提笔沾墨。
他一边聆听皇帝的言语,一边执笔书写,当写到最後,皇帝终於深深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赵高,道:「赵爱卿,盖印吧。」
赵高恭恭敬敬,在写好皇帝遗言的诏书上盖上玉玺,此次巡游,赵高将玉玺仔细收藏绝不离身,那玉玺轻轻地「磕──」了声盖上诏书,便听见皇帝接著道:「好,赵爱卿,你将此诏转交使者传於扶苏,命他速回咸阳。」
「遵旨。」赵高在将玉玺与遗诏拿走时,视线不免与李斯交会。
在这个时候,李斯已然从赵高眼底读出了不祥的预感。
只是当他心念动摇,正想向秦皇说出内心的不安,赵高忽然档在他身前,笑道:「丞相,我们快出去吧,莫要打扰皇上休息。」
「可是──」
突然间,屋外闷雷乍响,「轰隆隆──」持续不断,天际白光闪现,映到屋里一阵亮一阵暗,李斯只见皇帝的嘴巴似乎在嘱咐最後的一句话,但却因为全被雷声掩盖所以丝毫听不见,雷声过後,皇帝彷佛已用尽最後一丝气力,垂下头、垂下了双臂。
仲夏的暴雨在这时候开始哗啦拉下起,阴暗的房内,结束一条乱世枭雄的生命。
李斯满目惊惧,仓惶上前察看了皇帝的鼻息,蓦然噗通一声跪下,呜呼道:「──皇上!」
啜泣声中,只听身後有人出声道:「丞相真是我大秦一代忠臣良相,可惜啊,不久以後,赵高无法再於朝堂上看见您了。」
李斯诧异,猛一回头,便见赵高嘴角噙著难测的笑意,又对他道:「既然皇上……不,先皇选了大公子扶苏继位,那麽大公子登基後势必起用蒙恬、蒙毅两兄弟做为心腹大臣,论功业谋略,我们比不上蒙恬,论民心与权力,我们也无法比蒙毅更得大公子的信任,新皇登基,又要让我们何以自处?」
赵高一字一句深深打击李斯的意志,他自秦朝初创前便为秦王嬴政股肱之臣,尽心尽力,出谋划策,无一刻不在为秦朝著想,他崇高的地位正象徵他付出的心血,他汲汲营营一辈子,难道最後落得被新皇罢黜这般凄惨的晚年?
但他的最後一丝理智仍警告著他,使他喃喃低语道:「皇上已立下遗诏,尘埃落定──」
「可诏书的内容除了你我二人之外,还有谁知道?」
「莫非你想……」
赵高就在李斯六神无主的目光里微笑著,「先皇疼爱十八公子胡亥是众所皆知,下官奉命教导公子胡亥学法数年,深知公子胡亥慈仁笃厚,重土轻财,所以先皇将皇位传於十八子,一点儿也不奇怪。」
虽然李斯早就料想赵高有这份心思,实际听见却还是难免惊惶,他呐呐道:「这是若仅凭你我之言,恐不能成。」
「──现在只差丞相您点头了。」
胡亥冷漠平淡的声音忽然响起,随即便见胡亥走入房中,站在赵高身旁。
然而胡亥进门後只是远远瞧了死去的父亲一眼,没有其他。
这时候赵高冲著李斯笑道:「丞相,您可想好了?」
李斯瞪大双眼,看见赵高笑的那样自信,却又那样美,而且美的令人颤胆寒。
秦始皇三十七年夏,皇帝崩於巨鹿郡沙丘,丞相李斯唯恐政局动盪,密不发丧,并命人佯装皇帝处理政事,一行人从平原津日夜兼程赶回咸阳城,
同时,中车府令赵高奏请胡亥商量与李斯矫诏,因大公子扶苏时常上书诽谤,为子不孝,且与蒙恬戍守边关许久仍不能立功,为臣不忠,两人一并赐死。
回宫当日,赵高等人宣布遗诏立胡亥为皇帝,天下始知秦皇驾崩,享年五十。
至於原本由李斯代笔传位於扶苏的遗诏早在当时被赵高焚毁,成了天下间无法考究的绝大秘密。
、27、宠溺
扶苏横剑自刎的消息在胡亥的登基大典上传到赵高耳里,赵高受封郎中令,官阶攀升,仅次於左右丞相,位列九卿之一,当他站在大殿上与众臣向新皇膜拜时,情不自禁露出志娇意满的神情。
但相对胡亥的春风得意,丞相李斯虽然仍掌大权,却不免疑心兔死狗烹的下场。
这日,胡亥结束秦始皇在骊山的大葬,回到咸阳宫时已有些疲惫,当他慵懒品茗等著赵高自己送上门来当茶点,就听见伶俐的内侍站在门边报告道:「皇上,赵大人说有要事相商,在御书房等著您呢。」
胡亥持杯的手掌顿了顿,唇角勾出一抹冷笑。
所谓的怙恩恃宠,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可再怎麽说都是自己宠出来的,他身为一国之君,是绝对不会承认这种叫做自食恶果。
所以他从寝殿「移驾」到御书房途中,走路的姿态还是那麽桀傲尊贵。
到御书房後,赵高正站在一边恭敬地待著,胡亥撤下内侍,吩咐把门带上,并嘱咐他们此刻皇帝谁也不见,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俨然一副商讨国家机密军情的阵仗。
赵高见状,似乎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的气势,若说这真是打仗,那大概就叫御驾亲征吧。
果然,当御书房一密闭,胡亥旋即动手把赵高压在身下,赵高重心失衡,背後正好抵在御案边,他两手往後撑著,面对胡亥逼近,又退。
终归他还是退无可退,这时胡亥不禁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放著好好的龙床不躺,硬是要到御书房来。」胡亥笑得很暧昧,「赵爱卿,原来你也想换换口味了。」
