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肘要往内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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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头:“那难怪了!这是1005室,你进错楼层了。”他指了指屋顶,“你的房间在上面。”
面对他这种风轻云淡的反应,我却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正常情况下被人□还是被同性□他不是应该撒泼打滚威胁索要吗?而且看他那情况明明就是第一次,怎么看他这种反应也不正常。突然想起曾看过的某部电影里的某女人,在酒醉后跟人发生一夜情,醒来后苍白着脸色淡定的对男人说:“你走吧!没关系的,我不怪你,也不会要你负责。”然而在男人走后,她却毅然从窗户跳了下去,十几层的高楼,当场死亡。想到这我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额头冒了一层冷汗,我看着收拾床单的他问:“你……你没事吧?”
他铺床单的手顿了一下,风轻云淡的道:“我没事。周博阳,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又不是女人,没有□也没有子宫,除了现在有点疼,这件事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从脚底一直凉道头顶,只因为他竟然知道我是谁!他为什么会知道我?他是怎么知道我的?他是有什么目的?还是别人有什么目的派他来的?我头疼的厉害一时间什么也想不出来,浑身冰凉一片,嘴巴干的厉害,我不自觉舔了一下嘴角,犹豫着问:“你,知道我?”
他淡然的扫了我一眼:“你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谁不知道你?”
我皱眉有点不敢相信:“你是B大的学生?”
他拍了拍枕头,回身面对着我点头:“嗯!我和你一届,我是艺术系的,我学的是室内设计。”
我犹疑的点头:“那你怎么在这工作?现在是暑假你怎么不回家?”
他笑了:“你不是也没回家吗?我在这打工啊!我跟你们不同,我家家境不太好,不能总是依靠家里。嗯……那个,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他的眼神很坦诚,我头疼的厉害即使心里还有猜疑也不想再追问,只想好好睡一觉。但是我知道1105我是不能去的,刚和楚萧然做的那一次已经用尽我所有精力了,1105里面那个是赵总的人指不定玩什么花样呢!我没有精力应付了。
于是我说:“我在这休息可以吗?头很疼,实在爬不上去了。”
也许是对我们刚才所做的事有所顾忌,楚萧然并没有立刻答应,犹疑了半天,点点头:“嗯!你睡吧!我,出去看看。”
头落到枕上,我想说你身下受了伤还出去什么出去,老实歇着吧!但我实在不想说话。闭了眼一下便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已经不疼了,反而比往常还要清醒。刚开始我们两都没说话,直到九点钟我不得不走的时候,我拉住他,说:“昨晚……真的很抱歉!”然后我把我钱包里所有现金都拿出来塞进他手里,“只是一点补偿,你收下吧!”
他甩手将钱还给我:“我又不是出来卖的,我不要!昨晚的事就当时我自己没注意碰伤流了点血,所以你也不用在意。你走吧!我要到楼下上班了。”他拉开门突然又转了回来,从我手中一叠钞票中抽出两张,然后指着垃圾筐里破碎的工作服道,“我交了两百块押金的,这你必须得陪。”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之后几天我脑子里不停转着楚萧然的事,心情烦躁惶惶不可终日。楚萧然的资料在那第二天就送到了我桌上,他的背景很干净。
在确定他对我毫无威胁后,我对他的好感陡然上升。然后有一天当我们再次相遇后我对他说:“跟我交往吧!”我之所以会这样做,并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他,只是因为我总觉得亏欠他良多心里不踏实。
我真的没想到他会答应,而且还是那么的干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坚定的点头:“好!”
然后我被吓着了。然后,我们开始了正式交往。
其实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们之间算不算真的交往过。自从我们交往的那天起,我们之间根本没有变化。我忙于工作忙于交际忙于应酬,他忙于打工忙于生活忙于学习。我偶尔给他打一次电话,他却从不会给我打。刚开始的时候他会给我发一些关心的短信,而当我看到的时候也许已经是一星期以后了,渐渐的他也就不发了。当然,我们偶尔也会见面,见了面我关心关心他的生活他跟我说说他身边的趣事。我偶尔会突然有了身为他男朋友的自觉,握握他的手,亲亲他的脸,偶尔中的偶尔两人也会滚上床,但每当看见他全身绷劲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就再提不起兴致。我强过他,但我真不喜欢强迫别人。而且我很忙,我没那么多时间来安抚他。因此直到我们分手,我们都没有再次发生关系。
我们分手原因很简单,简单到我甚至不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分的手。我们开始交往的时候就不太热情,对我来说他的存在感实在太弱,随着越来越多的繁忙工作,我们渐渐失去了联系,仅仅两三个月的时间我便彻底忘了这个人的存在。然后热情似火的王舒唯出现在我面前,我再次见到楚萧然的时候,已经是我和王舒唯交往的第三个月了。
那天我开车到学校去接王舒唯,王舒唯远远跑过来扑进我怀里,简单的拥抱后,我抬头猛然撞进楚萧然的眼中。四目相对突然想起这个人来,突然想起我们似乎还没有分手。对着那双淡然的眼睛我莫名的有些心慌,下意识的一把推开王舒唯。然而当我再次抬头看想他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只留给我一个单薄的背影,莫名的我有些心疼,鼻子有些发酸。我想我只是对他有些愧疚。
从那以后我再没见过楚萧然,除了刚开始一段时间心里有些酸涩,渐渐便再次将这个人彻底遗忘了。
、第五章
第五章
楚萧然的家境非常不好。他的父亲嗜赌,他八岁那年他父亲差点将他都输了进去。他的母亲原是个裁缝;给人做点针线勉强撑起家里生活开支。