那「也」字说的赵高面露羞惭,忍不住推了推胡亥的臂膀,辩驳道:「皇上,微臣真有要事。」
「哦──」胡亥把脸凑近,埋头闻著赵高身上幽雅的香味,不慌不忙道:「行,朕准你开口。」
赵高登时揪起眉毛,忍著颈边带有情欲的搔痒,颇感艰难地陈述著,「微臣认为新皇登基,政局难免混乱,此刻正是需要皇上展现皇威的时候……」
──皇威。
嗯……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
胡亥眼也不抬,饶有兴致在赵高敏感的耳边轻声道:「那你说朕该怎样展现皇威?」
赵高身体颤了一颤,勉强镇定道:「先前蒙毅屡屡阻止先皇立你为太子,此等不忠之人,罪该正法。」
胡亥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只是纵情自己在赵高的身体上磨赠,言语间,他已将赵高推上御案,倾身压下,一手勾起赵高大腿,逼的赵高不得不弓身攀住他,两人下体紧密贴著,虽然隔著衣物,却让赵高感到异常敏锐。
那如主人一般强势而健壮的阳物恶意摩擦赵高带有残缺的私处,赵高不由得一声轻呼,扭动腰枝。
然而这动作在胡亥眼底无疑是欲拒还迎,充分勾引起他炽烈的欲望,就当他打算用力扯开赵高的官袍,忽见赵高的手挡了过来,细哼著:「皇上,是否要微臣再讲一次?」
胡亥挑眉,傲然一笑,「赵高啊赵高,你是不是认为朕拿你没办法?」
那人立马道:「微臣不敢。」接著把手一辙,一副任人鱼肉的委屈模样。
「……好你个不敢!」
胡亥失笑,突然低下脸在赵高半露的肩头上咬了一口,听到赵高从喉咙逸出一声微微吃痛的喉音,才松口,欣赏著自己留下的两排浅浅齿痕,半是玩笑地道:「朕还真拿你没办法,卿之所奏,皆准!」
赵高惊喜,接口道:「那蒙恬呢?先前下旨赐死,蒙恬抗旨不遵被关押入狱,依微臣之见──」
「准。」
话没说完,胡亥就脱口应允。感觉很是草率,语气里却有著无比确信。
得到皇帝口谕,赵高喜不自胜,又想再言,便被胡亥压住了唇,警告道:「老师先前曾教导过朕天下没有不劳而获的道理,现在,卿是否确定还要继续向朕提第三件要求?」
「微臣……」
赵高支支吾吾,脸颊潮红乍现,胡亥得意看著对方因这种难以启齿的原因而感到困扰,笑道:「看来现在是属於朕收获的时候了。」
胡亥边说边把赵高的衣襟敞开,让那光滑洁白的胸口裸露在自己眼前。
赵高胸前的两颗小红果早因方才有意无意的触碰而坚硬,胡亥俯身舔了舔,同时压紧赵高因为下意识的轻微抗拒而渐渐後退的腰。
当身体被完全禁锢在对方怀中,赵高避无可避,情不自禁仰起脸,感受胸前那来自於皇帝至高无上的挑逗。
胡亥气息变得浓厚,赵高只感觉左侧的乳头被人狠狠吸吮,彷佛要连他的皮肉一起啃噬,然而这种略微疼痛的爱抚,完全不影响他体内欲火的旺盛,他不经意把身体迎上前去,送羊入虎口般的对这种调戏表示欢迎,胡亥同时感觉赵高身体发烫,更发觉赵高神情变得比以往更加妖媚动人。。
他本不就是个懂得克制的性格,这一刺激,胡亥已经忍耐不住,随便掰开自己的腰带就带枪上阵,那勃发带水的阳物在洞前稍微试探就猛然一捅,捅进一半。
这瞬间,赵高不禁叫出声来,一声短促而尖锐的「……嗯!」随即被他自己堵在嘴中。
胡亥听到这声呻吟无端加遽他的欲念,尚有一丝怜惜的意志瞬间被轻易摧毁,他揽住赵高,腰部一使劲,就把那巨大的阳物直直捅到赵高体内深处,不留馀地频繁进出,直到孔洞里变得湿润。
赵高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探弄得有气无力,他双手摊在胡亥背上,十指断断续续拉扯著那身尊贵的龙袍,下体又痛又麻,当下,他什麽君臣伦理都没想起,只在模糊的视线里盯著那绣有龙纹的袍子在他的身体上摩擦。
难道是龙袍摩擦的声音特别煽情?
赵高已经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欢愉朝他席卷过来,似乎要将他全身每根骨头都融化,他止不住呻吟,止不住身体上的颤抖,更止不住欲火在他的下体熊熊燃烧。
然而他残缺的器官却无法将他体中的激情尽数排出,他只能感觉血液堵的他脑袋都麻了,尤其是在承受胡亥马不停蹄的冲撞,他甚至以为他要窒息。
「嗯──呵……」
胡亥是在最後一下重重的抽插後察觉赵高不太对劲。
他已经宣泄完难抑的淫液,尽数射入赵高的身体,他知道这时候赵高总是会不自主捏紧他的肩膀,并在速度减缓下来後发出难捱的喘息。
但这次赵高却没有如此。
胡亥重新揽住赵高瘫软的身体,看见赵高双眸紧闭,立刻急呼:「怎、怎麽了!你哪里不舒服?」
可是赵高没有回应,他的双臂无力垂下,整个身体倒在御案上。
这下胡亥才真的著急起来。
、28、龙脉
「启禀皇上,呃……老臣认为,赵大人他这是──」
忐忑不安的皇帝还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