他们那个小县城非常贫困,人却多的要命,就他们那样的家庭竟然也有四个孩子。楚萧然是家里第二个孩子,上面一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和妹妹,所以就数他最不受宠。但从小到大也就数他成绩最好,小学时村里第一,初中时镇里第一,高中时县里第一,大学考了市里第一。即使这样他也曾差点两次辍学,第一次是他奶奶拼了棺材本送他进了初中,第二次是他母亲放弃了裁缝工作靠捡破烂供他读完了高中上了大学。
上了大学后,楚萧然靠着优异的成绩拿着各种奖学金助学金和平时不停打工赚的钱勉强度日甚至还接济家里。这样的他在这毫无依靠偌大的城市中就如一只蚂蚁,随便一个人轻轻一脚就能将他踩死。我想这也是王舒唯之所以会选他当炮灰,还能够毫不愧疚在我面前夸夸其谈的最主要原因。
王舒唯那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永远不会知道社会底层的孩子想要活下去是多么的艰难,不会理解从极端贫困的泥潭中一步步爬出时那种抽筋换骨的疼痛,更不会明白在好不容易快要触及阳光之时突然被人一脚踹回地狱的那种天塌地陷的绝望。而和楚萧然有相似经历的我,却比任何人都明白。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他就这样被毁掉。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比前天更多的筹码去找学校领导谈判。王舒唯的背景那些老家伙都是知道的,当初他们跟我谈判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趁机从中捞点油水,真动那个小少爷他们却是不敢的。为了堵住学生们的悠悠众口,我想他们也是费了脑经的,恰在这时楚萧然的曝光刚好遂了他们的心愿,既不用再处罚王舒唯,又可以从中获利,只用将楚萧然开除掉就可以堵住众口保住学校清誉。一箭三雕,老家伙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这一次要难办的多,但也不是没办法。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磨推鬼!只要那些老家伙得到足够的好处,我再让楚萧然死咬住口就说他是被我逼迫的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这件事便能完满解决。
只是我没想到老家伙们竟是如此的迫不及待。以防夜长梦多,我六点钟就从家出发,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到学校的时候不过七点,一路上学校竟然给我打了五个电话。这时我才突然想起,我也是将要被开除的学生。要堵住悠悠众口,我这个“男一号”必须被开除,比楚萧然还要没有转圜余地的,我必须被开除。
时隔半年再见到楚萧然,他正站在距离我十步之外校长办公室门前。那抹像是风一吹就会飘去的单薄的身影依旧,只是身侧那双握紧的拳头,微微颤抖的嘴唇,和那张不再风轻云淡惨白黯然的面色,让他整个人看起来仿若等待被宣判死刑的囚徒,无助而绝望。
我心里涩涩的有些难受,天空仿佛瞬间乌云密布,黑沉沉的压的人喘不过起来,那种世界将要天塌地陷的错觉竟让我有瞬间萌生了怯意,想要不顾一切逃离这里,逃离这个人,逃离这件事。
这时他却突然转过头来,看见我时愣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了半天终于勉强的扯出一个弧度,扯的我心生疼生疼。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收敛了牵强的笑容,神色凝重严肃眼神坚定的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在想怎样措辞,但半天后他只说出一句话:“没事的。别担心!”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瞬间想起我们初次见面的那个晚上,他拖着受伤的身体,边整理凌乱污秽的床单边风轻云淡的安慰我:“我没事。周博阳,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当时我只顾着猜忌他的身份,并没想过其实他正在用这句话为我推脱了我的罪恶。
那么这一次,同样的一句话,他是想要替我承担什么?
我慌张的伸手想要拉住他,他却快步冲进了校长室。
门被再次关上发出“嘭!”的一声,我的心脏随之猛烈颤动了一下,慌忙跟着推开门走进去。
学校那几个重要的领导像几尊佛像一般慵懒的坐在沙发上,微昂着下巴趾高气昂的冷视着我们。
在严肃沉重的气氛中,校长将一叠照片摔在桌上,率先开口:“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话说?”
副校长跟着说道:“楚萧然同学,你一直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老师我一直是相信你的!对于这件事,你若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或是委屈,大可以放心大胆的说出来。现在你告诉老师,你是不是被人逼迫的?”说着他的视线有意无意的瞟了我一眼,最后定在萧然的脸上,坚定的补上一句,“你肯定是被人逼迫的吧!”
听着这话我心里发笑,这身高二寸头顶没毛整体成圆筒状的老家伙当真对我“厚爱”有加,即使一年多不见他还没放弃想尽办法要将我踢出学校的初衷。
坐在校长左手边的陌生中年男人道:“楚萧然,李副校长说的没错。学校是公正的,如果你有什么委屈尽可以跟我们说。”男人看了我一眼,顿了一下继续道,“你在我班上那么多年,我知道你是个好学生,不忍心说别人的坏话。这样吧!我来问你来答好不好?我问你,这些照片都是真的吗?”
楚萧然声音有些颤抖:“是真的。”
李副校长立刻问:“你是被强迫的吧?!像你这么优秀的学生肯定不会主动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来的!告诉我们,是谁强迫你的?”
我心头一跳,刚才竟忘了让他死咬住口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了!心脏惶惶的悬在半空,一如当初第一次私自挪用客户款抢短线时那种提心吊胆。
然后我听到楚萧然微微颤抖着声线异常坚定的说:“没有,我没被逼迫。被逼迫的是周博阳,是我逼迫周博阳的!”
、第六章
第六章
萧然